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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村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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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雲兮迅速定了定心神,動作嫻熟的拿出了一顆藥丸,然後直接給那男子餵了下去。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就把這藥好好嚥下去。”看著他皺眉死活不肯吞嚥的樣子,葉雲兮眼底無波無瀾的說道。

  她可不是什麼聖母白蓮花,路上無論見到誰落難了,都要伸出手幫一把的。

  她只能丟一根救命稻草,至於究竟想不想活下去,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選擇了。

  而也許是出於對死亡的恐懼,那男子最終還是把藥乖乖吞了下去。

  見狀,葉雲兮拍了拍手站起來,然後順手從腰包裡掏出一枚銀針,乾脆利落的扎進了他脖頸朝下的穴位裡。

  這是葉雲兮曾在一本奇怪的醫書上看到過的辦法,據說流血不止的只要用針扎此穴位,便可立即起到止血明膽的作用。

  但由於葉雲兮從未嘗試過這種方法,所以一時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她倒是能確信那本醫術是絕對靠譜的,否則也不會用在這種生死關頭。

  “看看效果如何好了,要是確實如書上所說,那倒是可以推薦給溫彌生。”葉雲兮暗暗嘀咕了一句,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那男子。

  那男子似乎是城東村的原住民,身上的穿著很是樸素,但不知道究竟遭遇了什麼,胸口和四肢都被豁了一道長長的口。

  嘴唇青紫,面色發虛。

  幸虧葉雲兮及時趕到了這裡,不然他絕對不可能有命活。

  “咳咳,咳咳……”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男子突然劇烈的咳喘了起來。

  葉雲兮想也不想的就蹲了下去,兩根手指併攏輕輕按在他的側頸上。

  她這麼做的本意是想看看他的脈搏是否正常。

  然而,那男子卻好似被丟進了熱鍋的螞蟻一樣,面上愈發的開始發紅發熱,唿吸也漸漸越來越急促。

  “救,救我……”他哀求的看著葉雲兮,聲音卻漸漸弱了下去。

  而看著他的手好似脫力般落在了地上時,葉雲兮也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重重敲了一擊悶錘,她的腦海裡頓時只剩下一片空白。

  葉雲兮怔怔的盯著地上漸漸發涼的屍體,內心紊亂得讓她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玉佩。

  那塊玉佩上刻著一個“酈”字,是當初蕭景崇送給她的。

  原本當初從他手上拿到時誠惶誠恐 可不知道為什麼,如今卻能稍稍讓她內心平靜下來。

  而內心雜亂的思緒漸漸被收復,這件事也很快生出了疑點。

  尤其是當葉雲兮拔下那枚銀針後,看著那已經被染黑的銀針,她眼底的神色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樣。

  ……

  濟世堂。

  自從前幾日鬧出了命案一事,原本日日客滿為患的濟世堂,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減了下來,甚至還有的混混故意來找茬。

  溫彌生作為掌櫃不僅得整日忙前忙後,還得想辦法應付這些落井下石的惡棍,很快便撐不住暈倒在了藥鋪裡。

  誰知曾經那些讚頌他是謙謙君子的姑娘家,見狀卻都紛紛唯恐不及的躲在了一旁,好似生怕牽扯上濟世堂如今的爛攤子一樣。

  甚至還有些不嫌事大的站著指指點點道:“原來竟是溫掌櫃啊,我還當這是誰呢,光天化日連活都不幹了,居然在這裡做起白日夢來了。”

  “我看你還是給自己留點口德吧,什麼叫做起白日夢來了,明明溫掌櫃這是累倒了……”

  “哼,那也是他自作自受,要不是吃了他們家的藥,那位大嬸的兒子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也就是京城裡的治安太嚴格,不然我早就把這家藥鋪給砸了。”

  周圍的百姓聽到動靜全都圍了上來,卻任由溫彌生暈倒在地上而冷眼旁觀,更有甚者還嫌不夠的上前踩了他兩腳。

  而溫彌生就閉眼躺在這群聽風就是雨的愚民中間,被他們當皮球似的你踹過來我踹過去,最後不僅沾滿了塵埃,就連那雪白的外袍都被生生扯落了下來。

  狼狽至極。

  “不要,不要,你們快住手,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小藥童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頓時哭得連聲音都嘶啞了,卻被生生擠在了外圍不得靠近。

  他一邊不停地擦著自己的眼淚,一邊像打轉的陀螺一樣急得不行。

  而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一大片耀眼的金箔。

  金……?

  小藥童微微一愣,伸手揉了揉眼睛。

  然後,他終於看清了,原來那不是宮廷裡用於裝飾的那種金箔,而是一個正駕馬朝這邊來的男子的衣襬。

  緊接著,也不知究竟是誰喊了一句:“快躲開——”

  濟世堂門前圍繞的百姓頓時作鳥獸散開,一時間陣仗大得就連遠處正觀望的玄衣男子,都忍不住斂了臉上的笑意皺了皺眉。

  “這黎相家的小公子,還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玄衣男子不悅的沉吟道,但隨後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眼底的陰霾驟然散去轉向一旁的蕭景崇。

  “不過,說到這個,孤貌似聽說三弟前段時間特意去了黎相府裡一趟……”

  頓了頓,像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真實用意一樣,蕭景淵又補充了一句:“當然,孤沒有要責問三弟的意思,只是好奇你究竟去做了什麼罷了。”

  微微遮掩的紗窗並不能阻隔外界的動靜,更何況,此處的雅間本就是太子為了更好視察民情,特意問扶玉齋的老闆討要來的。

  蕭景崇一邊靜靜聽著外面傳來的動靜,一邊垂眸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過了半響,卻是聽不出任何情緒的開口說道:“只是去拜訪一二,畢竟右相的病已有些時日,朝廷再如何也不能坐視不理。”

  三言兩語,便將那日葉雲兮隨他一起去看病的事寥寥帶過。

  蕭景淵的眸色驟然一暗,面上卻仍舊波瀾不驚道:“原來如此。”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濟世堂外又再次傳來了不小的動靜。

  但這一次,卻不是黎玖當街縱馬驅散民眾造成的了,是葉雲兮帶著一具具從城東村帶來的屍體擺在了濟世堂門前。

  雖然她還是戴著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蕭景崇卻僅僅只用一眼便認出了她。

  “沒想到這京城人人稱讚的神醫,竟是如此一位妙齡女子。”蕭景淵把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頓,眸裡勾勒出了些許興味:“這倒是讓我想去會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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