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你休想！”

  林賽發問之後，被他踩在腳下的信徒忍耐著劇痛，在痛唿中予以呵斥。

  這是個看上去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留著一頭金色短髮，即便已經無力反抗林賽的壓制，他棕色瞳孔裡還是在帶著憤怒。

  刷——

  林賽也不廢話。

  他拔出長劍，切換到【情感之刃】的稱號，對著這名還在掙扎的信徒胸口就刺了下去。

  “呃啊啊！”

  “你對我，做了什麼！放開我！”

  “你這……你這該死的惡徒！殺了我吧！我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信仰！”

  林賽腳下的信徒仍在奮力掙扎，力量也越來越弱。

  但情感的折磨始終無法讓他屈服。

  作為這次攻擊的發起者，透過對源質的感應，林賽也能感知對方的狀態。

  屬於信徒的意志光輝緊緊纏繞在其源質深處。

  按照通俗說法，這就是個狂信徒。

  想單純靠肉體或者精神上的折磨讓他開口，可能性微乎其微。

  “逼問不行，那麼讓人強制開口的方法……”

  林賽話音未落，身後的羅塔就湊了過來：

  “指揮官，我可以讓他老實開口。”

  “哦？！”既然羅塔有這種能力，林賽自然樂見其成，“那就讓他馬上開口！”

  羅塔微微點頭，從林賽左側繞到前方。

  她半蹲在還在哀嚎的信徒面前，然後將手撫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

  “嗚？嗚！嗚嗚嗚……”

  信徒的身體勐然一震。

  棕色的瞳孔裡，閃過一抹不可置信的驚愕之後。他眼睛向上一翻，露出眼白。整個人好像被電擊似的開始劇烈地抽搐起來。

  羅塔平靜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指揮官，我透過電流乾涉了他的腦神經，您可以提問了。”

  林賽沒有觀摩俘虜遭受折磨的嗜好，他立刻開口：

  “先介紹一下你的姓名、來歷、以及進入湖底世界的方法和目的。”

  信徒的嘴角抽搐，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我叫卡爾，來自一神教，奉命探尋湖底的一個隱秘場所，透過水下轉生儀式進入這裡。”

  林賽繼續問道：

  “你們來了多少人？最強的是誰？是什麼水準的覺醒者？”

  最初的回答之後，信徒的聲音在一點點變得流暢：

  “27人，最強的是泰拉先生，第七階段。”

  林賽皺了皺眉：

  “你們信仰的神祇沒來？”

  信徒繼續回答：

  “吾主說，沉睡在湖底的生命，他不能直接介入，否則就要帶來威脅。”

  “……”

  那還真是要感謝元素之靈了。

  八階段的存在，即便只是在這裡沉睡，就足夠製造出這樣的好訊息啊。

  林賽輕笑一聲，這才繼續開口：

  “既然如此，你們在這裡的搜尋有沒有成果？”

  信徒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

  羅塔越發嫻熟的控制下，他這次的聲音節奏已經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只是靈魂讓他的眼神充滿懺悔：

  “泰拉先生，找到了一些線索，但復甦者和我們糾纏在一起。不能讓那些死者，發現秘密，於是我們四散開來，假借繼續調查的名號，準備暗中行事。”

  林賽眼前一亮。

  這不只是因為對方口中所說的線索，更是因為從這句回答上，他得到了一條重要的情報。

  這些信徒，有畸變者的訊息！

  “畸變者和信徒在一起活動！”

  “但他們彼此之間還藏著各自的心思——這種情況，說不定就能利用起來？”

  有了這樣的好訊息，林賽詢問情報時的語氣，甚至都輕快了不少：

  “那條線索是什麼？”

    信徒的回答令人失望：

  “泰拉先生，沒有告訴我。”

  林賽繼續問道：

  “那畸變者來了多少人，具體狀況呢？”

  信徒回答道：

  “我，不，我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他們人數應該比我們少。”

  “你們在湖底世界，有沒有遭遇什麼特殊情況？”

  “沒有。”

  “也沒有遭遇到阻攔你們的人？”

  “沒有。”

  “……”

  林賽將自己想知道的資訊問了一遍。

  等信徒回答得差不多了，他才拿出自己刻意留在最後的問題：

  “那現在告訴我，你們的神是誰？”

  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從【塵道世界】開始，林賽先後經歷了邪神、唯一神以及最後的人神合體事件。

  現在又冒出來這些傢伙的身影。

  不用多想，也知道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操控著一切。

  “呵——呵——”

  然而這一次，信徒的喉嚨發出彷彿嗆水般的唿氣聲。

  他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力氣掙扎，既像是打算回答，也像是在抗拒著自己的遭遇。

  林賽見狀，連忙俯下身子。

  他將信徒牢牢摁住，甚至輸出自己的生命源質，以保證對方的生命。

  “……”

  幾秒之後，信徒的身體仍舊在唿吸，林賽卻放開了手。

  林賽鬆手的同一時間，羅塔也將放在對方太陽穴上的手掌挪開：

  “指揮官，這個人類的肉體還活著，靈魂卻死了。”

  林賽點了點頭：

  “信仰根植在他的靈魂之中，在嘗試背叛自己的信仰時，即便沒有主觀意識，他的靈魂也直接崩潰了。”

  羅塔投來詢問的眼神：

  “那麼您的看法是……？”

  林賽皺了皺眉。

  雖然收穫全新的訊息，但他也不會隨便拿出結論：

  “現在還不好說。”

  “我原以為神祇的問題已經得到解決，但現在看來，其中還藏有隱情。”

  羅塔對神祇的狀況有些困惑：

  “神祇，我對它們並不瞭解。”

  林賽簡單解釋道：

  “是曾經被全宇宙的覺醒者聯合起來所打敗的統治者。現在，他們當中的殘黨復甦了，而且在暗中謀劃著什麼。”

  林賽繼續道：

  “而且不知道該說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這些傢伙和深淵學派又聯絡到了一起，而且貌合神離，我們一起來到巫師的墓地，尋找弒神的秘密。”

  “一個邪神，一個人造神，還真是各有各的理由。”

  “……”

  感慨之後，就在羅塔眼前，林賽再次啟用技能。

  他改變身體外貌，立刻就和地上躺著的信徒一模一樣：

  “羅塔，來，幫我把傢伙的衣服扒下來。”

  “接下來如果還能遇到落單的傢伙，你就和我一樣偽裝起來。如果沒有機會，你就藏在自己的後面，遠遠跟著我……”

  林賽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在這個剎那，久違的模組技能升級音效，也在他耳畔響起。

  【恐怖遊戲等級：2】→【恐怖遊戲等級：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