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62頁
他收回手,好整以暇道,“伴君如伴虎,帝心難測,更何況朝堂之上朝夕變幻,居安思危方可久長,且我本就喜好此道,因此書不離案亦是尋常。”
這與薄若幽想象中的霍危樓並無差別,他年少上戰場,戰功卓著,本就是精於運籌謀略之人,而朝堂之上殺人不見血,雖不見烽煙,卻殺機四伏,坊間有人說他天運極好,多虧了個好出身,可京中出身貴胄者不知凡幾,卻無人能與他一般年少掌權,運是強者的謙辭,偏偏有些坐井之人當了真。
薄若幽望著他的目光越是明亮,看的霍危樓心口鼓脹,幾乎忍不住想傾身做點什麼,她眼底的仰慕不加掩飾,縱然這般看過他的人數以萬計,可她這份卻又獨然不同。他並非狂傲之人,驕矜刻在骨子裡,不怒則威,此時被她望著,心底卻浪潮澎湃。
他忍了又忍,方才拉她起身,可就在要離開書案之時,薄若幽看到了那個華麗的錦盒,那花紋繁複的明麗之色,與他書房格格不入,一看便不是他的東西,她好奇道:“侯爺,這是什麼?”
霍危樓心頭一緊,薄若幽亦通醫理,若讓她看出錦盒內之物有補足精元壯陽媚情之用,那他豈非很難解釋?
他面不改色的道:“哦,是霍輕泓的東西落下了。”
薄若幽想到福公公所言,眼珠兒一轉,敏銳的發覺事情不簡單。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六。“美人笑”大家似乎沒有看出來是什麼哎→_→
求一波營養液啦~謝謝大家~
☆、六花飛08
薄若幽望著霍危樓, “是世子要送給侯爺的?”
霍危樓沒想到她一下就猜出來,劍眉一揚,有些詫異, 薄若幽失笑道:“我來時正看到有馬車離去,卻不知是誰, 進了侯府問了福公公, 公公說是世子和明公子來過。”
霍危樓萬萬沒想到還有這麼一茬, 薄若幽見他語塞,便多往那錦盒之上看了兩眼,“世子送來了何物?侯爺似乎不想令我知曉。”
見霍危樓有些作難, 她倒是十分通情達理, “罷了,想來是什麼私物,我不問了。”
聽她此言, 霍危樓嘆了口氣,“他整日裡不務正業, 時而拿些不著四六之物送來, 此番送來的東西,聽著便覺有些古怪, 東西雖是留下了,可我並未放在心上。”
薄若幽狐疑的看著他, 彷彿還是不能盡信,霍危樓心底暗斥了一聲霍輕泓連累他, 轉身將錦盒拿了過來, 開啟後將那玉瓶拿了出來,“你看,說是此物叫黃金膏, 貴胄堪比黃金,頗有些提神醒腦和……強身健體之效,他知我經常忙於公務,便拿來此物獻寶。”
薄若幽聽的奇怪,“聽起來是好東西。”她將玉瓶接過,開啟蓋子,又放在鼻端輕嗅了一下,“花草香味,是什麼藥材制的呢?”
她聞的那一下,看的霍危樓心頭髮緊,可想到此物大抵只對男子有用,神色倒也尋常,“這個便不知了,歸瀾也看不出。”
薄若幽將此物當做了某種補藥,“直接入口食用還是隻是個藥引子?”
玉瓶內是金黃色香膏,薄若幽一時看不出是哪般用的,霍危樓道:“是用熱燻之法,聞一聞氣味便可。”
薄若幽有些意外,但凡補身的矜貴之物諸如人參鹿茸蟲草之類,皆要入口,怎眼下這補物卻只聞個氣味兒?那補從何來?
世上之事皆有章法,若有反常,便有古怪,她仔細看了看裡面的東西,又一眼看到了那蓮花香插,“這等法子倒是聞所未聞過。”
霍危樓不敢讓她再看,只將玉瓶收起,“的確有些奇怪,說是西南一帶貴族富戶時興的,京城之中還頗為少見。”他將錦盒合上,“不過越是玄奇之物,便越是有虛,此物放著吧,尋常我也不會用這些。”
薄若幽點頭,“的確古怪,世子雖說是為了侯爺好,可侯爺若覺疲累,便該早些歇息,用些提神之物強撐著面上看著沒什麼,卻還是對身體有損。”
霍危樓聽著此言只覺渾身舒泰,薄若幽又看了一眼霍危樓案頭的公文,遲疑著道:“若是查不出是誰毒殺了宋大人,對侯爺查的其他事可有影響?”
薄若幽已知道事情是從沁水縣衛倉貪腐而起,也知霍危樓已捉拿了不少人,可朝堂之上的彎彎繞繞她並不瞭解,卻看得出宋昱之死十分突然,亦令霍危樓調查之事停滯不前,可眼下宋昱之死只有美人笑一條線索,何時能順藤摸瓜查出點什麼卻不得而知。
霍危樓拉著她至西窗之下落座,“的確有些影響,不過影響甚微,宋昱當日出宮見了你大伯,回府後,又見了兩人,這些對我所查之事而言都是線索。”說完又安撫她,“此案你已盡力而為,不必思慮過多。”
薄若幽面上應了,心底卻不可能放下,二人說了片刻的話,眼見天色暗下來,霍危樓便要令她陪著用晚膳,薄若幽如今倒不推諉,用完了晚膳方才離開侯府。
待回了家,薄若幽拉著程蘊之進書房,還是要在書上翻找翻找關乎美人笑的記載,程蘊之見她沒一會兒便抱了一摞書冊出來,有些失笑,待看到其中還有兩本遊記,便無奈道:“你看醫書便罷了,這遊記之上有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