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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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一個機會。”
慕遲小小的腦袋裡裝滿大大的問號,傅允程這是……
主動邀請他當替身情人的意思嗎?
長了一張令人難忘的臉,意思是說他和他的白月光有幾分相似?
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給他機會,是不是說傅允程已經察覺到他想利用他搞事的心思?
該不會是以為今晚的偶遇是故意的吧?
還提到那晚,明明知道是他設計的,還說是意外,是在試探他什麼嗎?
慕遲擰緊眉頭,情況有些棘手了。
傅允程這分明是試探。
若是他答應了試試,是不是明天就送他去餵狗?
不行,絕對不行!
“不用,不試了,我不會糾纏你的……”慕遲將傅允程寫在他病歷單上的聯絡方式迅速撕了下來,揉成一團,丟到了垃圾桶。
拿起桌上的水壺,也不管燙還是不燙,直接往手心裡倒,當著傅允程的面,將他寫的聯絡方式擦了個乾淨。
手心不知道是擦紅還是燙紅的,慕遲毫無知覺,還在努力揉搓,都快擦破皮了。
慕遲也顧不上疼痛,他要向傅允程證明,自己對他絕對沒有任何心思!
傅允程看著慕遲一連串的操作,微微皺了皺眉。
不願意和他試試?
是不願意僅僅是戀愛的關係?
難道……
這人想直接和他結婚?
傅允程掃了一眼垃圾桶裡前一秒還被這人稱為珍貴的東西,現在竟是毫不留情的說不要就不要。
手心都要搓出血了,還不肯停下,他留在上面的字跡早就沒了。
想要的未免太多。
野心也是太大了。
竟是戀人關係也不能滿足,兩人這才見了第二面,這人竟想一步到位,直接和他結婚。
如果不是結婚,寧願不開始。
這是一場明晃晃的威脅和試探。
眼前這人對他有著非同一般的痴迷和執著。
也是,不然也不會將自己傷成這樣,就為了見他一面。
以退為進,欲擒故縱被這人用得爐火純青了。
難道他就不怕自己拒絕嗎?
傅允程抓住慕遲還在用力搓的手,“別搓了,再搓就起火了。”
傅允程對上慕遲的視線,從裡面看出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決心。
愛他愛成這個樣子,傅允程還是第一次見。
“太突然了,給我一點考慮時間,會盡快給你答覆。”
傅允程起身,他得好好想想。
走到門口,傅允程突然回頭,看向慕遲,說:“你腳傷了,不要自己亂走,晚點我讓人送你回家。”
直到空氣中再也聞不到傅允程的氣息,慕遲才緩過勁來。
什麼太突然?什麼考慮時間?
答覆?什麼答覆?
傅允程這是相信了還是沒相信?
還要再試探他嗎?
派人送他回家,應該是相信了吧?
不然按理來說會暴怒,找人收拾他,將他就近送去火葬場,而不是讓人送他回家。
好險,差點就中了傅允程的圈套。
幸好他及時察覺,當機立斷,強勢表明自己絕不會纏上他。
多虧他機智,發工資後得去書店買本《博弈論》看看,對付傅允程這樣的有錢人,還是很燒腦的。
說錯一句話,怕是會萬劫不復。
小心駛得萬年船,還得去買本《說話的藝術》,和傅允程這樣的人打交道,說話還是得小心些。
不過傅允程的聯絡方式都被他毀了,要怎麼還醫藥費?
慕遲的視線落在垃圾桶的紙團上,要撿回來嗎?
還是不了,他已經當傅允程的面丟了,要是突然聯絡他,怕他會多心。
先欠著吧,等傅允程追的時候再還好了。
沒過多久,果然來了一個人,說自己是傅允程派過來的,負責將他安全送回家。
能省一點就省一點吧,傅允程派人送他,估計是看他識相。
慕遲安全到家,果然坐私家車比火車舒服多了。
慕遲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洗了個澡,然後舒舒服服上床睡覺。
傅允程難得失眠,這人胃口實在是太大了,要錢還好說,錢他多得是。
可這人要的是他的人。
他本來還想先慢慢培養感情,等水到渠成的時候,再商量結婚的事也不遲。
可這人似乎是吃死了他,非逼他馬上娶他不可。
城府極深,手段狠厲,是個難搞的人物。
從來都沒有人這麼逼過他,這還是第一次。
有點意思。
結婚也不是不行。
自己那晚確實有點太過了,雖然是那人主動勾引他,但在整個過程中,他並不是毫無意識。
他本可以藥效過了就停下,可他沒有。
具體為什麼,他還得花些時間想明白。
和這人結婚這個決定並不令他反感,反而讓他有種冥冥之中命中註定的感覺。
不然為什麼這麼多有錢人,這人偏偏選中他呢?
況且他和這人都幹了那種事,是得負責的。
傅允程思考到天亮,終於做好了決定。
慕遲迷迷煳煳中聽到有人在敲門。
這裡隔音實在太差,彷彿外頭的人敲的不是他的房門,而是他的腦門。
誰啊?一大早的。
慕遲一瘸一拐地往門邊挪,好在家裡實在太小,曹植七步成詩,他七步能走到對門床上。
門一開啟,先進來的是傅允程的聲音。
“拿上你的身份證,和我走一趟。”
第49章 心機深重想要上位的替身情人6
?
傅允程一大早站他家門口做什麼?
身份證?
為什麼要拿身份證?
傅允程考慮了一晚還是決定斬草除根?
這就是他的答覆?
現在送他去見閻王?
過奈何橋憑身份證向孟婆領取一碗孟婆湯才能到達指定投胎地點?
傅允程看慕遲一直傻站著,也不請他進去坐一坐,有點不開心。
往屋裡快速掃了一眼。
好吧,不邀請他進去也是情有可原的事,除了床也沒別的地方可以坐了。
罷了,站著就站著吧。
“收拾一下,拿上你的身份證。”
慕遲“哦”了一聲,轉身開始翻行李箱找身份證。
傅允程催得著急,慕遲那該死的討好型人格又在作祟,已經開始馬不停蹄地為想要送他去死的人辦事了。
談話地點很快就轉移到了傅允程的車上。
傅允程看了看手錶,說道:“現在時間還早,先去吃點東西,之後再辦正事。”
傅允程表情嚴肅,看得慕遲膽戰心驚。
吃飽了好送他上路?
慕遲想要下車,發現車門鎖了,心下一沉。
大意,早知道不要上車了。
傅允程自然也留意到慕遲想要下車的動作,面無表情地說道:“別擔心,既然我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小心思可以收了,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傅允程想說慕遲不用再搞那套欲擒故縱以退為進的玩意了,他已經答應了。
可這話聽在慕遲的耳朵裡,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做了決定,不會輕易改變……
慕遲嚥了咽口水,還是決定提前送他去餵狗嗎?
小心思?他哪裡還敢對傅允程有什麼小心思,人都要死了!
目的?什麼目的?
慕遲靈光一閃。
傅允程那個死去的白月光!
是因為他動了想要當傅允程白月光替身的心思,被傅允程發現,現在要直接送他去死?
慕遲彷彿能想到傅允程的語氣:既然你這麼想模仿他,那就也去死好了。
他想做傅允程死去白月光的替身,等於他想死。
他死了,等於和傅允程死去的白月光一樣。
等式完全成立!
慕遲冷汗直流。
統,你在哪?
救命,你的宿主要先走一步了!
傅允程將車停在了一家老字號酒樓,直接帶著慕遲去了包廂。
很快一桌子早點就上齊了。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全都點了,挑你愛吃的吃。”傅允程說完之後往後一靠,沒有和慕遲一起動筷的意思。
慕遲深吸一口氣,看來這桌是專門給他準備的斷頭飯了。
剛剛包廂門關上的一瞬間,慕遲看到了一堆穿西裝打領帶的人。
不用說,也能猜到這是傅允程怕他逃跑,專門請的保鏢。
要是他動了逃跑的心思,怕是要就地絞殺。
條條大路通地府。
死路的後面還是一條死路。
看來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既然要死,那就做個飽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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