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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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危樓點了點頭,下一刻,林昭便帶著薄若幽走了進來,“侯爺,父親,薄姑娘來了……”
林槐聽見這聲倒是沒什麼反應,薄若幽福了福身行禮,上前來將驗狀遞上,“驗狀齊了,請侯爺驗看,若無錯漏,民女的差事便了了。”
霍危樓接過,隨便翻了翻,薄若幽字跡如人一般雅正清秀,且她應當寫了多回驗狀,調理分明,一目瞭然,他將驗狀壓下,只給了兩字,“尚可。”
薄若幽敏銳的發覺霍危樓又不滿意了,她一時不知自己錯漏何處,想來想去,解釋道:“王大人之死,民女並未多言,只道是吞金而亡。”
她自不會寫霍危樓對王青甫用了刑,然而她說完,霍危樓也只是淡淡應聲,又與林槐說起了明日如何堪運屍體,薄若幽心道您武昭侯既不言明,那她便當無錯漏功成身退便可,於是行了禮便告退走了出來。
林昭緊隨其後,“侯爺在公差上頗有些嚴格,薄姑娘不必介懷。”
薄若幽笑,“公差之上本該如此的,多謝公子。”
林昭是覺薄若幽一個小姑娘為霍危樓辦差,必定十分不易,可沒想到她倒是通透,等定眸看來時,便見笑意還在薄若幽面上,午後暖陽正是燻然,林昭竟覺眼前一片光芒刺目,人也呆了呆。
薄若幽人走至中庭,又對三位公子福了福身便離了院子,霍輕泓哼了一聲,“這小丫頭不把本世子放在眼底。”
明歸瀾笑出聲來,“你終於知道了,你當世間小姑娘都同你在京城遇見的那般對你恭敬逢迎嗎?”
明歸瀾說完回頭,便見林昭還站在簷下,人也失了魂一般,他不由喚了一聲,林昭一下回神,又恢復適才神采朝他們走了過來。
茶室內,霍危樓又和林槐說了小半個時辰才出來,外面三人不知去了何處,可想到適才場景,霍危樓心底生出一絲冰冰涼涼的澀然來,驗狀一併給了林槐,可他指尖,卻彷彿還留著適才剛接過來時的溫熱。
霍危樓眉頭擰著,直往方丈室而去,淨明人還在方丈室內關著,如今他要離開,寺內是何種章程,他需得吩咐一二,待回了京城也好面聖。
然而還未走到方丈室,卻見福公公帶著兩個繡衣使從大雄寶殿的方向疾步而來,福公公走得急,神色亦有些慌忙,霍危樓駐足等著,不知這又是出了何事。
“侯爺,往青山縣去的人回來了,薄姑娘的身世暫時查到了一二。”
霍危樓眉頭微揚,福公公卻左右看了看,“侯爺,此處不宜說話,咱們換個地方。”
霍危樓有些詫異,若薄若幽身世尋常,幾言說來便是,何須換地方?
如此想時,他已換了方向往禪院來,待回了院子便見薄若幽的廂房門掩著,也不知在做什麼,他徑直入了上房坐定,“你說——”
福公公吞嚥了一下,“侯爺,幽幽當真是京城人,十年之前,她跟著義父義母在青山縣買了一處宅子住下,當地人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富戶,卻不想他們一住便沒走。幽幽的義父叫程蘊之,義母姓方,起初眾人以為他們本就是親的一家三口,後來和周圍鄰居熟了,才知道並非是親的。”
“後來他們在縣城裡開過一間醫館,幽幽義母看診,義父卻去做了仵作,後來她義母得了病,醫館便關了,三年前,她義母病逝,她義父也身體不好,幽幽便正式開始在縣衙幫忙驗屍,周圍的人都知道她的厲害。”
“起初眾人只知她們是京城來的,後來時間久了,親近的人家,也知道了幽幽出身京城薄氏。”福公公抿了抿唇,“侯爺,雖未有十成十的肯定,可就是咱們知道的那個薄氏。”
霍危樓眉頭擰著,“京城之內,本侯只知‘一門三尚書’的薄氏。”
福公公道:“就是這個薄氏,不僅如此,還有件事簡直令老奴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幽幽似已定過親了,而與她定親之人您再想不到會是誰!”
霍危樓平靜的看著福公公,福公公一臉匪夷所思的道:“是林侍郎家的公子林昭,這也太巧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六。越是平靜越是出大事。
本文感情線只有甜寵大家放心。
☆、二色蓮(完)
饒是霍危樓見過多少風浪, 此時也有些失語,可他很快蹙眉道:“她來青州十年,此番回京, 亦是跟著她義父一道,怎不見薄氏來接?”
福公公搖了搖頭, “老奴也不解, 咱們的人說這話是從一個鄰居口中問出的, 說大概八九年前,京城來過人找到了他們,據聞當時吵鬧的不好看, 鄰家有人上前探問, 來的人擺出了身份,頗為自得,這才叫人知道原來幽幽一家和京城世家有關係。”
“後來這些年, 京城再無人來過,漸漸地也沒人記得這事, 大家還以為幽幽他們要在青山縣住一輩子。不過十多日前, 幽幽住的程宅關門閉戶,少有的幾個僕從也都遣散了, 其他人還當他們只是出了門,並不知他們是要回京城。”
霍危樓只問, “那又如何知道她和林昭定親過?”
福公公忙道,“繡衣使尋到了一個在程家侍候的侍婢, 那侍婢是照顧程夫人的, 她說程蘊之夫婦對幽幽頗為寵愛,卻對薄氏嗤之以鼻,極少提及, 只有三年前一次夜間,程夫人病重彌留之際,讓程蘊之還是帶著幽幽回京城,說無論如何不能讓她留在青山縣一輩子,至少當年和林家定下的那門親事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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