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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田然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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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田然??”  地面上。

  見卜田然自遠方御劍而來,冉竹雨和錢明等人皆是一愣,但隨即就都面露喜色。

  二人身後。

  李修也同樣抬頭望向天空,並目露思索之色。

  卜田然他

  為什麼拖到這個時候才遲遲趕回來?

  高空之上。

  見卜田然自遠處御劍而來,謝深忙收回了剛凝聚出的白色佛手。

  他小心那黑色佛陀拉開了些距離。

  待確保自身安全後,方才衝卜田然道:“你什麼情況?怎麼一消失就是好幾天時間,連個訊息都不回的。”

  “嘿”

  卜田然咧嘴一笑,並未就此做過多解釋。

  他刻意轉移話題道:“我最近得了樁大機緣。”

  “那一樁機緣,讓我實力提升了不少,不過也耽誤了我將近一個多月的時間。”

  “然後等我出關的時候,我發現希望城這邊出事了。”

  “所以,我就在第一時間裡趕了回來。”

  “大機緣?”謝深好奇道:“你遇到什麼機緣了?”

  卜田然沒有說話,只是當著謝深的面,勐地從體內釋放出了大量‘黑色靈力’。

  在黑色靈力的籠罩下,他整個人都多出了一股說不清又道不明的邪意。

  謝深見了,略有些意外道:“這就是你說的機緣?你紫府的靈力,居然都變成黑的了?”

  “嗯。”

  卜田然不慌不忙道:“人類受折磨後,不是會產生大量黑色霧氣嗎?”

  “然後這些黑色霧氣,普通人是不能吸收的。”

  “否則,他們的意識就會被大量負面情緒所淹沒。”

  “甚至,隨著吸收的黑霧越來越多,他們還會變異成肉瘤。”

  “直到最後整個身體都跟著炸開。”

  “反正就是不得善終。”

  ——卜田然所說的這些內容,謝深當初在空間站二層的實驗室裡,都已經見到過了。

  故而此刻並未表現出任何驚訝。

  他不動聲色道:“再然後呢?你要表達什麼?”

  卜田然繼續道:“我想要表達的就是.”

  “那些黑色霧氣,旁人確實沒辦法吸收,但我卻可以。”

  “我自創了一門秘法,可以煉化那些黑色霧氣,並將其轉化成我們修士體內的靈力。”

  “就像我現在這樣!”

  說著,卜田然便將手一揮。

  伴隨著他的動作,頓時又有更多的黑色靈力從其體內溢位。

  “看見沒?”

  卜田然解釋道:“這就是由黑色霧氣轉化而來的靈力了。”

  “由於這種靈力都是黑的.”

  “所以方便區分,我索性就管這種靈力叫做‘黑靈力’。”

  “然後相比之下.”

  卜田然介紹道:“擁有黑靈力的修士,無論是法術又或者身體各方面素質,都要遠強於同階修士。”

  “師尊當心啊!”

  卜田然有意在謝深面前賣弄。

  他出言提醒了一聲後,便勐地揮手甩出了一道黑色靈力。

  ——那黑色靈力剛一離體,就立刻化作了一把長劍,直直刺向謝深胸口。

  身為金丹期修士,謝深自是無懼卜田然這一手神通。

  他催動體內靈力,只隨意於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便輕而易舉將那長劍擋了下來。

  “好手段!”

  卜田然讚了一句後,當即衝謝深詢問道:“怎麼樣?師尊可看出什麼名堂了?”

  謝深若有所思道:“你剛用的法術,威力明顯要比普通築基期修士強。”

  “而且強了很多!”

  “只不過”

  說著,他忙又補充道:“相比起金丹期修士,那還是差了太遠。”

  “這肯定的。”卜田然接過話茬道:“擁有黑靈力,雖然能讓修士變得更強,但這種強終歸是有個限度。”

  “境界上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

  “絕不是修煉黑靈力就能彌補的。”

  “那一點兒提升,還不至於讓我僅憑築基修為,就勝過金丹期修士。”

  合理。

  謝深聽後評價道:“這樣看來,那黑色靈力也就那樣吧!”

  “修士修行,境界才是根本。”

  “痴迷於小道,未免有些捨本逐末的意思。”

  “不,不,不。”卜田然聽後忙搖了搖頭道:“師尊有所不知。”

  “黑色靈力的作用,不僅僅是能讓修士變得更強。”

  “它還有另一用處。”

  說到這裡,卜田然突然刻意放慢了些語速。

  他一字一句道:“黑色靈力的另一作用,就是讓修士能無視修行時的瓶頸。”

  “只要你體內的黑色靈力足夠多。”

  “那麼無論是練氣後期瓶頸,又或是築基後期瓶頸,全都能輕鬆破開。”

  “不需要築基丹。”

  “更不需要辛苦收集五行之靈力。”

  “甚至還可以不看修行者的資質天賦。”

  “哪怕再愚木蠢笨之人,也能透過修煉出黑色靈力,在修行路上一直走下去!”

  這.

  謝深盯著卜田然沉默不語。

  多年來的相處,讓謝深能僅憑語氣神態就隱隱判斷出,卜田然此刻並未在說謊。

  他所說一切都是真的。  

  他口中的‘黑色靈力’,或真有無窮妙用.

  空中。  意識到這一點後,謝深衝卜田然肯定道:“行,你做的不錯!”

  “你先等我滅了那黑色佛陀。”

  “之後,我自然會幫你把那修行之法,在青陽宗內推廣開。”

  “這次,算你大功一件!”

  說著,謝深忙又朝卜田然擺了擺手,催促道:“你先退下吧。”

  “幫忙的話,倒是不用了。”

  “只我一人,就已完全能對付那黑佛。”

  “你在旁邊兒,反而會給我添亂。”

  卜田然並未按謝深吩咐退至一旁。

  他轉身看向那黑色佛陀,意味深長道:“師尊,剛忘跟你說了。”

  “我自創的那一門秘法,修煉起來可能會有那麼點兒特殊。”

  ??

  謝深聞言一怔道:“怎麼個特殊法?”

  卜田然答道:“要想修煉我那一門秘法,就必須先取悅一隻名為‘佛’的不可名狀生物。”

  “只有得到了‘佛’的認可後,你才能將黑色霧氣都轉化成黑靈力。”

  佛?

  不可名狀生物?

  聽到這裡,謝深已經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

  他警惕道:“所以怎麼才能取悅‘佛’呢?”

  “折磨!”

  卜田然不假思索道:“無論是折磨自己,又或是折磨他人。”

  “只要折磨的過程中能產生痛苦,那就能取悅‘佛’。”

  “再就是”

  卜田然繼續道:“所有讓人類遠離痛苦的行為,比如將人類從塔監獄解救出來,又比如,師尊您現在以一己之力守護整個希望城,致使人類免遭偽人勢力的迫害。”

  “這些行為,都會引起‘佛’的厭惡。”

  “所以停手吧!”

  卜田然望著謝深,眼中有一抹瘋狂之色一閃而過。

  他攛掇道:“師尊,要不你別管希望城的這些人了。”

  “我們隨便抓點兒人類,然後找個地方不停折磨他們。”

  “就這樣閉關狠狠修煉個幾十上百年,到時候別說是元嬰期了。”

  “我覺得,我們完全有希望突破到化神期,甚至是更高境界!”

  牛的。

  謝深看向卜田然道:“如果要靠著折磨人類,去討好一隻不可名狀生物,才能獲得力量。”

  “那我寧願不要這份力量,我寧願永遠被卡在金丹期。”

  “這有什麼?”卜田然聽後不解道:“不就是抓點兒人類,然後折磨他們嗎?”

  “李修不也經常做這種事麼。”

  “那青陽宗基地的地下,還有希望城的地底,都關著不知多少人類呢。”

  “還有塔監獄。”

  “塔監獄裡邊兒的人類,不也每天都在受折磨嗎?”

  卜田然理所當然道:“反正這世界都這樣了,多我們一個不多,少我們一個也不少。”

  “我們犧牲少部分人的利益,然後成就我們自己,這有什麼不好?”

  “修行路上本就是白骨累累。”

  “弱者,本就應該為強者做出犧牲!”

  “我認同你的觀點,但問題是.”謝深強調道:“我可以跟心狠手辣的人類同流合汙。”

  “但不可名狀生物,不行!”

  “畢竟我根本就不瞭解那玩意兒。”

  “萬一它哪天不高興了,直接捏死一隻螞蟻那樣,把我們都殺了怎麼辦?”

  “你把命交到那種東西手上,你晚上能睡得著覺?”

  “我不管!”見謝深說中要害,無力反駁的卜田然執拗道:“我資質天賦低下。”

  “如果不依靠取悅‘佛’來修行,很可能終其一生都會卡在築基後期瓶頸上。”

  卜田然的話語中,透著難以置信的堅定:“我知道這樣做很危險,並且有很多不確定性。”

  “但我願意!”

  “只要能突破,只要能在修行之路上走的更遠,叫我幹嘛我都可以!”

  道不同則不相為謀。

  見卜田然如此執迷不悟,謝深長嘆了口氣道:“行吧。”

  “你想怎麼樣都隨你,我不會插手。”

  “反正,我是不會為了取悅‘佛’,而去折磨人類的。”

  “還有那天上的黑色佛陀,我今天也一定要給殺了。”

  “你要是敢擋我,那我就連你也一起殺。”

  “不敢!”見謝深說得如此決絕,卜田然不再繼續勸說。

  他表態道。

  “師尊,別說我現在不是你對手了。”

  “就算我真能贏你,我也不可能會對你出手。”

  “不過話說回來,我也確實不想你滅掉那黑色佛陀。”

  “所以.”

  說著,卜田然忽將手搭在了腰間儲物袋上,並從中取出了一超巨大的黑色玻璃瓶。

  見卜田然有所行動,意識不妙的謝深打算出手阻止。

  然而卜田然的動作更快。

  伴隨著‘呯’的一陣輕響,卜田然右手勐地發力。

  他直接當著謝深的面,將黑色玻璃瓶給捏了個粉碎。

  下一秒。

  大量濃郁至極的黑色霧氣,皆一齊從黑色玻璃瓶中湧出,並迅速匯聚至那黑色佛陀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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