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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她都在想,連軍報都抵京了,霍危樓怎還能一點訊息也無!

除非……

她唿吸一窒,手腳冰冷指尖發麻,三魂七魄都似被抽離,鼻尖陣陣發酸,可眼眶卻是乾的,彷彿六識盡散,想哭也哭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忽而停了下來,薄若幽心知家門到了,可她卻渾身失力一般的動彈不得,這時,周良忽然語聲激動道:“小姐——”

薄若幽好似未曾聽見一般,直到周良語聲更高的喊了一聲,她方才回神,她撐起身子,緩緩地傾身去掀簾絡,簾絡剛掀起,她人便愣了住。

新宅府門之前,竟停了一輛馬車。

馬車朱蓋青帷,樸實無奇,可那一剎那,薄若幽眼瞳狠顫一下,幾乎只愣了一瞬,便有些踉蹌的下地朝那馬車奔去,她未看到馬車之後隱在昏光中的數十鐵騎,只以一種裂帛般的力氣一把將簾帷掀了起來。

馬車裡坐著個高大巍峨的身影,他靠在車璧之上好似在假寐,在簾絡被掀起的剎那,才猝然睜了眸,那雙鳳眸深若寒潭,卻在看到薄若幽時光華流轉,他頓時傾身向前,可還未等他探身而出,薄若幽人已爬了上來。

她一下撲入他懷中,只推得他後退,背嵴一下撞在車璧之上,他手臂環上來,卻也忍不住痛哼了一聲,薄若幽聽見了,又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可她不願退開,只越發將他抱緊,直到這時,才聽她輕輕的嗚咽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日八。嗚嗚嗚我盡力了,下章進入新單元先發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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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寶妝01

低低的兩聲嗚咽未能逃過霍危樓的耳朵, 他鳳眸愈深,“幽幽,我回來了——”

薄若幽更緊的貼入他懷中, 腦袋埋在他肩窩,瘦削的嵴骨在他懷中輕顫, 霍危樓手落在她頸背上, 遊弋安撫, “幽幽莫怕,莫怕……此行耽擱久了些,天黑時分方才入城。”

薄若幽又輕咽一聲, 面頰在他襟口蹭了蹭, 咬著牙直身,昏暗的馬車車廂內,她深秀的眸子溼漉漉的, 鴉羽似的眼睫潮潤,裡頭驚悸未消, 滿含憂切, 先仔細打量他面頰,又去摸他身上, “你受傷了,何處受傷了?”

手剛落到心口, 被他一把握住,霍危樓攬她腰身, 一把將她抱著橫坐在膝頭, 他臂彎上氣力不減,二人一時唿吸相聞,他一手落在她頰邊, 去撫她潮溼的眼尾,薄若幽叫他這般迫看,心腔子裡才陡然注入活氣似的急跳起來。

“瘦了,瘦了不少——”

他眼底皆是疼惜,目光晦暗深湛,忍不住低頭往她唇上覆來,薄若幽眼睫輕顫,不禁閉眸,落在他襟前的手往他肩上撫去,又指節蜷縮著將他肩頭攀住。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她唇上,他大掌炙熱,在她腰際遊弋,又寸寸撫過她削突的嵴梁,薄若幽只覺背上漫起綿延的酥麻,人一下癱軟在他懷中,喉間亦溢位一絲輕吟,霍危樓氣息一亂,臂彎一緊,低柔又沉重的加深了這個吻。

他破開她唇齒,汲取檀口內芳澤,攪弄她柔軟香舌,滑膩之聲在馬車內隱秘作響,令她面紅如緋,心頭似浪打灘溼,本就潮潤的眼睫一時更溼噠噠的引人憐愛,霍危樓唿吸越來越重,手上力氣越來越大,將她往懷中按來,似要將她纖腰折斷一般。

在將將沉淪之際,霍危樓剋制著退了開來,他去吻她鼻尖,額頭,臉頰,然後在她不住的輕喘中,在她唇角纏綿的輕吻。

薄若幽眼底迷離柔潤的望著霍危樓,彷彿至此刻,才悟出霍危樓是真的回來了,她心頭一時漫上幾分委屈,仍有不可消解的忌怕,霍危樓瞧見,眼底灼燙的熱意一淡,將她緊攏在懷中,“外頭都說我折在西南,讓你害怕了”

薄若幽一把攥住他衣襟,彷彿聽不得此言,霍危樓這時發出一絲滿足的低笑,“傻姑娘,西南蠻夷之地,我怎會折在那裡?”

他握住她的手落在左側胸口上,隔著輕薄的衣袍,她能摸到底下一層層纏疊的棉布,“傷在此處,因路上昏睡了兩日,底下人不敢自己做主送信回京城來,否則也不會叫你擔心這般多時日。”

薄若幽被他握住的手竟抖了一下,從西南趕回京城少說也要有十日上下,他怎可能只昏睡了兩日?那該是多重的傷?

薄若幽一時如臨大敵,再不敢往他身上靠,“我便知道,侯爺定是出了事,否則也不會音信全無。”

她鼻尖發酸,眼眶紅熱,一時想去看他傷的多重,霍危樓唇角含笑的看她撥弄自己前襟,“傷已大愈,不必擔心,只是這幾日不得回侯府,我要在城中另居別處。”

薄若幽只看到了纏在他身上的棉布,聽聞此言,疑惑望著他。

霍危樓指了指程宅不遠處的長街拐角,“我要與你為鄰了。”

薄若幽有些訝然,霍危樓已敲了敲車璧,外頭侍衛上前駕車而走,不過片刻又停,霍危樓掀開簾絡叫她朝外看:“我們進去說話。”

薄若幽看到了與程宅相差無幾的宅邸,她下了馬車來,又見霍危樓跟著跳下,只看他身手,倒看不出他傷重,院門早已開著,裡頭昏燈寥寥,二人入了府門,果然見宅內建制與程宅無二,只是當是臨時要來此地,院子頗有些清冷陳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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