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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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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晉的體制是文武分開的,地方上雖是以六扇門為首,但是隻管武事,民生方面是由文官負責的,也就是巡撫衙門。

  巡撫算是六扇門都督的副手。

  當然,州一級的六扇門衙門很龐大,自然需要管後勤的官員,這些算是文職。

  像顧羨魚這樣的世家子弟,往往會被安排成為文職,這幾乎是不成文的規矩了。

  這一點,陳鳴也已經從吳振航那裡聽說過了。

  當時他就想好自己要選什麼位置了,相信,六扇門的高層也要給顧家一些面子。

  果然,他成功地成了一名五品典獄。

  對他來說,這是夢寐以求的職位。

  還在清風城的時候,那時他是七品,憑著趙汐妍的關係,到六扇門的大牢裡面與犯人切磋,第一次體驗到了經驗值爆漲的好處。

  他當時一度想過加入六扇門,跑到監獄裡當一名官吏。

  沒想到,現在成真了。

  ……

  陳鳴在那位文職官員的帶領下,辦好了入職手續,就去見自己的頂頭上司,不過沒見到人,人不在。

  只見到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穿著五品都尉的服飾,正在那裡打瞌睡,聽說來了一位新同事,打起精神一看,笑道,“竟是位公子哥兒,真是稀罕。”

  “張老頭,他就交給你了,你帶他四處轉轉。”

  那個文職官員將人扔下就走了,像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老頭依舊坐在椅子上,說道,“就是監獄,以後再逛也不遲。這位公子怎麼稱唿啊?”

  “顧羨魚。”

  張老頭上下打量了他兩眼,問道,,“京城來的?”

  陳鳴奇道,“你怎麼猜到的?”

  “夏州並無姓顧的世家,像公子這般龍章鳳姿,也只有可能是從京城來的了。”

  “張老真是慧眼如炬。”

  張老頭哈哈一笑,有些得意地說,“我沒有別的長處,就是在衙門裡待久了,還算有點眼力。”

  閒聊了幾句後,陳鳴問道,“咱們獄長呢?”

  “今天沒來。”

  “那他什麼時候在,我好去拜見。”

  “這你就有得等了,每月初一,阮大人才會過來一趟。這初一剛過不久。”

  陳鳴驚訝地說,“這樣也行?”

  張老頭笑道,“有什麼不行的?這典獄長一職,阮大人早就不想當了。每月肯來一次,已經是看在段大人的面子上。”

  “……”

  陳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感覺這位頂頭上司只怕不簡單。

  段大人,指的應該就是那位超品的紅袍。

  張老頭又道,“不過,阮大人若是知道你來了,估計會很高興。”

  “這是為何?”

  “阮大人與你一樣,也是來自京城。”

  “啊?”

  ……

  陳鳴發現,這座夏州六扇門規格最高的監獄,官員少得可憐。

  最高長官的典獄長每個月只來一次。

  兩名副手長期空缺。

  底下設定了六個典獄,分別負責三個區域。可是其中有三個典獄基本上不來上班。

  所以,這座監獄的日常運轉,全靠兩個典獄來維持。

  一個是張老頭。

  另一個年紀輕一些,也六十多了,姓李。今日休沐,人沒來。

  現在多了一個陳鳴。

  每一個典獄手下,有五個司獄,級別都是七品。這些人才是真正辦事的人。這座龐大的監獄的所有事務,都要這些人親手去辦。

  典獄的工作,就是管理這些司獄。

  快到中午的時候,張老頭將所有的司獄都召集了起來,介紹這位新來的顧典獄。

  接著,安排了五個人到他的麾下,成為他的直屬手下。

  這五人裡面,四男一女。都是三四十歲,一個個面容沉靜,一看就是基層管理者出身。

  五人朝他行禮,“見過顧大人。”

  陳鳴看得出,他們對自己只是表面的恭敬。這也不奇怪,畢竟他是空降下來的,而且還這麼年輕。

  “行了,都去幹活吧。”

  他沒有訓話,直接宣佈解釋。

  以前他上班的時候,最煩領導來這一套。現在自己當了領導,總算沒有成為當初最討厭的人。

  ……

  接下來幾天,陳鳴天天去監獄上班,先熟悉一下環境,弄清楚身為典獄的權責範圍。

  然後,他就明白過來,為什麼那三位典獄不願意來上班了。

  身為典獄,其實就是個管家而已,每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接收來自衙門的手令,哪位大人要提審哪位犯人啦,有新的犯人送過來,要辦一堆手續。

  而且,犯人被提審後,萬一動了刑,還要保證不能讓他們死了。萬一死了,還要背鍋。

  這個職位,幾乎沒有立功的機會,天天干一些髒活累活,還經常要背鍋。這破職位,沒幾個人願意幹。

  這天晚上,陳鳴請五位手下去喝酒,問他們,“你們怎麼會被調到這裡來的?”

  這幾天,他天天帶他們出來吃飯,瞭解這座監獄的執行制度。跟他們也算是熟悉了不少。

  “有個任務沒完成,被貶過來。”

    “得罪人了。”

  “我也是,當年不懂事……”

  “當時我的上司想要迷暈我,被我割掉了卵子。”這是唯一的女下屬。果然能留在監獄當差的,都不是一般人。

  最後,只剩下一個人還沒有說,這人也是平時話最少的下屬。

  陳鳴點了他的名,問道,“鄧偉,你呢?”

  鄧偉笑了笑,說,“我是主動要來的。”

  “這是為何?”

  “這裡最安全。”

  “有見地。”

  陳鳴敬了他一杯,鄧偉有些受寵若驚,“多謝大人。”

  吃飽喝足後,陳鳴與他們分開離去。

  回去的路上,那位潑辣的女下屬雷春突然說道,“我覺得這個顧大人跟別的大人不太一樣。”

  鄧偉說道,“確實不太一樣。像他這般出身尊貴,又平易近人的可不多。”

  另一人說道,“可惜啊,他不會在這裡待太長時間。”

  其他幾人都沉默了。

  他們在這裡當差的時間都不短,見過不少世家子弟被扔到監獄這邊來,基本上過幾個月半年時間,就會離去。

  或者像那三位典獄還有典獄長一樣擺爛,就掛個職,幾乎不到監獄裡來。

  這位顧大人又能堅持多久呢?

  ……

  陳鳴回到姜無雙的宅子時,天已經黑了。

  迎接他的是侍女小荷,前天,她跟著姜家的下人一起到的夏州城。

  他問,“無雙呢?”

  “姜公子好像出門了。”

  “去問一下他去哪了。”

  “是。”

  小荷去問的,自然是姜家的人。

  不一會,她就回來了,“說是去找朋友,只怕要到很晚才回來。”

  陳鳴眉頭一皺,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自從他去六扇門報到之後,就沒再見過姜無雙,每次他回來,姜無雙就不在。早上出門時,人早已經外出了。

  來夏州城之前,他說過是來殺人的。

  這幾天,陳鳴對本城六扇門的實力,還有夏州城的局勢都有所瞭解,所以很擔心。

  夏州城有兩個龐然大物,六扇門和八義門。

  六扇門就不說了,不一定會管江湖中的仇殺。八義門的人卻是素來愛管閒事,之前在萬雷城,那個叫何志行的就是這樣。

  八義門中,共有八義,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是苦義,殺義,生義這三支。

  苦義一脈,奉行苦修,所以這一脈的弟子都是苦修士,穿的是舊衣,住的是破屋,吃的也是青菜豆腐這些。

  有些門人形象如同乞丐一般。

  殺義一脈,講究的是以殺止殺,其門人弟子只要知道有人被殺,就千方百計找到殺人兇手,將其殺死。以警示世人,不可殺人!

  生義一脈又全然不同,認為眾生平等,任何人都有學武的權力,於是到處傳授有天賦的人學武。

  不得不說,這八義門中,有很多極端份子,行事非常偏激,偏偏這些人還掌握著強大的力量。

  夏州會是今天這樣的風氣,跟八義門有莫大的關聯。

  夏州城向來是八義門的大本營,姜無雙要在這裡殺人,是非常危險的。要是被“殺義”門人找到,必死無疑。

  “殺義”門人行事,向來無所顧忌,哪怕是六扇門的人殺了人,也照殺無誤。在夏州,絕對是許多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陳鳴決定找個機會跟姜無雙談談,報仇這種事,十年不晚,沒必要為了殺個人,把自己搭進去。

  ……

  當天夜裡,陳鳴在房中參悟著觀想圖,沉浸在圖中的意境裡,突然。他聽到一聲提醒,“公子!”

  那聲音彷彿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他的心神瞬間歸位,警惕地握住了旁邊的“破軍劍”,很快就聽到院子裡有些動靜。

  他推門而出,見到血染了半身的姜無雙,手裡的“龍淵劍”也暗淡無光,勉強撐著身子。

  看得出,他傷得極重。

  小荷正要過去扶住他。

  陳鳴一個閃身,將姜無雙抱起,回到屋裡,一邊叮囑道,“小荷,你在外面看著,一有動靜,馬上通知我。”

  “是。”小荷留在了外面。

  陳鳴先給姜無雙號脈,從脈象上來看,他的情況非常糟糕。有一股破壞性的力量,在他體肆虐著,摧毀他的生機。

  出手之人,至少是二品!

  姜無雙的肩膀接近胸口處,還有一個劍傷,血不停地往外流。

  必須先給他止血。

  陳鳴將他放到床上,用力一撕,將他的上衣撕開了。

  他突然臉色大變,虛弱地喊了一聲,“不要——”

  只見他脖子上戴著一塊銀飾,用一根紅繩穿著,繩子被劍氣割斷了。陳鳴這一撕,將那塊銀飾也一起扯了下來。

  他只覺得眼前被什麼給晃花了眼,定睛一看,(·)(·)!

  陳鳴人都傻了,他不是男的嗎?怎麼會有這玩意?

  他往上看向姜無雙的臉,見那張臉眉目如畫,膚如凝脂,無一處不透出女子的柔媚,無一處不美。

  明明就是個女人,而且是不輸於蘇芷甯和玉海棠的大美女!

  “我以前是瞎了嗎?為什麼會認為她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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