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膿血蛇侍的偵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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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軍急行!“漢克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劃破夜空。他翻身上馬時貂絨大氅在月光下翻卷如烏雲,鎏金馬刺狠狠磕進戰馬腹部,“天亮前必須抵達格魯領!“

三百鐵騎在月色下化作黑色洪流,馬蹄聲震得沿途樹梢的烏鴉驚飛。

倉皇的烏鴉飛過城主府,落在了軍營外的旗幟上。

鐐銬領的軍營大門在轟然洞開,鐵鏈絞盤發出刺耳的嘶鳴,彷彿某種巨獸從沉睡中甦醒。

四百個“銀荊棘“率先開道,這些身披暗銀鱗甲的精銳騎士,每個人胸前都掛著用敵人指骨串成的戰功鏈,他們和漢克子爵身後的“黑屠刀”都是漢克手上少數能與半羊人爭攻的人類精銳。

一千個人類重騎兵的鎧甲在火把下泛著冷光,他們沉默地列隊,戰馬不安地刨著前蹄,鐵蹄與石板碰撞迸濺出零星火花。

半羊人軍團則躁動得多,它們畸形的羊蹄踏碎夜霜,青銅牧鈴在晨霧中叮噹作響,渾濁的羊瞳裡跳動著嗜血的光芒。

人類方陣的鋼鐵洪流佔據中軍,長矛如林,盾牆如壁;半羊人的迷霧斥候和跛腳牢羊遊弋兩翼;後方則是推著攻城器械的輜重隊,投石機的絞盤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除了鎮守邊境要塞的少數精銳,漢克子爵幾乎傾巢而出。

緊隨其後的是“腐殖戰團“——由不淨者與汙穢使徒混編的施法者部隊,他們黑袍下滲出腥臭的黏液,走過之處青草枯黃、石板蝕裂。

漢克子爵本人高踞在純黑戰馬之上,貂絨大氅在晨風中翻卷如烏雲。他腰間碎裂的羊角笛仍在滴落腐綠色液體,每一滴都在地面灼燒出嘶嘶作響的坑洞。

“全速前進!“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日落前我要看到格魯領的城牆!“

鐵蹄踏碎城中磚,軍靴碾過戈壁沙。

這支混雜著人類肅殺與半羊人癲狂的死亡洪流,向著格魯領的方向席捲而去。

沿途村莊的農夫們驚恐地從床鋪翻身躲進地窖,他們知道,當銀鐐銬漢克露出全部獠牙時,大地必將被鮮血浸透。

……

當啟明星還懸在天際時,漢克子爵的先鋒已踏碎格魯領晨霧,在領主府前勒馬而立。

十個瑟瑟發抖的人類士兵跪在庭院中央,那是薩頓留下打掃戰場的雜兵。

漢克子爵的鎏金馬靴碾過他們面前時,帶起的塵土撲在這些士兵慘白的臉上。

“你們說,薩頓六個小時前剛剛去了黑森林?“漢克子爵臉上的冰冷,讓清晨的溫度再次降低。

“算上他趕路的時間。你們的意思是,我手下的精銳和我手段頗多的兄弟薩頓,一個小時不到,就全死在了黑森林裡?”

“啊!薩頓大人死了?”雜兵臉色慘白:“子爵大人,我們說得都是實話,絕對沒有半點隱瞞。”

漢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手上的劍柄,突然轉身對身後下令:“勞煩三位前往黑森林探路。“

陰影中立即走出三道身影,他們披著浸透防腐藥液的黑袍,行走時帶著腐爛物特有的腐臭。

一滴滴膿水從他們黑袍底部滴落,又像蛇一樣蠕動著返回他們的布鞋上——超凡三階的膿血蛇侍,信仰髒汙之神的汙穢使徒。

漢克子爵將羊角笛的碎片取下:“我要知道黑森林裡到底藏著什麼能把薩頓的命吞了。務必小心,以自保為主。”薩頓的聲音很輕,卻讓三雙泛著黃綠色熒光的眼睛同時亮起嗜血的光芒。

“遵命,子爵大人。”

黑袍人的身體發生了一陣古怪的變化,齊齊變成三條漆黑如墨的黑蛇,從城池的陰影中穿行而過。

……

【膿血蛇侍

超凡3階

屬性:

生命:200

攻擊:35

防禦:20

速度:16

特技:

膿血之刃:近戰攻擊有機率造成即死效果,對方越乾淨機率越高,最高10%。

髒汙之行:移動時無視地形,不會因為被偷襲產生動搖,未主動攻擊狀態免疫三次攻擊,生效後免疫效果進入30秒冷卻。

蛇變(冷卻30分鐘):將身體變為膿血大蛇,獲得+20攻擊,+15速度,並獲得特別的蛇系施法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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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膿血蛇侍踏入黑森林,詭異的一幕頓時出現。

黑森林的腐殖土在他們腳下發出細微的嘶鳴。那些被菌絲侵蝕的土壤彷彿遇到了天敵,竟微微向後退縮。

而他們踏過的路徑上,總會留下一個黃綠色膿泡。

黑森林中的魔怪遠遠聞到膿泡的氣味便會遠離,根本不願意靠近。

依靠這兩個能力,三名膿血蛇侍一路上沒有發生任何戰鬥便來到了黑森林的中層。

“慢些!”

為首的蛇侍突然抬手,黑袍下露出佈滿鱗片的手臂。他指尖凝聚魔力,照亮了腐殖土上密密麻麻的足跡。

“半羊人軍團標誌性的三趾蹄印。我們找對路了。”

順著痕跡深入,三人很快發現了第一具屍體:一名人類重騎兵被一些根鬚貫穿胸膛,鎧甲縫隙間爬滿了蠕動的菌絲。

“不對勁……“左側的蛇侍蹲下身,膿血從指縫滴落在屍體上,瞬間將菌絲腐蝕殆盡,“這些傷口……不像是人類部隊造成的。“

三人繼續前行,眼前的景象越發駭人。整片林間空地宛如屠宰場,數十具屍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倒伏在地。有的被孢子飛蟲吸成了乾屍,有的被菌石獸碾成了肉泥,更有甚者全身皮膚潰爛,露出森森白骨上纏繞的黑色菌絲。

再往前些,眼前的景象越發令人毛骨悚然。晨霧籠罩的林間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數十具屍體,每一具都以極其詭異的姿態凝固在死亡瞬間。

那些死去的人類士兵大多背對著戰場方向,後心上插著同伴射出的箭矢。有兩名槍兵面對面站立,手中的長槍深深刺入彼此的胸膛,臨死前猙獰的面容上還凝固著瘋狂的神色,彷彿在互相廝殺時突然被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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