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留宿太傅府
用完飯之後太醫令便回宮了,今日的事情他要一個系列不落的稟告給陛下。
而葉雲兮要留下來,要是薄氏發高熱什麼的,只怕別人應付不來。
“還請大人派人往秦王府去送個口信,讓王爺去太后娘娘那裡接一下兩個孩子。”
葉雲兮這會兒才想起來還有事情沒做,好在離宮裡落鎖還有一個半時辰左右,想來應該是來得及的。
“是臣思慮不周,這就讓人去秦王府。”尹太傅一愣,這才想起來,葉雲兮好像是帶小郡王和小郡主去給太后請安的,在陛下那裡直接跟著他來太傅府了。
太傅夫人的意思是另外擇一個院子給葉雲兮休息,被她拒絕了,她是留下來照顧病人的,可不是來做客的,讓丫鬟在薄氏院子裡佈置了一個房間出來就是了。
左右她也只是睡這麼一晚上,有什麼不能將就的?
太傅夫人心裡過意不去,開了庫房把放了好久捨不得用的蠶絲被都拿出來了。
這樣的好意葉雲兮拒絕不了,只能讓丫鬟另外拿了一床薄被來,至於那昂貴的蠶絲被則放在了一邊。
原本只是想著養養神的,畢竟她還要等葉遲遲和葉緩緩的訊息,但在榻上靠著沒多一會兒她便睡著了。
等她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面前坐了個小蘿蔔頭。
“葉遲遲,你怎麼來了?”葉雲兮瞌睡都醒了,怎麼就他一個人來了,葉緩緩呢?
“我和緩緩早就回府了,一直沒等到孃親回去,擔心得睡不著,太傅府的人來報信,我便跟著他們來了。”
原本葉緩緩也是要跟著來的,是葉遲遲把她勸住了。
“孃親一不小心就忘了你們了,沒有生孃親的氣吧?”
葉雲兮心裡難免有些內疚,畢竟兩個孩子是她帶出去的。
“孃親今天是為了救人,事出有因,我們怎麼可能會生氣呢。”
葉遲遲小小的臉上全是嚴肅的神情,他和妹妹才不是小氣鬼。
葉雲兮睡了一覺之後精神好多了,去看了看薄氏,丫鬟說她醒過一次,狀態還不錯,雖然仍舊覺得痛,但神智什麼都是清醒的。
葉雲兮這才放下心來,牽著葉遲遲迴了房間,合衣躺在床上就睡著了。
白日耗費了太多心神,等葉雲兮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天亮了。
“遭了!”她一下子坐起來,懊惱的拍了拍額頭,她留下來可是為了看顧薄氏的,結果居然就這樣安穩的睡了一晚上。
不過沒人來叫她也好,說明薄氏那裡沒什麼問題,想來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後面好好休養就行了。
外面伺候的丫鬟聽到動靜,端著洗漱的溫水便進來了。
“王妃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吧。”丫鬟看著葉雲兮的神情裡全是感激和崇拜。
葉雲兮起身洗漱,這才發現葉遲遲沒在房間。
“小郡王呢?”昨夜葉遲遲來找他,按照規矩他是不該與母親同室過夜的,但葉雲兮自然而然的牽著葉遲遲迴來休息,太傅府的人也就沒多話了。
“在我們夫人那裡呢。”小丫鬟一邊幫葉雲兮挽發,一邊感嘆道:“王妃娘娘您真會教孩子,昨夜我們夫人發了高熱,是小郡王去處理的,不過半個時辰我們夫人便徹底退燒了。”
在他們這些下人眼裡,不僅葉雲兮像神仙一樣,就是養個孩子也十分的出色。
昨夜夫人突然發熱,她們慌張來請人的時候,是小郡王十分淡定的在王妃身上紮了一針讓她睡得更加安穩,便直接去替夫人治病了。
別看他只是一個小孩子,做事有條不紊,不一會兒便把夫人的狀況穩定下來了。
他這樣沉著的氣度和本身,就是很多老大夫都趕不上。
“他自作主張沒嚇著人吧。”葉雲兮卻是很無奈,葉遲遲到底有沒有想過,他一個五歲都還沒滿的孩子,是沒有人會相信他的能力的。
作為孃親,葉遲遲大多數的醫術都是她教的,她自然知道葉遲遲缺少的只是經驗,醫術比很多人都要好,可世俗不見得會承認啊。
“小郡王很厲害。”小郡王出手,大家自然都是懷疑的,但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了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些事情也就不用提了。
葉雲兮這邊收拾好,安氏便過來了,陪著葉雲兮用了飯,又看著她給薄氏診了脈,留下藥方之後才找人送她回去。
當然,同時回去秦王府的還有太傅府備下的謝禮。
葉雲兮不知道這個,還是到了王府之後管家來問她怎麼處理那些禮物她才知曉,退回去是不行的了,葉雲兮讓管家看著撿一些能用的送到她院裡,剩下的便先入庫房了。
“孃親!”葉緩緩早就等著了,飛奔過來撲進葉雲兮懷裡:“孃親,緩緩有很乖的哦。”
“嗯,所以乖巧的葉緩緩同學,去把你昨日的課業拿出來吧。”葉雲兮微微一笑。
“孃親,緩緩昨天太擔心你了,課業還差一點。”葉緩緩低著頭,哭喪著臉,孃親怎麼這樣啊!
“哦?”葉雲兮捏了捏她的臉:“差一點是差多少啊?”
“其實也不多。”葉緩緩底氣越來越不足,眼睛已經在尋找逃跑路線了:“也就是幾乎沒做而已……”
話音落下,她便拉開了距離。
“葉緩緩!”葉雲兮被她氣得不行,原本只是想逗她玩,沒打算追究的,但她居然這樣捉弄自己!
蕭景崇遠遠聽到的就是葉雲兮這中氣十足的一聲怒吼。
“雲兮姐姐這是怎麼了,幸好這是在王府,要是讓外人聽到她這樣的聲音,免不得要說秦王妃粗鄙不堪的話了。”
付思雲陪在蕭景崇身邊,眼裡全是擔心。
“不會的。”蕭景崇下意識的說道。
葉雲兮那女人在外人面前可會演戲了,怎麼可能會露出這一面來……
是啊,都是外人,又怎麼能看得到她的真面目呢?
蕭景崇腦海裡浮現出葉雲兮對他保持禮貌和距離的表情,一時間心情很是複雜。
“景崇哥哥,你說什麼?”付思雲沒聽清楚,轉過來看著蕭景崇,粉唇微微的嘟著,端的是一個可愛。
可惜蕭景崇根本沒有把眼神放在她的身上,淡淡說了一句:“沒什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很不喜歡從付思雲口裡聽到關於付思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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