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羞憤離開
“小郡主。”說話間,外面的請安聲響起來了。
葉緩緩走進飯廳了,規規矩矩的站在蕭景崇的身邊。
“爹爹,我是來同你說一下,今日我與哥哥便在孃親那裡用飯了。”
小姑娘本就可愛,這會兒中規中矩的說話,與平日裡的性子相比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
蕭景崇心裡只覺著這怕是讓兩個孩子誤會什麼了,卻又開不了口,只能悶悶的點頭表示知道了。
“那緩緩便先回去了。”葉緩緩也不多糾纏,只是在離開之前,在付思雲身邊頓了一下腳步。
“緩緩不如也留下來一起用飯吧。”付思雲露出和善的笑容來,左右等她進了王府,這兩個孩子也要叫她一聲母親的,付思雲心裡再討厭這兩個孩子的存在,也要讓蕭景崇放心她會好好待孩子的。
葉緩緩卻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只徑直離開了。
被一個孩子如此落面子,付思雲心裡憤怒和委屈一下子便衝了上來。
“景崇哥哥,雲兮姐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覺得我不該出現在王府。”
旁人沒說什麼,付思雲先委屈起來了。
她哪裡還不懂,這都是葉雲兮的鬼把戲,知道蕭景崇站在她這邊,葉雲兮是爭不過的,便讓兩個孩子來出頭。
可恨她現在不是王府的正經主子,也沒有個孩子傍身,不然葉雲兮這點兒挑釁算什麼!
“沒有的事情,便是你不在的時候,我們也多是分開用飯的。”
蕭景崇不願讓她多想,淡淡解釋了一句便先用飯了。
頓了頓,蕭景崇又說了一句:“緩緩性子向來如此,你不要同她計較,她經常在皇祖母跟前,有些氣性也是正常的。”
這便是在為葉緩緩對她的無視做一個解釋了。
就是蕭景崇不說,付思雲也不會同一個孩子一般見識的,可這話從蕭景崇嘴裡說出來,就讓她覺得羞恥,難道她看起來便是那種心胸狹隘之人麼?
她雖也希望能夠得到一心一意的愛,可作為高門大戶出來的女子,誰又能真正去奢求這種夢呢。
最後不管是嫁與誰,三妻四妾是少不了的,更別說她真正的心上人,往後只怕是三宮六院不會缺,等到以後叫她母親的孩子多了去了。
所以她雖不喜葉遲遲和葉緩緩,卻也不是容不下的。
她更加暗恨葉雲兮奪了自己該有的一切。
倘若不是葉雲兮這個多餘的女人,她這會兒還需要這般小心翼翼的討蕭景崇歡心麼。
付思雲這裡心思雜亂,根本沒有心思用飯,不過一會兒,她便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面色一變,這不就是早上才出現在她房間的臭味麼?
蕭景崇也聞到了味道,下意識的抬眼看向了付思雲。
雖然他什麼也沒說,但付思雲仍舊覺得難堪得緊。
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心裡的羞恥多於慌亂。
“景崇哥哥……”她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蕭景崇這會兒也沒心思用飯了,放下了筷子:“伺候你們小姐先回去歇著吧,一會兒本王會讓人把膳食送過去的。”
說完之後蕭景崇便離開了。
付思雲終於可以不用端著架子,發狠似的一下子推翻了桌子,各色的湯汁瞬間混在一起,再加上從她身上傳出來的味道,一時間整個飯廳裡直叫人待不下去。
她自己也受不了,轉身用手帕捂著臉便跑開了。
付思雲身旁伺候的丫鬟趕緊跟上去:“小姐,您慢些,等等奴婢。”
另外一個穩妥些的丫鬟叫來一旁伺候的小廝,讓他腿腳快些去客院通知下人先準備好熱水。
付思雲才來秦王府半日,就沐浴了兩次,所丟的臉可謂是不能更甚了,她也沒臉再繼續待著,收拾好了之後也沒有去見蕭景崇,只讓人帶了句話說她回去養病去了。
卻說蕭景崇出了飯廳之後卻沒有回書房,而是去了葉雲兮的院子。
“葉遲遲,不準挑食!”葉雲兮這會兒正同兩個小鬼頭鬥智鬥勇。
“孃親。我沒有挑食,是妹妹喜歡,我才給她夾的。”葉遲遲才不承認自己不喜歡吃胡蘿蔔,面不改色的繼續胡謅。
“葉緩緩,給他夾回去。”葉雲兮才不管,多吃胡蘿蔔對眼睛好,況且膳食營養不平衡的話是容易引起各方面的疾病的,她才不讓兩個孩子養成挑食的臭毛病。
“其實……哥哥,我覺得我也不是這麼喜歡吃胡蘿蔔的。”
葉緩緩原本是想給孃親講她挺喜歡胡蘿蔔的,看了一眼她殺人的眼神,默默地吞了一下口水之後改了口風。
葉遲遲苦著臉端過碗去接著,把葉緩緩碗裡的胡蘿蔔夾回來了一些,偷工減料的留下了幾片。
葉雲兮也沒有斤斤計較,只要孩子心裡有個度就行。
蕭景崇就在一旁看了一會兒都沒人理他,他心裡莫名生出一股苦澀來,好像在這王府,他才是多餘的那個人一般。
“咳咳咳。”他一邊弄出動靜來,一邊往屋內走。
“王爺怎麼過來了?是同你的付小姐用完飯了嗎?”葉雲兮這才看見他,也沒有要起身見禮的意思,但好歹放下了筷子。
“嗯。”蕭景崇囫圇應了一聲,也不好說自己剛才根本就沒吃飽,這會兒腹中正餓著呢。
葉緩緩當然猜到自家爹爹這會兒為什麼過來,只怕還是餓著的,弱弱的開口道:“爹爹那邊的膳食和我們是一樣的嗎?今天廚房做了這道排骨不錯,爹爹要不要試一試。”
畢竟是她害得蕭景崇沒能好好用飯的,所以葉緩緩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內疚。
“哦?那爹爹這就試一試。”蕭景崇從善如流,讓下人添一副碗筷上來。
“王爺那裡有佳人作陪,不是吃得挺開心的麼,怎麼還吃得下別處的東西。”
葉雲兮也不知為何,心裡有些計較蕭景崇和付思雲的關係起來。
既然他已經選擇了付思雲,又為何還要進她這院子?
蕭景崇心裡生出一股無力感來,最終只能乾巴巴的解釋一句:“我同付小姐是清白的。”
以往他是不會說這些的,但這次兩人好歹是一起經歷了生死,他也願意讓葉雲兮知道他的想法。
“嗯。”葉雲兮不願和他多說這個話題,清白,清白到人家不在自己丞相府養病,偏偏要來你這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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