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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輕泓聽的心驚膽戰,望了一眼外面沉下來的天色,莫名覺得自己接下來的日子亦是暗無天日,而此時,明歸瀾到了侯府。

明歸瀾算是自己人,霍危樓將事情前後因果告知,明歸瀾也是大為意外,“此物竟有此般劇毒?!”

霍危樓頷首,“我知你不瞭解此物,不過眼下泓兒如此,你需得用些法子為他解毒。”

明歸瀾頓時面容一肅,他們說了片刻便問脈,明歸瀾又問了霍輕泓平日裡點滴,末了,神色頗為嚴肅,顯然也暫無頭緒,薄若幽也忍不住為霍輕泓問脈,可只看脈象,卻瞧不出太大的異常,而很快,宮內御醫亦到了。

對著御醫,霍危樓並未多言,只簡單交代了此物毒性,來的御醫聽的訝異,待望聞問切之後,卻也是一頭霧水,開出的方子,亦是溫補之用,霍危樓見狀只得令他先歸家。

此時夜色已籠罩下來,整個侯府今夜燈火通明,霍危樓坐在暖閣內道:“看來還是要看更多的病患才可,只看一個他,大家都不知這毒性到底是怎麼回事。”

要了解更多的病患,便只能等衙門奏報,薄若幽亦憂心此番事端非同小可,便暫留了下來,等到了快子時,孫釗方才急匆匆的到了侯府。

他手中拿了一本名冊,剛落座便稟告道:“侯爺,這上面記載的,僅僅只是整個城東販賣黃金膏的地方,城西我們還未來得及排查,衙差們今夜會通宵達旦,明日便會有線索,除此之外,我們還問到了採買此物的十多戶人家,明日可一一上門查問是否已經有中毒之狀。”

孫釗說完擦了一把汗,“雖然還未上門,可下官已經覺得不太妙了,因為他們賣出去的黃金膏不在少數,且是年後便開始賣的,如今已經四月了,四個月的時間,第一波買黃金膏的人,只怕早已經中毒極深了。”

“尤其是買最貴黃金膏的人,賣東西的人說,這東西最劣等的,大都是流入青樓之地,用做催情助興之用,此物也不會真的催情,只是聞了之後令人血液上湧頗為亢奮,不免得便有些助興之效,而稍好些的,便有些致幻之效,最上品的,則更是好物,賣這東西的店家大都也用,他們雖發現此物用的多了便會離不開,卻並不覺得如此不妥。”

霍危樓一顆心頓時沉了下來,這是他們預料到的最壞的結果,他略一沉吟,立刻吩咐人備車,又對孫釗道:“你隨我入宮一趟,此事需得上稟陛下。”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六。

☆、六花飛13

時辰已不早, 霍危樓既要入宮面聖,薄若幽自當告辭,他便命人備車架, 又令侯府侍衛送薄若幽歸家。

馬車從侯府門前出發,一路朝著長興坊而來, 薄若幽坐在馬車裡, 心底免不了擔憂, 霍輕泓中毒之狀已深,且根本難以自控,待下次毒發, 當真不知如何辦才好。

煩思一路, 等到家門口薄若幽方才回神,下馬車同侍衛們道謝,又去敲門, 很快門內便傳來了腳步聲,她本以為來開門的定是周良, 可門開啟, 裡頭卻站著薄逸軒。

薄若幽秀眉一簇,“你怎來了?”

薄逸軒看了一眼薄若幽, 又去看正要離去的車馬,駕車和護送的侍從皆著武昭侯府侍衛公服, 一眼便能看出身份,他收回視線, 先令薄若幽進門。

薄逸軒今日倒沒了此前那般高高在上之感, 而是斂著眉目,語聲微低的道:“我和大伯母,還有父親母親一起來看看你們。”

聽到“大伯母”三字, 薄若幽心底生出了不祥的預感。

薄景謙如今被關著,胡氏怎有閒情逸致來探望她們?

她心底狐疑,抬步往內走去,剛走到正房之外,便見正廳內胡氏紅著眼睛朝她迎了過來,“哎呀幽幽回來了——”

胡氏親熱的抓住她的手,“是從何處回來的?”

薄若幽還未說話,薄逸軒道:“送她歸來的人是武昭侯府的侍從。”

胡氏眼底一亮,“原來幽幽當真在武昭侯跟前當差嗎?”

薄若幽掙開手,對著幾位長輩福了福身,又道:“大伯母請坐著說話。”她說著去看程蘊之,便見程蘊之一臉不冷不熱之色。

胡氏有些尷尬的落座,又去看薄景禮夫婦,薄景禮夫婦一臉的欲言又止,卻都有些不好開口,一旁的薄宜嫻也在,她一臉哀慼,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口,薄逸軒看看這幾人,終是忍不住道:“二妹妹,你可知道薄家出事了?”

薄若幽淡淡的望著他們,“哦?出什麼事了?”

薄逸軒狐疑道:“大伯他不知觸怒了誰,如今被關入了天牢之中,捉拿大伯的人乃是繡衣使,你既然在武昭侯跟前當差,竟不知此事?”

薄若幽淡淡望著他,“我不過是一仵作,如何能知道這般重要的事?且天牢之地,若只是尋常罪責,想來不至於入天牢。”

薄逸軒面上一時皺眉,語聲亦高了些,“你此言何意?大伯為官勤謹,難道還會犯了律法不成?”

薄若幽眨了眨眼,“我一介女流,如何能懂?你若覺得冤屈,不如對著武昭侯說?”

薄逸軒被她堵的啞了口,薄若幽一笑,“怎麼了?要我告訴你武昭侯府在何處嗎?堂兄七尺男兒,又飽讀詩書,想來既明律法,又胸懷高義,沒道理心有冤屈,不去對著武昭侯喊冤,卻來對著我大唿小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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