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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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女兒……”賀成眼瞳輕顫,“這……若是如此,那侯府便是實打實的欺君之罪了!”
福公公也有些意外,可他卻沒賀成那般驚訝到不能自己:“為了保全榮華富貴,越是百年根基的世家,越是能不擇手段,如此解釋,便能一切都能說通了。”
賀成皺眉道:“可傻姑醜陋,且你也說,只是和大小姐眉眼相似……”
薄若幽遲疑一瞬,“這一點民女也未想通,只是民女想著,井下必有異狀,若能下去查探一二,找到兇手藏身之地,再抓到兇手,便能明白緣故了。”
眾人此時已行至井口,霍危樓先命繡衣使帶人來,而後道:“還有何處留有證據?”
薄若幽忙走向井口東邊的梅樹,“此處有繩索綁縛之後留下的痕跡,傻姑當初是被人用繩索拉上來的,民女猜她因為如此才學會了此法,後來救下面那人出來,便也用了這法子,兇手害鄭二爺之時,以繩索從邀月閣上墜下,亦是此法。”
“另外民女適才還去了鄭三爺遇害之地的書房,那氣視窗的確很小,可民女想著,兇手或許極是纖瘦也能從視窗攀入。”
見薄若幽不聲不響做了這般多事,福公公面露讚歎,“薄姑娘,你當真心細如髮,竟能發現這些,許多旁枝末節看起來毫不相干,誰知道串聯起來,倒是一切都說得通了。”
薄若幽看了一眼霍危樓垂眸道:“只是推測,只望不曾猜錯。”
繡衣使很快帶著繩索等器具到了井口,然而這井口只有水桶般大小,放入水桶尚可,這些繡衣使們各個身寬體長,根本難以下去,薄若幽遲疑一瞬道:“侯爺,不若叫來早前那身形矮小之護衛,再加上民女,便可下去探看。”
薄若幽身形纖瘦,自可下去,只是她也不敢託大,這才建議叫那名為趙武的護衛來,趙武曾因為身形矮小且擅長功夫而被懷疑,後被證明與兇案無關之後便再未見過,如今這井口尋常成年男子難下,他卻正可派上用場。
然而霍危樓打量了她一瞬,“其下若真有玄機,便是你二人同去亦不夠妥當。”
說著話,霍危樓收回視線,“鑿井。”
薄若幽欲言又止,霍危樓一邊令繡衣使們鑿井一邊道:“去將傻姑扣拿住。”
若薄若幽推算無誤,傻姑便極有可能為兇手幫兇,自然應該扣押住。
鑿井雖耽誤了些許時間,可到底最為穩妥,且侯府地下若當真另有一世界,霍危樓和賀成也當親看一番,而繡衣使們各個孔武有力,乾淨利落,不多時,整個井臺被掘起,井口處挖出一個大坑來。
因此處是為灌溉澆園之用,井下並未有想象的那般深,待最後一絲餘暉落下地平線時,大坑成巨大漏斗形狀,已有繡衣使跳入了井底。
“侯爺,下面的確是半人高之暗渠。”
薄若幽攥著拳頭等了半晌,聽到此言,一顆心才鬆了下來。
而此時,被派去扣拿傻姑的繡衣使回到了井邊,卻是道:“侯爺,傻姑不見了。”
霍危樓皺眉,那繡衣使道:“最後一次見她之人,乃是大夫人的侍婢,午時大夫人令她前去說話,她在大夫人身邊待了一個時辰之後便告退,本該回自己院中,卻從那之後便消失了,負責守衛府內要道的衙差都說不曾看見她。”
霍危樓劍眉一簇,轉而看向了黑洞洞的井底,傻姑消失,是否和兇手在一起?
“她消失不怕,就怕兇手也消失了。”
霍危樓說完,命繡衣使們點起火把,身手利落的往井底而去,賀成見狀連忙跟上,圓滾滾的身子卻剛踩上斜坡腳下便是一滑,隨之呲熘兒一滑到底,又聽“咚”的一聲,賀成最終重重的摔坐在了霍危樓眼前,他疼的齜牙咧嘴,卻不敢再顯笨拙,忙不迭便往起爬,一旁看著的繡衣使倒是有些憋笑的輕咳了一聲。
福公公年紀大了,不便下來折騰,薄若幽卻是當仁不讓。
底下已有繡衣使前去探路,回來稟告道:“侯爺,此處往東十來丈挨著一處湖底假山山石,原本留有出口,如今被堵上了,砂石傾瀉下來,如今只剩下一半可過水,薄姑娘所看到的黃香梅,便是從那處流過去的,終點應當就在東邊荷塘。”
暗渠以巨石砌成,只有半人高,要在期間行走,需得彎著身子,霍危樓用火把照了照,只見暗渠底下果然有細細水流,多是泥土之中的雪水滲下而成。
他點了點頭,“往西邊搜。”
話落已有人往西去,那執著火把的繡衣使便道:“侯爺請——”
霍危樓卻沒動,他抬眸看著上面,似在等什麼。
繡衣使跟著看過去,便見薄若幽正從那斜坡之上往下走來,她走的小心,可雪泥溼滑,看的人膽戰心驚的,終於快到了井底,薄若幽一下跳了下來,落地雖有些踉蹌,倒也站穩了,霍危樓這才親自拿了火把往西邊去。
那繡衣使眨了眨眼,“薄姑娘先請——”
薄若幽不覺有他,往前跟去,她適才聽到了繡衣使回報之語,便道:“東邊被堵住的地方,想來便是那處被填平的荷塘。”
霍危樓應了一聲,後面賀成揉著摔疼的坐骨處跟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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