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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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王還關在刑部大牢裡,前途未卜,雍王這時候如此積極表現,不就是為未來角逐儲位做準備麼。
畢竟雍王出身卑微,如果沒有其他功績和才能傍身,就算真被立為儲君,也難以服眾。眼下正是給自己鍍金的最佳時機。
天盛帝直接斥道:“胡鬧。”
“你從無領兵打仗經驗,跟去軍中,豈非添亂!”
雍王道:“只要能為父皇分憂,兒臣便是當個馬前卒,盡一點綿薄之力,也是願意的。”
天盛帝態度堅決。
“此事無須再議,朕不會答應,退下。”
雍王仍跪著不動。
天盛帝冷哼:“怎麼,你是想要朕直接叫人將你拖下去麼?”
“陛下。”
這時,一直泰然而坐的首輔衛憫忽站了起來,道:“雍王殿下也是一片赤膽忠心,想為陛下分憂,依老臣看,這的確是個歷練機會,倒不如讓殿下去試試。”
“老臣可從京營調撥三萬兵馬,隨殿下一起去西京。”
官員們再度露出驚詫色,三萬兵馬不是小數目,若京營與裴北辰部合力平叛,謝琅氣數顯然又盡了一些。
衛皇后無子,衛氏此舉,顯然也是要趁此機會抬一抬雍王。
雍王一喜,立刻道:“本王多謝首輔信任,本王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負父皇和首輔信任。”
天盛帝看起來仍有遲疑。
這時,禮部尚書梁音出列道:“陛下,戰場上刀劍無眼,殿下建功心切,但也當須以自身安危為重,依臣看,不如另派本鎮撫兵馬隨行,全力保護殿下安危。”
梁音乃眾所周知的皇帝心腹。
梁音提出之事,顯然也是皇帝顧慮。
天盛帝沒有直接發表意見,而是看向衛憫:“軍中之事,還當由太傅做主。”
衛憫倒很大度:“陛下若真想派本鎮撫跟隨,也不是不可,直接將錦衣衛依規矩編入大軍便是。”
天盛帝便看了章之豹一眼:“你親自安排此事。”
章之豹恭敬領命。
宴會結束,衛嵩不免憤憤道:“這皇帝也忒小肚雞腸,他派錦衣衛隨行,與其說是保護雍王,倒不如是盯著雍王,怕雍王被咱們衛氏拉攏,與他這個君父離心。還有那個梁音,佔著禮部尚書的位置,皇帝指哪兒打哪兒,活脫脫一條走狗,對父親毫無恭敬可言,委實可惡。”
“皇帝麼,總共就這麼一個可用的兒子,就算再不成器,也得顧著點,人之常情。”
衛憫淡淡道。
“雍王雖蠢了些,卻也容易操控,某種意義上來說,比皇帝更適合當一個世家掌控下的君王,只要殊途同歸,這些小事,本輔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至於梁音,是個人才,皇帝有本事將他召入麾下,也是皇帝的能耐。禮部並非六部機樞部門,就當給皇帝留個面子吧。”
這時外面忽起了喧鬧。
衛憫問:“發生了何事?”
衛嵩道:“聽說殿中有酒器失竊,裴北辰正在指揮殿前司的人捉賊,內侍也就罷了,聽說不少官員都被攔在殿中了。這裴北辰也忒目中無人了些。”
衛憫堂堂首輔,自然不會理會這等小事,吩咐起轎。
衛瑾瑜隨顧凌洲一道往外走,走出千秋殿不遠,一個小內侍疾步行了過來,道:“衛大人留步。”
顧凌洲也一道停了下來。
內侍先朝顧凌洲行禮,才同衛瑾瑜道:“太后請衛大人到清寧殿一趟。”
以為皇帝萬壽宴,太后都會出席,今年是因為身體不適,才沒有露面。
顧凌洲便道:“你去吧。”
衛瑾瑜應是,隨內侍一道折返。
清寧殿在後宮,要穿過千秋殿,跟著小內侍走了一段路後,衛瑾瑜便察覺不對。
因為他們走的方向,並非去後宮方向,反而是繞到了千秋殿後面的一處偏僻偏殿裡。
“衛大人,謝大公子在前面殿裡等您,請您進去吧。”
小內侍低頭匆匆道。
衛瑾瑜意外,一是意外謝瑛為何會私下見他,二是意外謝瑛如何敢在宮裡見他,三則懷疑此事是不是有詐,正驚疑不定,一個身穿青色侍衛服的年輕男子從拐角處走了出來,道:“衛大人,我們公子在裡面等您。”
衛瑾瑜識出,這是方才在千秋殿見過的,謝瑛身邊的護衛,方確信此事。
等推開殿門進去,果然見謝瑛一身雲白,負袖站在窗邊。
聽到動靜,謝瑛轉過身,眉眼間一片溫和笑意,道:“唐突到衛大人了罷?”
衛瑾瑜沒有說話,因拿捏不準,謝瑛這溫和笑意從何而來。
謝瑛似看出少年疑惑,視線落在一處,道:“衛大人左腕上那對金環,可是舍弟所贈?”
第164章 詩萬卷,酒千觴(十)
自然是。
衛瑾瑜在心裡想。
只是——這是他與謝琅之間的私密之事謝瑛如何知曉。
衛瑾瑜玲瓏心思,立刻反應過來,那夜在大慈恩寺謝琅將這對金環戴到他手上時,稱是花重金從寺廟求來,多半是騙他的鬼話。
果然謝瑛目光柔和望著少年臂間道:“這對金環是家母命人打製,是對同心環,由家父帶到上京,原本是送給你與唯慎的新年禮物。”
“後來聽聞你們和離,這環便沒送出去由唯慎自己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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