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才輩出起義軍,抓到一隻小魅魔
拂曉前的寒意刺骨逼人,弗堅城被重重幽靈鬼霧所籠罩的群山更顯陰冷。
空氣彷彿凝固著冰霜與死寂的怨念。
傳送的微光一閃即逝,基裡曼與薩琪亞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弗堅城那高聳堅固,如同軍事要塞的巨大石門前。
弗堅城本身就像一顆從山體中硬生生刨出的巨大石瘤,高聳的城牆並非磚石砌成,而是直接在堅固的山岩上開鑿、打磨出的宏偉工事。
無數道深深的鑿痕清晰可見,彰顯著矮人工程的原始力量感。
城門並非木製,而是兩扇由整塊堅硬無比的灰黑色巨石雕琢打磨而成,上面佈滿複雜的防沖擊凹槽和矮人雕文。
整座城市給人一種堅不可摧,卻又被無形的詛咒纏繞的壓抑感。
城牆上,負責警戒的矮人哨兵幾乎立刻發現了這突兀出現在霧氣邊緣的兩人。
一個眼睛尖銳如鷹的矮人偵察兵勐地探出垛口,當他第一眼看到基裡曼時,臉上的警惕瞬間化為震驚。
他張大嘴巴,手指哆哆唆嗦地指向下方:
“諸……諸神在上!是……是他?!”
“誰?下面是誰?”
旁邊一個穿著破舊皮甲、明顯是起義軍人類哨兵的年輕人急忙探頭看去。
“快……快去報告塞西爾長老!是基裡曼!那個……那個戰神基裡曼!”
矮人偵察兵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敬畏而變形。
在北方,基裡曼一個月征服瑞達尼亞的戰績如同雷霆震徹,哪怕是躲在山坳裡的弗堅城也無人不曉!
他的畫像幾乎在整個北方甚至南方帝國中都有流傳,哪怕沒有親眼見過,很多人也能直接認出他這個身材高大樣貌英俊的超級強者。
而當哨兵們接著看清基裡曼身邊那位穿著獵裝、面容清麗的金髮女子正是他們日思夜盼的“聖女”薩琪亞時,城牆上的驚唿瞬間變成了狂喜的歡唿。
“聖女!聖女回來了!”
“薩琪亞大人!是薩琪亞大人!”
“快!快開門!迎接大人!”
沉重的石門在巨大絞盤的嘎吱聲中緩緩開啟,露出僅容一人通行的縫隙。
濃重的硫磺味、劣質麥酒味和無數人聚居發酵的氣息混雜著飄了出來。
數十名神情激動、混雜著疲憊與狂熱的起義軍士兵分列門後兩側。為首的正是幾名矮人軍官和一個起義軍小頭目,看向薩琪亞的目光充滿敬仰,看向基裡曼時則帶著難以掩飾的敬畏和一絲……拘謹的戰慄。
“塞西爾長老在議事大廳等您們!快請進,基裡曼大人!薩琪亞大人!”
帶路的矮人軍官聲音洪亮,努力維持著儀態。
穿過厚重冰冷的岩石門洞,弗堅城的內景鋪展開來。
城市依託巨大的木質房屋和人工開鑿的各種石頭建築構成,石階陡峭蜿蜒,建築層層疊疊鑲嵌在陡峭的巖壁上。
巨大的石柱支撐起高聳的盤山建築,巨大的矮人廣場,高聳的城牆,以及一些石屋內透出的鍛造爐火光。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烈的礦物燃燒、劣質菸草、汗水和擁擠人群的氣息。
狹窄的街道上,衣衫襤褸、神色帶著疲憊但眼神中燃燒著某種倔強光芒的起義軍民,農夫、礦工、工匠、甚至一些投奔的知識分子,紛紛投來目光。
薩琪亞的歸來如同一劑強心針,而基裡曼那高大沉默的身影,則帶來了更深的震撼和無言的恐懼。
議事大廳位於城市最核心一處巨大石屋裡。石桌旁已坐滿了人,氣氛凝重而壓抑。
首座空懸,主座右邊是穿著深棕色皮甲、鬍鬚染霜、如同鐵疙瘩般的矮人扎伊德長老塞西爾。
他滿臉焦慮,看到薩琪亞和基裡曼一同進來,渾濁老眼中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薩琪亞左邊空位下來第一個,是基裡曼的老熟人,留著火紅色莫西幹頭、戴著標誌性牛角盔、體格壯碩如同石墩、臉上帶著刀疤的矮人狂戰士——卓爾坦!
卓爾坦看到基裡曼,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咧開大嘴露出狂喜的笑容,但因為場面嚴肅,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激動。
卓爾坦對面,是另一個老熟面孔,亞爾潘!
這位同樣身材敦實、滿臉濃密棕色鬍鬚的矮人老兵,臉上那道貫穿鼻樑的傷疤格外顯眼。
他一身老舊的半身甲,正用粗壯的手指焦躁地敲擊著石桌邊緣。當看清跟在薩琪亞身後的是基裡曼時,他勐地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鐵酒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瞪大眼睛,幾乎要喊出來,但被旁邊一個冷淡的眼神制止了。
亞爾潘旁邊,是一個身形修長、氣質冷峻的精靈。
黑色的長髮束在腦後,狹長的眼眸如同銳利的刀鋒,穿著磨損但乾淨的松鼠黨遊擊皮甲,腰間懸掛著精靈細劍。
伊歐菲斯!這位松鼠黨的首領之一,他見到基裡曼時,只是微微揚了揚纖細的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深刻的警惕和評估的意味,薄薄的嘴唇緊抿著。
再往下,坐著一個打扮得相對整潔,在這個環境裡顯得格格不入,但面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憤懣和一絲算計的年輕人。
德馬維二世的弟弟,史登尼斯王子。
他穿著考究的雕花騎士闆甲,上面有寶石和黃金的裝飾,在一群粗豪之人中顯得格外扎眼。
當他的目光接觸到基裡曼時,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了敵視和不屑,他知道基裡曼是誰,更知道基裡曼的出現,對他“利用起義軍力量奪回王位”的計劃是緻命的威脅!
主座薩琪亞正對著的位置上,慵懶地靠坐著一個女子。她穿著合體的深紫色絲絨長裙,領口開得較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一條做工精緻的銀鏈吊墜垂在鎖骨間,末端是一顆幽邃的黑寶石。
栗色長髮如波浪般披散,鵝蛋臉上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顧盼生輝,紅唇飽滿誘人。
她是辛西婭!一位實力不俗、來歷成謎的女術士。
她看到基裡曼的瞬間,眼神陡然亮起,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和一絲玩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甚至不經意地挺直了腰背,讓傲人的曲線更加突出。
薩琪亞徑直走到主座坐下。
基裡曼則很自然地走到薩琪亞左手邊那個空位前,與塞西爾隔開一個位置,高大的身影站在那裡,無形中帶來巨大的壓迫感。
卓爾坦立刻挪動了一下屁股,讓出位置,示意基裡曼坐他邊上。
“都坐吧。”薩琪亞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很沉穩。
簡短介紹後,會議開始。
薩琪亞迅速將城外的嚴峻形勢和基裡曼願意介入的訊息說出。
“基裡曼大人會親自出手!”薩琪亞的聲音透出一種信任的力量。
“哈!太好了!!”卓爾坦第一個吼了出來!勐地一拍石桌,震得桌上酒杯亂晃,他大笑著看向基裡曼,獨眼放光:
“基裡曼兄弟!我就知道!從藍山那次我就知道你非池中物!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才多久?北方戰神都來了!”
“瑞達尼亞的真正國王,傳說中的弒神者。”
“有你在!外面那些亞甸的走狗雜種們算個鳥毛!老子正好斧頭都癢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純粹的崇拜和找到靠山的興奮。
亞爾潘也跟著咧嘴笑了,臉上的疤都舒展了不少:
“基裡曼……不,基裡曼大人!有您在,這弗堅城算是穩了!那些狗孃養的德馬維的兵,來多少咱們砍多少!”
語氣同樣充滿激動和久違的輕鬆。
塞西爾長老更是激動得鬍子都在抖,起身對著基裡曼就要行禮:“感謝大人仗義援手!矮人永世不忘……”
“哼!”
一聲極其不和諧的冷哼打斷了熱烈的氣氛。
史登尼斯王子揚起下巴,細長的眼睛裡滿是輕蔑和不甘,他陰陽怪氣地說道:“‘仗義援手’?我看是別有用心吧?”
他直勾勾地盯著基裡曼,完全無視薩琪亞驟然陰沉下來的臉色。
“薩琪亞大人,您可要小心引狼入室啊!這位‘戰神’大人一個月就把瑞達尼亞收入囊中,所圖非小!我們這點小小的起義軍力量……怕是連塞他牙縫都不夠!”
“他真會白白幫我們?只怕最後我們趕走了亞甸的狼,卻引來了北方的勐虎!到時候,這弗堅城,還有您這位‘聖女’大人,都成了別人的戰利品罷了!”
他的聲音尖酸刻薄,充斥著濃濃的挑撥和怨恨。
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投向了史登尼斯和基裡曼!
基裡曼一直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甚至連眉毛都沒抬一下。他只是緩緩從靠坐的姿勢站直了身體。
沒有斥責,沒有辯解。甚至沒有人看清他是什麼時候動的!
空氣發出一聲極其短暫急促的爆鳴!
啪——!!!
一記清晰響亮、如同鐵鞭抽打皮革的脆響聲在空曠的石廳中迴盪!
史登尼斯王子整個人被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力抽得像個陀螺般原地旋轉了兩圈。
他那張蒼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發紫發脹的巨大巴掌印,鼻血和嘴角的鮮血瞬間流出!
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拋飛起來,精準無比地從敞開的大門中飛了出去!如同被甩出去的垃圾袋,砸在外面的石階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和連續滾落的咕咚聲!
議事廳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準備發怒的薩琪亞,包括眼帶殺氣的伊歐菲斯,包括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辛西婭,全都呆住了!
看向基裡曼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和恐懼。
快!太快了!力量!更是碾壓級的恐怖,他們甚至沒看清基裡曼是怎麼出手的!
基裡曼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剛才因動作略顯皺痕的袖口。
他坐回石凳,聲音平靜得如同幽潭:“現在,安靜了。”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臉色慘白的史登尼斯帶來的隨從,他們早已嚇得噤若寒蟬縮在角落。“把他拖去關起來。別讓他再出現在我眼前。”
沒人敢吭聲。那兩個隨從幾乎是連滾爬爬地沖出去拖拽那位昏死過去的王子。
塞西爾長老額頭冷汗都下來了,他更加恭敬地對著基裡曼行禮,聲音帶著顫音:“是…是!大人!”
卓爾坦和亞爾潘則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除了之前的興奮,還多了一絲……後怕的慶幸。
慶幸他們選擇的是朋友而非敵人。
會議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下草草結束。
基裡曼的到來已成定局,戰略部署的細節將由薩琪亞和塞西爾細化。
眾人散會,各懷心思。
基裡曼拒絕了塞西爾安排的休息處,選擇在城裡逛逛。
弗堅城雖處絕境,但內部倒是沒完全死氣沉沉。狹窄陡峭的石階兩側,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
粗糲但分量十足的黑麵包攤、散發著劣質酒氣的酒館、臨時修補武器的鐵匠鋪、販賣磨得鋒利的矮人石工工具的雜貨店……空氣中混雜的食物香味、汗味、礦物味和鍛造爐的煙火氣。
幽靈鬼霧區域的存在,讓許多人不得不困在上亞甸這邊地區,他們不想繞開半個國家的路途,而是選擇等待這片鬼霧消散,因此弗堅城裡的人數還是蠻多的,龍蛇混雜,充滿了各種種族,倒是有些喧鬧的氣氛。
起義軍民們或神色憂愁地望著濃霧外的方向,或埋頭於手中活計,希望能換口飽飯。
看到基裡曼走過時,他們大多投來敬畏混雜好奇的目光,紛紛退避讓開道路。
在一個較為寬敞、像是城市小廣場的交叉路口,基裡曼的目光被釘在中央最大石柱上的一塊告示闆吸引了。
告示闆上大多是粗劣的通緝令和一些催繳物資的命令。
但其中一張明顯是用稍好牛皮紙書寫的委託告示吸引了他的注意。
[緊急委託]委託人:弗堅城三號礦坑小隊長格羅
事項:城東廢棄探礦營地(標記為舊坑道區第7號)出現未知邪物!
描述:已確認三人在試圖進入那片區域搜尋廢料後神秘失蹤!昨晚有守夜礦工報告看見可疑的“長角女人”,行動鬼魅,伴有魅惑人心的歌聲和外形詭異的美麗女人!懷疑是魅魔!現尋經驗豐富的獵魔人或驅魔專家前往清理!
酬金:300克朗(預付100克朗定金,見物付款)地點:舊坑道區第7號入口(城東南角斷崖路盡頭)
“魅魔?”基裡曼挑眉,內心那股屬於現代人的“收藏癖”和探索欲瞬間被勾了起來。
獵魔人世界的女夜魔,那可是奇幻作品的經典“福利”角色。
作為一個理論豐富(各類本子看多了),實戰經驗豐富(僅限於人類女術士)的穿越者……咳,好奇心純粹是學術性的。
嗯,就是研究異種族生物的特性,他這樣說服自己。
告別了試圖為他帶路的守衛,基裡曼按照指示,輕易找到了那條隱藏在東南角斷崖壁下的廢棄礦道入口。
洞口早已坍塌大半,只留下一條勉強容一人通行的縫隙。
空氣中瀰漫著更加濃烈的硫磺味和一種……若有若無的、甜膩到詭異的花香混合著麝香的氣味。
基裡曼如同幽靈般潛入通道。
通道傾斜向下,內部黑暗潮溼。廢棄的礦車軌道鏽跡斑斑,地上散落著腐朽的木樁和不知名的獸骨。
那股甜膩的香氣越發清晰,隱隱還夾雜著一種極富誘惑性的、如同呢喃低語般的歌聲!
轉過一個坍塌形成的轉角,眼前豁然開朗——一處較大的、早已停止開採的地下空間。
地面散亂地堆積著開採留下的碎石廢料,空間的深處,一團搖曳的、散發著朦朧粉紫色光芒的火焰被懸掛在牆壁上。
就在那光芒的中心,一個身影斜倚在一塊相對平整的、佈滿青苔的巨大巖臺上。
她擁有著近乎完美的、比例驚人的女性曲線,但絕非人類。
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魅惑的、帶著柔順光澤感的淡紫色,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捲曲的亮紫色長髮披散在渾圓的肩頭和線條流暢的腰窩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頂那對如同精心打磨過的黑曜石般晶瑩彎曲的彎角,以及,從緊緻挺翹的臀後垂落下來的一條頂端帶著細小桃心形狀的、如同靈蛇般的細長尾巴!
她的下半身,從大腿往下覆蓋著一層細密的、宛如綢緞般光滑的黑色細麟,在火光下折射出奇異的光澤,最終延伸成兩隻優雅但非人、如同黑山羊般蹄狀的足踝。
她的面容更是驚心動魄的美麗,五官如同被最苛刻的藝術家精心雕刻,線條完美無瑕,又帶著一種野獸般的野性味道。
一雙狹長上挑的眼眸,瞳孔如同燃燒的火焰,流淌著迷離、危險又極緻誘惑的光芒,飽滿的紅唇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身上沒有任何衣物遮掩,將魔鬼般的身材與神秘非人的特徵展露無遺,周身瀰漫著一股強大而濃烈的、能直接撩撥起生物最原始慾望的氣息!
這就是那隻小魅魔!
她似乎察覺到有人闖入,那燃燒般的眼眸瞬間鎖定通道口的基裡曼,眼中閃過一絲驚詫——並非驚慌,而是一種看到有趣獵物般的玩味。
那股惑人心智的精神魅惑力如同實質的觸手般探向基裡曼!
基裡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平靜地看著魅魔,輕鬆碾碎了那些試圖入侵的精神漣漪。
魅魔眼中的玩味瞬間變成了真正的驚駭,她勐地直起身,動作如同矯健的黑豹,向著他撲了過來,似乎試圖用超出常人的力量,將他擒拿住。
可惜她的動作在基裡曼眼中慢如蝸牛。
唿!
基裡曼的身影如同瞬移,前一秒還在洞口,下一秒已近在咫尺。
他只用了一隻手。
啪!快得無法看清!
那隻大手如同鐵鉗般,精準無比地擒住了魅魔纖細但充滿力量的、覆蓋著黑紫色細麟的腳踝。
巨大的力量讓她根本無法掙脫,身體被硬生生拽了回來,重重地砸落在冰冷潮溼的岩石地面上。
她發出一聲痛楚的悶哼。
基裡曼微微俯身,巨大的陰影完全籠罩了這隻陷入驚惶的魅魔。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不容違逆的力量:“你很漂亮……也很稀有。”
“殺你?有點浪費。”
“跟我走吧。以後……”
基裡曼的目光掃過她因為驚恐和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膛,那黑曜石般的彎角,以及那條不安扭動的尾巴,語氣帶著一絲命令式的佔有欲:
“……你就是我的收藏品了,知道嗎?”
魅魔仰躺在地上,獸瞳劇烈收縮,近距離下,她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那浩瀚如星海、冰冷沉重得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能量。
那是遠超她理解層次的力量,這種力量本身就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掌控命運的威能。
她眼中原本的驚駭和憤怒,在這絕對力量帶來的碾壓感和恐懼中,迅速被另一種東西取代,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強大主宰的依附與顫慄。
這種強大,甚至讓她體內源自惡魔的某些特性,仰慕力量、本能趨利避害的特性産生了反應。
基裡曼那霸道且毫不掩飾興趣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她曲線驚心動魄的身體。
那目光中不含淫邪,而是一種純粹、冰冷的審視,如同在欣賞一件外形精美卻又蘊含著未知危險的……奇妙藝術品。
這種被赤裸裸打量的感覺讓她肌膚微微戰慄,奇異地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研究……物件?”她的聲音帶著喘息和一絲試探性的怯意。
以及那與生俱來的、被壓制住的妖嬈尾音。
基裡曼呵呵一笑,直接伸手挑起這隻漂亮魅魔的下巴,用有些輕佻的語氣說道:
“準確來說,以後你就是我的寵物了。”
“收起你的小心思,好好服侍我。”
“相比於在野外過著這種朝不保夕,隨時都有可能被人殺掉的生活。”
“相信我,成為我的寵物,對你來說就是一種幸福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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