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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對我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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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霧氤氳了葉雲兮長而密的睫毛,明眸善睞,雙眼裡又添了些許似水的柔。

  蕭景崇與她視線交匯,心跳了一跳,彷彿被她葉雲兮手心攥著紅絲拴住一樣,稍微一拉就漸漸淪陷,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嘶啞沉沉:“也不是不可以。”

  葉雲兮眼裡閃過訝色,蕭景崇定是在揶揄自己,狡黠的笑容更燦爛,“好啊!”

  她含著半杓薑湯,貝齒若隱若現挑逗他,“要不要啊?要不要?”

  蕭景崇耳根子紅了,緩緩湊近葉雲兮,就在快要得逞的時候……

  門外廊廡下,葉遲遲和葉緩緩聽見動靜,歪著小腦袋樂呵著,爹爹和孃親果然相親相愛。

  葉遲遲摸著下巴,“他們倆要是繼續這樣,會不會給我們添個弟弟妹妹?”

  葉緩緩亮晶晶的眼睛裡充滿震撼,雖然喜歡爹爹,喜歡孃親,可若是再加個喜歡大哭大鬧,吸引走爹孃同情與歡心的小嬰兒,他們在家中的地位就岌岌可危。

  堅決不讓這種情況發生,太可怕了!不能沒人喜歡葉緩緩!

  門“吱呀”一聲被撞開,軟乎乎像白饅頭的小手扶在門上,葉緩緩那小丫頭急急衝進來。

  蕭景崇的臉對葉雲兮只隔著一隻手,烘托得極強烈的曖昧氣氛夾雜著尷尬,只差一點就真親上……

  “放開我娘,爹爹,你想對我娘做什麼,我堅決不允許!”

  葉緩緩嗓音脆生生,奶兇奶兇,讓人心都萌化了。輕輕跳到葉雲兮身上,雙手小猴子似的掛著她脖子,用看禽獸的眼神提防蕭景崇。

  蕭景崇:“……”

  咳咳咳,他們明明是夫妻,真要想做點什麼,小孩子豈能管得了?

  葉雲兮的臉色順著可愛的葉緩緩變得兇惡地說:“是啊,你休想對我圖謀不軌!”簡直是個放大版的葉緩緩。

  母女倆怎了?咦,葉雲兮那是什麼眼神?

  蕭景崇的心思就像是被看穿,驀地不受待見,輕輕咳了幾聲清清嗓子。

  小丫頭看見桌上那碗薑湯,竟然又貼心起來:“爹爹你生病了嗎?”

  “是呀是呀。”葉雲兮兩邊兼顧,安慰葉緩緩,也替某人打掩護,“娘剛剛正要給你爹爹‘喂’藥呢!”

  葉遲遲倚在門口,擺出副慵懶散漫的樣子,活像個縮小版的紈絝,迎上葉雲兮有些虛的眼神,稚氣的臉滿臉寫著:我不信。“

  “濟世堂的事情,你肯定也知道,明天你能不能帶我進考場?”

  “可以是可以……”有條件。

  不等蕭景崇說完,葉緩緩早早抱著拉著兩小隻走了,一大兩小龜縮的背影留給他一人。

  他玉指撫在唇間,薄唇含笑,竟像話本子裡清冷貴公子藏著腹黑,條件是……

  翌日一大早,葉雲兮的馬車搖搖晃晃落在貢院大門前。

  附近擺著不少攤子,有賣湯圓餛飩的小販,還有造硯臺、毛筆的私人老闆,看來都是瞄準科舉圖發財已擺攤數日。

  侍衛見蕭景崇的令牌,殷勤地帶他們進去。

  景明的考場按照天地玄黃分開,前邊是考生考試的考棚,每三間築地牆一道隔著,採光足又能遮風擋雨,共有六十九間,後邊則是監考官員住宿和稽核考卷的場所。

  剛進大門沒兩步,大腹便便長相頗有有喜感的監考官連忙來迎接,穿官袍,腰帶都勒不住彷彿懷胎七八個月的大肚腩。

  監考官臉盤子既大又圓,諂媚地介紹:“回王爺,微臣姓鄭,是這次的監考官之一,已連任七年監考官。”

  說來慚愧,七年不知送走多少位狀元郎,巴結能力強的同僚都跟著有權有勢的大人們吃香喝辣去,就他還待在貢院毫無升任的機會。

  好容易跟皇上的親兒子套近乎,心裡說不出的激動欣慰。

  可看著蕭景崇冷峻的臉透露著寒冷之氣,不近人情,沒有撥動,懷疑自己熱臉貼冷屁股也找錯主了。

  “鄭大人,我聽說這次上榜的只有兩個考生,一個是被關進牢裡的新科狀元溫彌生,而那位榜眼……似乎沒什麼存在感。”

  葉雲兮昨日打探過,所謂榜眼的考卷上都是些不達題意的答案,今年的金榜格外隨意,考卷上不空白便是贏家。

  不少因病落榜的秀才擼.著袖子,當著她的面激動大罵,若是那種資質平庸榜眼的蠢蛋,趁火打劫當狀元,他們今後折筆燒書再不應考。

  顯然比對溫彌生的意見還大。

  鄭監考官笑起來眼睛眯成一條縫,“王妃說笑了,榜眼出身京城世家子弟,又有功名在身,豈會沒有存在感。”

  錢砸出來的地位階級,葉雲兮點點頭明白了。

  “若沒有溫狀元擋著,只怕榜眼金寶書才是正經新科狀……”

  說著說著,鄭監考官連忙捂起嘴巴,謹慎地掃了眼蕭景崇,剛好王爺眼神犀利跟刀子似的,禍從口出的老毛病還是壞事。

  蕭景崇追問:“你方才說什麼?”

  “王爺恕罪,微臣只是聽多了坊間的話。”

  “鄭大人別緊張,我相公只是耳背沒聽清。”葉雲兮對著監考官一臉懂王附體,露出聰明狷狂的笑意,“去看看考棚。”

  誰知道他收了榜眼金寶書家多少好處,在外人面前也如此說好話,金家錢花得值。

  鄭監考官汗顏。

  葉雲兮剛開啟門進去,淡淡的複雜氣味交織,之前考生們在考場病發,嘔吐了一地,考棚地板像是被打掃過,但桌上的筆墨紙硯原封不動,斑駁的汙漬印極其醒目。

  “考棚燻過香嗎?”

  “薰香?景明考場從不薰香,怕影響考生。”

  “這就奇怪了。”

  葉雲兮俯身湊近書案,有一味特殊的奇香甚是上頭,初嗅提神醒腦,也許是靠得太近,氣味在考棚發酵數日,待得越久越昏沉,噁心感隨之而來。

  墨香嗎?染在宣紙上更沖鼻了。

  她一拍掌,用力過勐生生地疼,皺完眉豁然開朗般,“這宣紙和硯臺都是出自誰家?”

  “王妃可是喜歡?我讓金榜眼家給王府多送些去。”

  提起這硯臺的好,鄭監考忍不住又道:“金家的筆墨紙硯,別說是京城,就是全景明也挑不出第二個最好的來,尤其此次的墨帶香,有神醫幫忙製作,有提神醒腦奇效。我侄兒也是應屆考生,只不過倒黴在考場上突然病犯了,前一刻這人還好好的……”

  牢騷話還沒發完,眼瞅著王爺王妃就走了,監考官屁顛屁顛去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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