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當場抓包
葉雲兮孤軍奮戰在陰暗潮溼的地牢裡。
地上躺著幾個被她同樣用昏睡粉迷倒的護衛,而周圍則是一些不明緣由被蕭景崇關押在這裡的囚犯。
她粗略的看了一眼,發現這些人身上雖然沒有什麼傷口,但他們的眼裡卻也沒有渴望出去的神色,猶如一攤死水一樣平靜無波,就連看見葉雲兮也沒有任何反應。
“雲兮?是你嗎……”突然,葉雲兮聽到了一道虛弱無力的聲音。
她認出了發出聲音的正是葉德重,於是當下再顧不得其他,立刻便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走去。
又過了一會兒,果不其然,葉雲兮找到了葉德重。
他被關押在同樣漆黑的地牢裡,不過好在精神看起來還不錯,看起來應該是才被關進來沒多久。
“爹,你等等,我現在就救你出去。”葉雲兮頓時便感覺鬆了一口氣,還好,葉德重安然無恙,她來得還不算太晚。
而等她稍後開鎖的時候才發現,蕭景崇居然為了防止葉德重逃跑,強行給他餵了意識不清的藥。
這一發現,讓葉雲兮怒火沖天。
但她深知這裡不是什麼久留的好地方,於是只能暫時將這股氣按耐下來,想方設法的先帶葉德重逃過蕭景崇的耳目再說。
而唯一一個值得葉雲兮慶幸的就是,她手上拿著葉遲遲繪製的王府地形圖,能夠輕而易舉的繞過正門從側面出去。
過了不知多久。
葉雲兮終於在一片漆黑的地牢裡看見了一點亮光,她心中一喜,腳下更是加快的往前面跑去。
……然後見到了似笑非笑的蕭景崇。
那一瞬間,就好像有一盆涼水從頭頂澆下,讓她整個人從頭涼到了腳底。
良久,葉雲兮勉強擠出了一絲乾巴巴的笑:“沒想到這大晚上的居然都能碰到王爺你,真是,好巧啊。”
蕭景崇冷笑道:“是挺巧的。本王也是沒有想到,居然還能從自己的王府裡,揪出一個賊來。”
葉雲兮:“……”
這該死的混蛋。
“姐姐,王爺對你已經足夠好了,為什麼你還是不肯知足呢?放火燒王府是多嚴重的罪名,你難道不清楚這一點嗎。”付思雲就在這時從蕭景崇身邊走了過來,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葉雲兮,好像她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過錯一樣。
“而且你居然還教唆自己的女兒,跟你一起矇騙王爺,姐姐,你這樣做,就不問問自己到底對得起王爺嗎。”
看到這一幕後,葉雲兮突然就笑了。
“我救我自己的父親,何錯之有?倒是王爺,你心心念唸的女子都來找你了,難得你居然還會記得我這個正牌王妃啊。”
雖然葉雲兮在地牢裡走了一趟,但她的眼睛卻依舊明亮得嚇人,微微勾唇,那眼底的嘲諷便如一根最鋒利的矛輕而易舉便可刺傷敵人。
而毫無疑問,蕭景崇就是她認定的“敵人”。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來這樣的想法,著實把蕭景崇自己都給嚇了一跳,隨後他也被氣笑了。
葉雲兮大晚上火燒王府,他不來治她的罪,她倒還有理了不成?
然而看著葉雲兮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蕭景崇臉色沉得可怕,卻仍舊不知為何遲遲下不了決定。
付思雲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不由自主的感到越來越恐慌:“蕭哥哥,你還在猶豫什麼呢?難道你就這樣任由她下去了嗎?她肯定就是看你抓了她的父親,心有不甘,才想著燒了王府打擊報復,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
“你胡說,我孃親才不是什麼蛇蠍呢,都是你,你是個壞女人,大晚上還一個人跑來找我爹爹,羞羞。”
葉緩緩聞言老不樂意的跳了出來,一雙大眼睛盯著她脆生生的說道。
付思雲被她說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無地自容,又忍不下這口氣,於是便把矛頭再次對準了葉雲兮:“那你剛剛纏著蕭哥哥不讓他去地牢,又算是怎麼回事?我看,就是葉雲兮教唆你這麼做的吧。”
“這樣一個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能利用的人,根本就不配做你的母親,更不配做蕭哥哥的枕邊人。”
“那既然付小姐都這麼說了,那不如今日就做個了斷吧。”
葉雲兮突然出聲打斷了她,隨後一字一句的跟著說道:“五年前我一時鬼迷心竅看上了不該看上的人,給你下了毒,然後以你為籌碼嫁給了蕭景崇,作為交換,我們葉家則必須要幫你解毒,一直到你體內的毒完全清除為止,但可惜的是,那種毒連世代為醫的葉家也束手無策,只能靠一些旁門左道一點點清掉餘毒。”
“這都是你應該的。”蕭景崇蹙了蹙眉,不知道她要說什麼,但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刻,葉雲兮直接投來了一個重磅炸彈:“但我卻有辦法能讓你迅速好起來,就只不知道付小姐你自己願不願意了。”
付思雲從小到大身體便一直算不得好,自從五年前被“葉雲兮”下了某種罕見得毒後,身體的情況更是日漸益下,還是靠的葉家才勉強保住這條小命。
可葉雲兮卻注意到。
付思雲在她說完這番話後,不僅臉上沒有半點喜悅,反倒卻像是戳中了痛處一樣。
這個反應,絕不正常。
而蕭景崇也許是一心只在付思雲身上,一時竟然並未察覺出任何不妥的地方,而是對著葉雲兮沉聲問道:“你想得到什麼。”
“不,蕭哥哥……雲兒這沒事的,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雲兒早就習慣這幅身體了,你真的不用為了我跟她妥協的……”付思雲急忙勸阻道,臉色蒼白如紙。
然而蕭景崇卻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一樣,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葉雲兮,不願意錯漏掉任何一個表情。
“孃親……”葉緩緩則是一把撲進了葉雲兮的懷中,毛茸茸的腦袋在她懷裡蹭啊蹭的。
葉雲兮安撫似的揉了揉她的頭髮,然後對上蕭景崇猶疑的眼神,緩緩在他的視線下綻開一抹笑來:“當初的協議我自願作廢,蕭景崇,我們和離吧。”
蕭景崇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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