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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們都沒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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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0字)

“我沒瘋!”“不我可能瘋了.我不確定。”

年輕巫師抓著頭髮,陷入了迷茫中。

片刻後,他抬起了頭,看向了凱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凱拉拿出了一瓶魔藥,走了過去,打算騙他喝下去,又或者強行灌下去。

他現在的情況的確得喝藥。

這種藥劑,有安神、催眠等效果。發了瘋的人,喝下之後,大體上都能恢復。

雖然過段日子還會復發,但至少能把他現在安撫住。

等到了巫師塔,讓導師處理一下。看看他這些天到底都去了哪、做了什麼.反正這傢伙已經瘋了,交還給學派後,也是瘋的狀態。

既然怎樣都是惹到金主了,讀一讀心沒有問題。如果真有關鍵情報,就搜魂!

“這位學士,你恐怕是研究黑魔法時,出現了一些問題。這是達爾導師專門研究出的魔藥,可以解決這類的問題。先緩解一下吧。”凱拉柔聲說道。

年輕的巫師接過了那瓶魔藥,微微的猶豫了一下,隨後便看向了凱拉:“這只是安神催眠的魔藥,救不了我。”

凱拉沒想到這位巫師竟然如此精通魔藥學,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認出它是什麼魔藥了。她的笑容微微一僵,打算動手了。

可這時,年輕巫師卻說出了一句話:“我可以配合你們,但我可以先問你一個問題嗎?”

這位年輕巫師,現在不關心這些人想要幹什麼,他只關心自己的皮,只想問一個問題。

凱拉為了安撫他的情緒,於是點頭道:“你問吧。”

年輕巫師認真的問道:“你能看一看自己的手嗎?”

凱拉將自己的雙手放在了面前:“怎麼了?”

年輕巫師用手指頭,沾了沾凱拉的手心,又搓了搓手指頭,就好像他的手指剛剛碰到了什麼粘液一樣。

他的眼神十分的凝重:“你難道從來都沒有發現,自己沒有皮嗎?”

凱拉用無比異樣的目光看向了這位巫師。可隨後,她突然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勐然揉了揉眼睛,愣在了原地。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由白轉青,面色如土。

“皮、我的皮呢?”

“我的皮呢!!”

“我怎麼會沒有皮!”

“誰偷了我的皮!”

凱拉刷刷刷的脫起了衣服,找起了自己的皮。跟著她過來的幾個學徒急忙按住了凱拉小姐,才沒讓她當眾出醜。

大浴場裡的人見到這一幕,人都傻了。

剛才凱拉大人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和那人才說了兩句話就瘋了?!

把凱拉弄瘋的,正是羅蘭。

凱拉今天過來是給他治精神病的,可自己卻被羅蘭給弄瘋了!

她反覆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隨後便瘋了似的,抓著身邊的人,問自己的皮。

整個大浴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而此時的羅蘭,早就跑沒了影。

他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身體,走出了大浴場,邁出了大浴室。他多次改變自己的外形,可卻沒有用!

似乎無論自己怎麼變,在別人看來,自己都是自己本來的模樣。

而在自己看來,自己是沒有皮的。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拍住了羅蘭的肩膀。

就是這麼一拍,羅蘭就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石頭一樣,幾乎動不了了。

他費力的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那竟然是一位正式巫師!在他身邊,還站著三個失魂落魄的黑淵學徒。

正式巫師看到羅蘭竟然還能回頭,不由微微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

他對那三位黑淵學徒說道:“這是你們的人嗎?”

這三位黑淵學徒,正是羅蘭的隊友。不知道都發生了什麼,達爾在對他們說話的時候,眼中有殺意瀰漫。

為首的布倫達的臉色十分蒼白,他看了看羅蘭,露出了幾分古怪的神色,最後說道:“是我們的人,達爾閣下。”

羅蘭心中大罵,他斷定這群人今天肯定搞出來了什麼大事,激怒了達爾閣下。不然他今天不會上門來找麻煩,自己也早就跑路了!

這時,羅蘭眼前的場景突然變換,緊接著,他邊發現自己跟著達爾等人來到了大浴場。似乎在剛剛的那一瞬間,達爾帶著他們瞬移到了這裡。

凱拉正在這裡發瘋。

達爾伸手對她一點,凱拉便暈倒在地。隨後達爾閣下巫袍一揮,大浴場發瘋的人全都被他收到了次元袋裡。

緊接著達爾與身邊的羅蘭等人,便像是殘影一樣,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無影神行!

達爾鎮巫師塔內.

半書房中。

五名白牙高等學徒側立在書房兩側,神色不善的盯著書房中間座椅上的幾位客人。

那是四位黑淵學徒,他們坐在一個小圓桌旁,剛剛侍女還過來給他們每人沏了一杯茶。可四個人中只有一個人有心情喝茶。

仔細一看,這四個人的身上都寄生著一種蕨類,這使得他們身上的魔力非常混亂,根本不能調動魔力,連收納袋都打不開。

達爾閣下在書房中慢慢渡步,他手中拿著一份報告,正在一頁一頁的翻看。

片刻後,他看著那四位黑淵學徒的首領說道:“布倫達先生,這就是你們的結論?是我將自己的領地搞得滿城風雨?

在你們的報告中,所有的事情都是我與我的白牙會所為?

我為什麼要這樣做?

為了讓我的領地經營不下去?”

碰的一聲,達爾憤怒的將報告拍在了書桌上:“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布倫達非常的光棍,他說道:“尊敬的達爾閣下,您為什麼這樣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必須這樣做。”

達爾問道:“所以,這就是黑淵學院派你們過來的目的?”

布倫達說道:“大人,我代表不了黑淵學院。也沒有哪些人能代表整個學院。”

達爾深深的點了點頭,憤怒讓他的瞳孔像是蛇一樣豎了起來。

隨後布倫達的身體就在達爾閣下的凝視中,從腿開始慢慢的變成了石雕,然後又從腿開始慢慢像是砂礫一樣灑在了地上。

布倫達的雙眼中終於出現了驚恐的神色,他最後對同伴們大喊道:“想想你們的父母和家人,想想那張靈魂契約!都管好嘴巴,不然後果可比死了.”

布倫達化為了一地的砂礫。

達爾的目光看向了第二位黑淵學徒,那位學徒頭上流淌出了豆大的汗珠。

達爾大人緩緩的問道:“那麼,這位先生。請告訴我,到底是誰想接管我的達爾鎮的?”

那位學徒的臉色一片慘白,他不去對視達爾大人的目光,口中也不斷的唸誦著什麼。

他念誦的不是咒文,而是他今天做過的各種瑣碎事情。

這是一種用來應付讀心術的小技巧,在巫師沒有魔力的時候,可以透過這種方法避免被讀到心中真正的想法。

達爾大人皺眉看著這位學徒片刻,然後又問道:“那麼我換一個問題,這是白棋議會的意思,還是黑淵學派的想法.又或者說,是暮光議會要有動作了?”

那位學徒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口中唸誦事情的聲音也更大了。

半分鐘後,達爾閣下恍然的點了點頭,他又問道:“所以,是哪位塔主?”

學徒如喪考妣,跪在地上哀求了起來:“大人,別問了別問了!殺了我吧,求求你殺了我吧!”

在唉求中,他的身體漸漸變成了石雕,然後化為砂礫撒了一地。

達爾看向了第三個人,第三個黑淵學徒驚恐的渾身亂抖,褲腿裡流淌出了屎尿。

看了一會後,達爾似乎讀出了很多的東西,神色十分憤怒。他揮了揮手說道:“帶下去,給他喝吐真劑。”

他打算讓學徒們仔細再拷問一下。

兩位高等學徒冷冰冰的走了過來,在黑淵學徒的哭嚎聲中,將他拖走了。

達爾閣下看向了最後一位學徒。這個學徒的雙手被蕨類纏繞在了一起,可卻在那捧著茶喝。

他似乎一點都不害怕,一直在用古怪的眼神打量著達爾閣下。那種眼神讓達爾閣下幾乎都快懷疑,自己身上是不是長了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這位學徒,就是今天在大浴場,搞出來了一堆事情的傢伙了。

達爾閣下剛剛已經從布倫達等人口中得知,他的名字叫做羅蘭了。

嗯,布倫達說,這小子和他們不是一夥的誰會信?

好吧,的確有這種可能,但現在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

不然自己的領地和自己的命都得沒!

“你都知道些什麼?”達爾閣下問道。

羅蘭抬起了頭,他的話斬釘截鐵說道:“大人,我知道這件事絕對與您無關。”

達爾閣下微微愕然,他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你敢這樣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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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說道:“因為我是唯一真正在調查這件事的人,也因為”

羅蘭想說的是‘因為你的皮也丟了!想不到吧?哈哈哈!’但他沒敢繼續往下說。

達爾閣下皺緊了眉頭,他發現竟然讀不清這個小巫師詳細的心聲。但他能勉強的感覺出,這個小巫師說的話是發自真心的。

這個叫羅蘭的小子,似乎非常確定白牙會與這件事無關,他有可能真的掌握到了什麼關鍵的線索。

達爾問道:“你是亞歷山德拉家的巫師?”

羅蘭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大人,我只是一個倒插門的女婿,但我的妻子是凱瑟琳大小姐。她是亞歷山德拉未來的家主,與白皇后的養女。

雖然我在家族中的地位不高,但我相信,只要您讓我將我接下來書寫的那份報告帶回去,那麼不管布倫達這些人是誰派來的,我們的家族未來的首領,也定然會極力的去證明您與此事無關。她也一定會非常希望與您結下深厚的友誼。”

達爾閣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我知道你們家族的那些破爛事兒,也知道你的那個未婚妻。你們家族以前是達爾鎮的股東,現在已經被人踢出去了。

所以,別用你的後臺來和我扯虎皮。我的小鎮如果出現了問題,很多很多人都會不開心的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假證和一群假證人,這件事,你們的家族兜不住!誰也兜不住!

我要的是真相!金主們需要真相!他們的生意受影響了,必須把搞事的人抓到!”

這片領地雖然只是一個小鎮,但卻是一個搖錢樹與一個重要的渠道。

但這棵搖錢樹,卻只有20%是屬於達爾的。另外的80%屬於暮光議會與白棋議會。

而其中最大的交易,卻並非那些帳面上的交易,而是私下裡沒有金額物資的交換,與人口交換。其中的利益非常複雜,牽扯甚多。

達爾鎮,就是達爾閣下存在的價值。達爾鎮越有價值,達爾閣下就越有價值。

但最近,這顆搖錢樹快要死了。達爾閣下已經沒法給背後的金主們辦事了。

每一個金主們都養了很多人,他們需要很多地方幫忙洗貨、洗錢。也需要很多渠道買賣暮光議會,或者白棋議會不在明面絕不會出售的東西。

達爾鎮就是這麼一個重要的渠道。

最近很多金主都已經對達爾表達不滿了,這使得很多人的膽子都大了起來,都開始惦記這個地方了。

所以,達爾閣下很糟心。

這裡一旦出現問題,他就得死。

而且,他不光需要這顆金錢樹來證明自己的價值,也需要用這棵樹來給自己提供資源。

達爾閣下已經卡在一階中期的瓶頸很多年了,他最近快要突破了。需要能提供稀有物品的渠道,也需要大筆的資金。

同時,作為一位巫師領主,他手下還有七千張嘴巴要養!

在這七千人中,除了麻瓜子民外,還有的學徒,大量的狼人。前者是吞金獸,後者是大飯桶,每一張嘴吃去的都是錢。

達爾需要金主,需要渠道,也需要資金。

他非常需要處理掉瘋病源頭的事情,至於那個黑淵塔主那是一位二階巫師,塔內一堆正式巫師。

達爾閣下與他的白牙會,是沒有黑淵這種大學派中的一個高塔的實力強的。

他個人自然是惹不起那位塔主。

但是,只要達爾鎮能重新的經營起來,不需要達爾閣下主動去提,各位金主老爺們,就會去找那位高塔塔柱聊一聊,搞定這件事了。

所以,達爾鎮的事情,必須查一個水落石出,不然達爾鎮的管理者就要換人了。

這件事,達爾閣下已經親自調查很久了。可是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如今,亞歷山德拉的這小子,明顯掌握了一些線索,所以,這個小子便有了存在的價值。

羅蘭聽懂了達爾閣下的意思,他說道:“大人。我確定源頭不在達爾鎮內。但如果深入調查,我需要有人幫忙.我可以給家族寫一封信嗎?”

達爾閣下頭也沒回的說道:“你不需要給家族寫信,我這裡有的是人。”

羅蘭抿了抿嘴,斟酌著語氣問道:“達爾閣下,您是打算帶人親自陪我去嗎?”

達爾閣下沒有立即回答,他思考了片刻,然後看著羅蘭問出了一句話:“你相信我與此事無關,是不是因為你覺得,我也沒有皮?”

羅蘭的眼角抽了抽,解釋道:“大人,我現在看誰都怪怪的但這應該只是我的精神問題。以您的實力,身上的皮是絕不可能莫名其妙消失的。”

達爾閣下點了點頭,說道:“黑淵一脈的巫師,的確早晚都會患上嚴重的精神問題“

羅蘭一聽,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有達爾閣下陪自己去,肯定是再好不過了。

達爾閣下又說道:“只是調查而已,我會派一位我得力的助手,和一批學生陪你一起去的。”

羅蘭臉色微微一僵,心中暗道:‘這個老傢伙,怎麼這麼膽小。知道只是去調查一下,也不願意親自去。’

由於布倫達這群傢伙搞出來的事兒,達爾閣下非常擔心黑淵的人參與這件事。所以他不可能再讓羅蘭寫信搖人了。

至於人手的事兒.達爾教出過很多正式巫師,但這些巫師都已經接著達爾鎮這個平臺,去和暮光、黑淵議會里的金主們混去了。

達爾很願意自己的學生能另謀高就,因為他們都記得達爾閣下的恩情,會加身他與各方勢力的關係,都是他的渠道與合作伙伴。

所以達爾不會去用人情去找自己這些已經出息了的學生們的。只會派一位高等學徒,和十幾個中低等學徒。

畢竟只是去調查。學徒就夠了。

而且反過來講,如果這個調查非常的危險那就更不能派正式巫師去了。

等學徒們將事情調查清楚後,召集一群正式巫師去解決這件事也不遲。

達爾給羅蘭丟出來了一張餅:“那幾個小崽子,膽子又大又貪婪。我不知道那位塔主給了他們什麼好處,但他們好像很不滿足。他們不光給我身上潑了一堆髒水,還偷了我的‘花苔法衣’.這東西的確值錢。幾個下品的法衣就足夠他們鼓起膽量冒險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和那幾個小崽子一樣,也參加了前段日子的拍賣會。那晚壓軸的貨就是我親手製作的花苔法衣。不過,雖然拍賣會的噱頭很大,但怎麼可能是極品?

這麼多年了,我只煉製出了一件極品。自然是穿在了我自己的身上。

至於上品的貨,我是要送給各方學派的金主們用的。所以我實際上丟出來,也只是一件中等貨色中的小極品。

在晉級正式巫師前,學徒們有一個這樣的法衣就不錯了。大世家的子嗣們也沒幾個穿上這東西。我可以承諾,若你能幫我調查出來情報,我會送你一件差不多的花苔法衣。”

羅蘭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臉,看著自己那光禿禿手指上的血跡,點頭答應了下來。

他在這件事上沒有選擇。就算沒有達爾的要求,他恐怕也得去一趟。

他得找回自己的皮。

羅蘭問道:“您這裡有止血膠嗎?您知道,我現在沒有皮,我出血了。”

達爾用異樣的目光打量了一會羅蘭,隨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黑淵的傢伙,都有精神病。但有精神病,並非說他們辦不了事。

相反,在黑淵與暮光中的巫師,越是癲,就越是有一些了不得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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