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懷疑
王府大廳裡。
葉雲兮嘴裡小口小口的喝著茶,一點都沒有心虛愧疚的樣子。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見狀,蕭景崇剛剛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蹭的開始往上冒。
葉雲兮無辜的挑了挑眉,試探性的問了一句:“茶?有點濃了?”
這話一出,蕭景崇差點沒打掉手邊那杯滾茶。
而葉雲兮見他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沉,甚至開始有幾分風雨欲來的架勢,想了想從另一個埠出發:“那就是我不該,回來得太晚?讓王爺白白等那麼久?”
蕭景崇的臉色終於好看了些,輕輕“嗯”了一聲,又問:“那你幹什麼去了?”
葉雲兮大大方方的指了指,葉緩緩手上還剩半個的糖葫蘆:“喏,買糖葫蘆去了。”
蕭景崇:?
他遲疑的看了一眼那半個糖葫蘆,上面甚至還有葉緩緩小小的牙印,而小姑娘似乎特別不捨得,卻還是猶豫著把糖葫蘆朝他面前遞來。
然後軟軟糯糯的問:“爹爹,你要吃糖葫蘆嗎?”
“不用。”只見蕭景崇剛剛還十分可怕的臉色,下一刻便肉眼可見的柔和了不止半點。
但等下一秒看向葉雲兮時,卻又立刻恢復成了原樣,甚至眼底還隱隱帶著幾分嘲弄:“你不如換個理由,這樣,也許會顯得更可信一些,還是說,你覺得我會蠢到相信你,出去這麼久就只是去買了一個糖葫蘆?”
蕭景崇對葉雲兮是十分懷疑的,她的一舉一動,尤其是她那院子裡,一看就沒有多糟糕的小日子,就讓他層一度特別懷疑,那些錢到底都是怎麼來的。
可惜五年前他沒有關注過葉雲兮,而這段時間裡,她又收斂了太多,於是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她半點馬腳。
然而誰知葉雲兮卻好似誤會了他的意思,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十分難以啟齒的說道:“……沒想到王爺竟然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口感,我懂了,你放心,下次要是再出去,我肯定給你也買一個冰糖葫蘆。”
冰糖葫蘆?
蕭景崇剛開始還沒懂她話鋒突轉是什麼意思,直到看到她那一臉的“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王爺”,他才後知後覺明白過來自己的意思被她曲解了。
而且,肯定是故意的。
“還是給你自己留著吧,本王看不上那種東西。”蕭景崇冷冷笑道。
葉雲兮則是拍拍屁股站起來,然後笑眯眯的便朝著自己的院子去了,反正她也不是真要給他買,只是隨口找個理由搪塞而已。
至於蕭景崇想發現她的秘密?那還早了個十萬八千年呢。
……
又過了幾日。
葉雲兮發現蕭景崇似乎對她加倍關注了,便暫時歇了往外跑的心思,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小院子裡,每天種種花養養草曬曬太陽的,日子別提過得有多悠閒了。
這一天,她照常躺在躺椅上無所事事。
誰知葉緩緩卻突然噠噠噠的跑了過來,一邊跑,頭上扎的兩個可愛的小揪揪還一邊晃呀晃的,一把便撲到了葉雲兮的身上:“孃親孃親,我們什麼時候再出去呀,好無聊哦,緩緩感覺自己都要變成小蘑菇了。”
閒成蘑菇。
葉雲兮又何嘗不是這個感受。
但她又只能嘆一口氣:“這事啊,這事得問那個不讓咱們出去的狗男人,問你娘沒用啊,是他鐵了心的想讓咱們變成蘑菇。”
葉緩緩聽了後有些不解,顯然沒懂她什麼意思。
當然,葉雲兮也沒指望她能懂。
然而就在她嘆了口氣準備繼續眯眼曬太陽時,蕭景崇卻突然大步流星的朝菡萏院走了進來。
葉雲兮只覺得頭頂的光芒突然一暗,再睜眼,看見的便是蕭景崇冷著張臉像個門神似的定定站在她身邊。
葉雲兮:?
這個人暗中派人盯著害得她不能出去就算了,現如今還擋著不給她曬太陽是幾個意思?
“今日朝堂上戶部尚書趙遠因寵妾滅妻一事,被上奏彈劾,現已被削去官職暫留家中。”而蕭景崇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些什麼,然後說出了這樣一番看似不著邊際的話來。
經他一提醒,葉雲兮才想起來,好像那天去尚書府替趙雲錦看病時,那趙夫人確實提到了有這麼一段。
寵妾滅妻,這樣的人,確實可恨。
連陪伴了十幾年的結髮妻子,和親生骨肉都能不聞不問,這樣的一個人,做官又能好得到哪去?
葉雲兮十分贊成這種結果,但……
“難道王爺特意來這一趟,就是為了把這件事告訴我?這確實大快人心,可跟我……似乎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葉雲兮這話說的坦坦蕩蕩,眼神清澈,饒是蕭景崇也看不出什麼來。
但想到剛剛進宮時,皇上突然招他去養心殿,一邊咳著,還一邊央求他務必找到那個神醫,他還是定了定神,而這次,他也不再彎彎繞繞了,直接挑明瞭這次的來意。
“近日來京中出現了一個來去無蹤的神醫,相信這個,你也聽說過,而就在趙尚書被彈劾前,也就是這幾日,京城中眾女眷的圈子裡突然聽趙夫人對其大誇其談,而這剛剛好便被皇上身邊的太監王應聽了去,方才進宮,本王得了父皇的懿旨,尋此神醫。”
說到這裡,蕭景崇突然微微一頓,隨後視線似利箭般直射葉雲兮:“本王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這神醫。”
葉雲兮的心勐的一跳,幾乎就要竄出嗓子眼。
明明她都已經做得這麼小心了,怎麼還是被他懷疑到了身上?不行,不能承認,否則,按她對蕭景崇的瞭解,不用多久,他就會知道她並非是原來的“葉雲兮”了。
於是,葉雲兮張口便道:“王爺也說了這神醫行蹤不定,而我卻被困在這小小一隅中,又怎麼可能會是這外面傳得沸沸揚揚的神醫呢?王爺,你莫名其妙的就認定我是這神醫,會不會太過於武斷了?”
蕭景崇眸色微微一暗。
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葉雲兮的屋子一眼,前幾天,他可是親眼見過的,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還有她那些越想越令人想不通的疑點……
“紙終究保不住火,該是怎樣的,就是怎樣的,葉雲兮,本王等著你裝不下去的那一天。”蕭景崇冷冷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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