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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若幽眼底一亮,又看向四周,“不知此地有幾處寺門?”

知客僧忙道:“除了正門之外,東北西北兩個角上各有兩處山門,白日裡常開著,香客們有些從後山上來,都可隨意進出。”

薄若幽聽完此話,又去看當空日頭,此刻日上中天,正是午時時分,而此處佛堂坐西朝東,午時一過,日頭西斜之下,佛堂內光線便更為昏暗,她心底篤定起來,道了謝方才離開佛堂。

程蘊之無奈看她,“原你來此還為著查案,如何,可與你所想的一樣?”

薄若幽頷首,“女兒已經知道兇手是如何行兇的了。”

程蘊之也不詳細問她,“那咱們可回京了?”

怎料薄若幽搖頭,“女兒還有一事,義父等我片刻。”

她離開程蘊之,往最前面的大雄寶殿西側的佛典去,不多時,她手中拿著個平安符走了出來,遞給程蘊之道:“這是給義父的,義父戴在身上。”

程蘊之滿眼笑意,自不會拂了她的好意,薄若幽捏了捏袖中另一個平安符,跟著程蘊之一道下山回京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五,幽幽知道了,你們知道了嗎?

☆、七娘子14

回京已是暮色時分, 薄若幽先將程蘊之送回程家,而後便往衙門去。

衙門裡吳襄跑了一整天,此刻正對著兩份今日所獲的帳單明細擰眉, 他面上疲累深重,因想不通其中關節, 正煩躁的將手指關節捏的咯咯作響。

侯煬幾個守在跟前面面相覷著, 大氣兒不敢出一聲, 直到看到薄若幽來了,侯煬立刻道:“薄姑娘來了!”

吳襄應聲抬眸,見薄若幽忽然過來, 起身迎上, “天都要黑了,你怎過來了”

薄若幽神色松然,見他愁的眉眼不展, 便問,“捕頭今日可有所獲?”

吳襄苦嘆一聲, “那書館的人果然記不清當日買書之人的模樣, 我叫人給劉家幾個公子還有幾個老爺畫了像,拿去讓他們認, 卻一個都認不出來,倒是摸查劉家諸人底細之時又得了新線索, 這劉家三房有些古怪。”

薄若幽眼瞳微動,“哪般古怪?”

吳襄道:“早前我不是與你說過, 這劉家大老爺雖是當家之人, 可家裡生意俗物人情來往,大都是二老爺在管,只是他人不夠穩妥, 如今三老爺也在幫著,可我們調查了幾處劉家的生意之後發現,這三老爺似乎有另起爐灶之意,他經手過的生意,都換了供貨的上家,而這供貨方其中一人,是三年前被他掃地出門的劉家管事。”

吳襄蹙眉道:“府里人都說三爺代下寬仁,又頗為精明,不可能換供貨方之時不做調查,可他卻依舊如此,我猜只怕他早有安排,劉家如今不分家,而家裡的權力則是按照兄弟長幼來分,他上面大哥就算了,二哥分明是個酒囊飯袋,卻依舊手握家裡商道大權,他起了些別的心思,似乎也尋常,我仔細想了半晌,還未想出此事與案子有何關係。”

薄若幽立刻道:“有關係——”

吳襄凝眸望著她,薄若幽肅容道:“我來衙門,正是要告訴捕頭,此案兇手,乃是劉府四公子劉恆,來的路上我在想,劉瑤被害,是隻因兇手不想暴露與她的私情,還是另有緣由,現在想來,只怕不止隱瞞私情這般簡單。”

吳襄忍不住問,“四公子?為何是他?”

“今日我去了一趟相國寺。”薄若幽接著道:“我去問了初六那日在寺裡佛堂當值的小僧,那位師父說初六那日的確如劉恆早前所言那般,午時前後入的寺門,而後再佛堂內唸了一個半時辰的經,又用了素齋離開,只是今日我問時,小師父提起當日一處細節,說進了佛堂不久,劉恆的一個小廝便不見了,他也不曾留意,等到了用齋飯之時,那小廝才又出現。”

“寺內別處香客頗多,也無人會去問一個小廝去了何處,我猜測劉恆是與小廝換了裝束,而後讓小廝留在佛堂假扮自己,自己從角門離開去往水月庵。”

吳襄聽得面色激動,來回走了兩步又問,“可那小僧一直守著佛堂的,難道瞧不出誰是誰?”

薄若幽道:“那佛堂坐西朝東,在午時之前,陽光可落入門中,室內光線極好,可如果過了午時,佛堂內光線便要昏暗許多,我還記的在劉府與劉恆的小廝有過一面之緣,他人和劉恆一般高矮,若看背影,是有幾分相似的,再加上小師父本就對劉恆不熟,自然會先入為主的用衣裳和裝扮認人,要瞞過這位小師父很簡單。”

“此前我和捕頭便說過,案發之後去探望過劉瑤的三個人最有嫌疑,劉恆雖然未去,可他父親劉三爺卻去了,還是第一個去的,所以我想,劉三爺是否早就知道劉恆殺了人,又或者被劉恆哄騙著去看看劉瑤是不是真的死了。”

吳襄凝神聽她說完,“這般解釋才通了!劉三爺縱然幫著家中俗物,可到底不是關懷小輩之人,這次出事之後,不曾打發小輩們去看,竟然自己親自前往,這本就古怪。”

微微一頓,吳襄又問:“不過你專門去了一趟相國寺,難道一開始你就懷疑了劉恆?”

薄若幽搖頭,“並非如此,昨日之前,我並未十分懷疑誰,可直到發現那本《尋釵記》不見了,且又在劉家門口遇見了前來領錢銀的長樂樓掌櫃,我才覺得劉恆古怪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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