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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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吳襄神色一正,“大人……卑職剛才那話可不是奉承之語,這小薄姑娘是真的會驗屍,說起來此案有一處被我們忽視了,大人不著急的話,我們進去看看屍體?”
孫釗眉頭一揚,想著來都來了,到底還是跟著吳襄往後堂去。
……
薄若幽爬上馬車,矮身鑽進車廂裡,一眼看見霍危樓大佛一般坐在當中,她尋了邊角處坐下,又問道:“侯爺怎會來此?”
霍危樓望著薄若幽,鳳眸沉沉的:“你怎今日才來衙門?”
他不答反問,薄若幽也不覺什麼,便道:“這兩日幫著往宅子裡置辦了些東西,想著並不著急,便今日才來。”
想到適才孫釗跟著霍危樓同來,薄若幽恍然,“啊,是因耽誤了幾日,孫大人尋到了侯爺跟前?”
霍危樓“嗯”了一聲,薄若幽便有些不好意思,“實在是剛搬回來家裡頗為忙亂,沒想到孫大人去找了侯爺,可曾耽誤侯爺公務?”
霍危樓有些匪夷所思的看著薄若幽,他拔冗前來,任是誰,都要覺得他待她不同,唯獨她自己瞧不出一分半點,竟只害怕耽誤他的公務。
“耽誤不耽誤的本侯都已經來了。”他語氣有些不善,彷彿當真被耽誤了正事有些不滿。
薄若幽一時更覺愧責,“民女實未想到會給侯爺添麻煩。”
霍危樓冷眼看她片刻,隨後嘆了口氣,“罷了,你是本侯舉薦,孫釗自然上心些,有何疑問,自然是要來尋本侯的。”
薄若幽秀美擰著,霍危樓此刻冷冷一笑,“你當你說與本侯無關,別人便真的以為你與本侯無關了?”
薄若幽一時有些無措,竟問,“那民女該如何?”
霍危樓看她如此,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什麼該如何?薦書已經送到了孫釗手上,你除了兢兢業業莫要丟了本侯臉面,還欲如何?”
薄若幽何曾想到一封薦書干係這般重大,可想到霍危樓必定不常保舉人,倒也有些明白,“侯爺放心,民女定是認真辦差的。”
二人在馬車內說著話,催馬的繡衣使不知該將馬車趕去何處,於是往侯府的方向趕,待馬車從義莊周圍的荒僻之處離開,轉眼便駛上了繁華御道。
薄若幽此刻掀開簾絡朝外看,也有些狐疑,“這是要去何處?”
“回侯府。”霍危樓落下三字。
薄若幽不由睜大了眸子,適才上馬車,還當霍危樓有何吩咐,此刻要去侯府,難道也要她同去嗎?
“侯爺要回侯府,那民女……”
“福安想見你。”霍危樓斷了她的話。
福安為福公公名諱,薄若幽一訝,“民女也十分惦念公公,公公這幾日可好?”
也不過才分別幾日,哪有什麼好不好的,且見了他怎不問他好不好?
霍危樓一時不想說話,薄若幽見他如此,也不知何處惹了他不快,便規規矩矩坐著,眉眼間有些忐忑,霍危樓嘆了口氣,“他在侯府能有何不好?”
薄若幽應了一聲,見他眉眼間有些不快之色,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霍危樓睨著她,這時才問:“衙門近來是何案子?連孫釗也說難辦。”
說起案子,薄若幽來了精神,她背嵴一挺,“是一個姑娘被扼死了,屍體在城隍廟之後的巷子裡發現的,並無被侵犯之象,身上釵環都在,一時瞧不出因何被謀害,不過民女今日驗屍發覺一處古怪,這個姑娘背上竟有一塊皮被剖走了。”
若是尋常案子倒也罷了,薄若幽說至此,引的霍危樓起了兩分疑竇,“皮被剖走?”
薄若幽頷首,“屍體腐壞嚴重,瞧不出是何利器,不過邊界分明,一看便是有意為之,而那姑娘衣裳卻是好的,當是被扼死之後,將其衣裳脫下而後剝皮。”
這古怪行徑令人不寒而慄,霍危樓面上也浮起兩分沉色,“衙門未找到別的線索?”
薄若幽搖了搖頭,“今日還未細問,想來還未有方向。”
霍危樓嘆了口氣,“你在京兆府做仵作不算什麼,可京城之中魚龍混雜,往後最好在天黑之前便歸家,免得出了岔子。”
薄若幽一時受寵若驚,“侯爺放心,民女省得。”
說到此處,霍危樓又問,“可曾去過薄氏?”
薄若幽便搖頭,“尚未去過。”見霍危樓凝眸,薄若幽笑了一下道:“也不急這一時半刻。”
霍危樓的眉頭微擰了起來,不急這一時半刻,卻始終要回去的,若要回去,又或者薄若幽的義父打算將當年之事和盤托出,那薄若幽必將知道那門婚事,萬一她覺得與林氏定親乃是父母之意,想要爭取回來呢?
“你可還記得林昭?”霍危樓忽而問。
薄若幽眉頭微皺,“林昭?林昭是誰?”
她這反應令霍危樓眸色微松,唇角更生了一分笑意來,“林侍郎的公子。”
薄若幽恍然,“哦,林公子,自是記得的。”
霍危樓睨著她,“你覺得此人如何?”
薄若幽有些莫名,想了想才道:“林公子看著頗為儒雅溫文,生的亦有些俊逸,只是民女與他不過幾面之緣,實在難做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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