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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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紙看得出是用了些心思畫的,將大雄寶殿之前的場院畫的十分細緻,除了主祭祀禮臺之外,禮臺之下文武百官的站位,亦頗為清曦的標註了上,可如此一看,卻又無異常之地,所用之物也皆為祭祀典禮上的常見之物。
霍危樓看了看,吩咐道:“去把嶽明全三人叫過來。”
繡衣使應聲而去,很快,嶽明全三人到了,三人皆是撐傘而來,可不知為何,王青甫和吳瑜的頭髮竟然還是被打溼了,進了門見霍危樓皺眉看來,吳瑜只好苦笑道:“適才去山頂看佛塔,路上下雨,下官和王兄都被淋溼了,失禮了侯爺。”
霍危樓不置可否,只點了點圖紙,“你們過來指著圖紙講講當初大典上的事,事無鉅細,皆不可遺漏。”
三人遂上前來,從吳瑜開始,一個一個的講那日大典流程,等三人依次講完,各有補充,倒是將那日大典從頭至尾悉數道來,此時,外面雨也停了。
“那日也下了雨,只有小半個時辰?”
吳瑜頷首:“不錯,只有小半個時辰,我們其他人都在大殿之中避了避,並無人離開太遠。”
霍危樓沉思片刻,心底謎團卻仍未解開,見時辰不早,便先令三人退下,又將圖紙帶上往禪院去,剛到了禪院門口,便見一個繡衣使出來道:“侯爺,京城送來的東西到了,放在左廂的。”
霍危樓本沉凝的眸色一鬆,本已走到門口,卻回身看向正要進自己廂房的薄若幽,“你進來。”
薄若幽愣了愣,福公公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目光微亮,“幽幽,快去——”
福公公一副她進去了就有好事的目光,卻看得薄若幽將信將疑,她跟著霍危樓進了左廂,便見一個檀木盒子擺在桌案上,霍危樓落座,開啟盒子看了一眼又道,“你過來。”
薄若幽本站的遠,此刻走近了些,卻還是距離霍危樓有五六步遠,霍危樓眉頭一皺,“到本侯跟前來——”
薄若幽便走近,在距他兩步遠的地方站定。
霍危樓將盒子開啟,將兩件金色帶繡紋的護手拿了出來,“賜你。”
薄若幽愣了愣才接過,看著手中此物,一時有些茫然,這護手觸手冰冷,是以極細銅線編織,其上又繡著金色圖騰,薄若幽一時瞧不出是何種鳥獸,而其上又有銅釦,不似凡物。
霍危樓見她那愣愣模樣,只以為她不知如何穿戴,他不耐的一傾身,一把捏住薄若幽手腕將她往身前一拽,又不由分說拿回護手將銅釦開啟,“手——”
薄若幽一臉懵然,只聽令一般的將手抬起,接下來,極其詭異的一幕差點嚇得薄若幽奪門而逃——霍危樓竟然親手將那護手給她戴了上!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六。評論怎麼越來越少啦!要冒泡啊可愛們!
這種手套在遼代墓穴之中出土過,正經和斂屍有關。
☆、二色蓮11
將鎖釦扣好, 霍危樓才將她放開,看了一眼她受傷的手,只將剩下一隻護手遞給她, 又語聲沉肅道:“此物為西涼國貢品,以銅絲和銀絲編織, 柔軟合手, 又可隔水阻熱, 你往後戴著此物驗屍,可少受些屍毒。”
薄若幽自然第一眼就看出此物為護手,可卻又從未見過金貴之物, 她自小跟著程蘊之驗屍, 在青山縣那般小地方,便是皮製護手都稀有,程蘊之不在意這些, 一來二去,她自也不管這些細枝末節, 只是偶有太過腐爛的屍體, 手上總要吃些苦頭。
薄若幽一手戴著一手拿著,神情有些怔愣, 此物觸手冰涼,卻又極其柔軟不似銅銀織就, 而內裡襯著一層細柔卻極有韌性的毛皮,五指分明, 輕薄合襯, 當真比前日帶過的給明歸瀾備下的鹿皮護手還要合用。
可她沒想到霍危樓會賞賜此物,這可是貢品。
“侯爺——”
霍危樓早已料到她是這般神情,想她在青山縣長大, 又怎可能會見過這般好物?於是眉頭一揚,口吻不容置疑:“既賜你,收著便好。”頓了頓又道:“本侯御下雖嚴,卻從來論功行賞,你不是第一個得本侯賞賜之人。”
薄若幽略一遲疑,“侯爺所賜,自不敢賜,只是此物乃是貢品,民女之功,尚不當得此物……”
霍危樓凝眸,“此案定會告破。”
薄若幽唇角微抿,輕聲道:“就算此案破了,也不至賞賜民女貢品。”
霍危樓不贊同的看了她兩瞬,卻移開目光輕哂一句,“你倒是知道自己身份。”說罷又道,“此案之後,本侯或還有用你之時,你若覺得了此物不妥,往後總還會有用你之時。”
見薄若幽似還有話說,霍危樓眯了眯眸子,語聲亦危險起來,“本侯所賜,還無人能拒。”
薄若幽斂眸,很快做了選擇,“多謝侯爺。”
霍危樓滿意了,見她雖是低眉順眼,可秀眉蹙著,彷彿得他賞賜頗不情願,於是不耐的擺擺手,“退下罷。”
薄若幽福了福身,這才轉身出去,一出門,便見福公公守在門外,見她手上拿著護手,眉眼間皆是笑意,“幽幽莫怕,侯爺但凡賞賜,拿著便是,咱家和這些跟著的繡衣使,誰若有功,侯爺也都會賞賜一二,金銀玉石,珍品兵器,皆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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