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67頁

1,77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雖是沒說要見賀成,可賀成也不敢大意,還是一道跟了來,待到了客院,果然,他只有在外面院子裡等著的份。

福公公笑呵呵的帶薄若幽進門,“明日我們便要走了,薄姑娘何時回青山縣去?”

薄若幽便道:“也就明後日了,賀大人若無吩咐,民女也要早些回去的。”

福公公點點頭,二人便進了書房。

薄若幽福了福身,“拜見侯爺。”

霍危樓還是那一襲黑袍,坐在書案之後,神色晦暗不明的,他打量著薄若幽,忽而問道:“打算明後日便回去?”

薄若幽點頭,“是,義父還在病中,要人照看。”

聽得此言,霍危樓神色一時微暗,他鳳眸半狹的睨著薄若幽,彷彿在遲疑什麼,福公公見他這模樣頗為狐疑,然而下一刻霍危樓道:“可想過去別處做仵作?”

薄若幽有些驚訝的抬起頭來,霍危樓貴為武昭侯,雖是統攝提刑司,可由他經手的案子皆非尋常命案,他此一問,卻不知是何打算。

薄若幽心底百轉千回,末了,還是垂了眸子,“暫且……還無這般打算。”

福公公頓時睜大了眸子。

霍危樓那一言,雖是在問她,可期間意味已是明顯,若換了常人,只恨不得為武昭侯效犬馬之勞了,可這小薄姑娘卻開口便是回絕之語。

福公公心驚膽戰的看了一眼霍危樓,果然,霍侯爺的眸色已有些沉暗。

福公公替薄若幽捏了一把汗,輕咳一聲道,“薄——”

“罷了。”霍危樓忽而開口,又問,“前次本侯所言,案子得破可有所求,你可想好了?”

薄若幽搖了搖頭,“民女無所求。”

霍危樓看著薄若幽,眉頭微蹙,他所見之人,皆有私慾,知道了人之慾求,便如同捏準了蛇之七寸,可薄若幽卻令他有些看不透。要知道今日別後,她便再難有此機會了。

“罷了,退下吧。”

霍危樓語聲平淡無波,只有福公公聽得出來他有些薄怒。

薄若幽心底鬆了口氣,連忙福身,“民女告退。”

她轉身而走,腳步還有快,彷彿他是什麼洪水勐獸一般,霍危樓忍不住挑了挑眉頭。

薄若幽走出門,身後那道迫人的視線才被阻隔在外了,她深深的唿出一口氣來,她雖不怕霍危樓,可適才在那書房之中,終究有些緊張喘不過氣來。

霍危樓那一問,多半是有何差事令她去辦,可她雖是身若浮萍,卻還有義父要照料,自然,也不可能去別處做仵作。

然而她心底竟有一絲莫名的新奇。

是哪般差事,能讓武昭侯對她一小小仵作開口?

此念一閃而過便被薄若幽按下,她幼時有些坎坷,隨著義父義母長大,性子頗為淡泊,若欲逐名逐利,賀成身為青州知府對她頗為賞識,她早可利用一二,然而到底志不在此。

見她出來,賀成立刻上前問道:“小薄,侯爺說什麼了?”

薄若幽搖頭,“侯爺問民女,要不要什麼獎賞。”

賀成眼底一亮,“你如何說的?”

薄若幽苦笑一下,“民女不過做些分內事,不敢要什麼賞賜。”

賀成眼底的興奮頓時偃旗息鼓,“你……你怎就不開竅啊,這可是武昭侯,他一開口,你可知道,他能許給你多大的好處嗎?”

薄若幽歪頭想了一瞬,“莫非能讓民女也做皇妃嗎?”

賀成知道薄若幽在打趣,無奈嘆氣,見霍危樓並無見他之意,這才隨她朝外走,然而剛出院門,一個府內小廝朝他二人行來,賀成以為是來尋他,便問:“怎麼了?可是前院出了岔子?”

那小廝卻搖頭,轉而看向薄若幽,“薄姑娘,府門外有人找你。”

賀成聽著都有些驚訝,薄若幽次次辦完案子就回青山縣,在青州城內,只怕就認得府衙眾人了,這時,那小廝又道:“是個瘸子。”

這話一落,薄若幽神色微變,“義父來了。”

賀成一驚,“啊?你義父不是重病嗎……”

薄若幽有些著急,“不知因何來此,大人,民女先去見義父。”

賀成急忙擺了擺手,又交代那小廝對薄若幽之義父不可怠慢,這才看著她快步離去了。

薄若幽在侯府門房的茶房裡見到了程蘊之。

年近半百的程蘊之一襲粗布素袍,鬢髮斑白,因是久病,神色憔悴,看起來比實際年紀要蒼老一分,再加上他拄著柺杖,整個人就更顯得有些落魄,還是聽說他是薄若幽的義父,方才被迎進了茶房之中相候。

一見到程蘊之薄若幽便面帶擔憂,“義父怎麼來了?”

程蘊之腿腳不便,這十年來從未離開過青山縣,如今竟破天荒入了青州城,實在令她驚訝又擔憂。

程蘊之看了一眼茶房房門,見外面無人,方才問,“幽幽,城中可是來了繡衣使?”

薄若幽微訝,“義父如何得知?”

程蘊之便道:“縣裡有人看到了,以為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回去之後說起,聽他說了之後,我才知道——”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