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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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競爭對手,林其琛當然不能跌份,收起惱火的表情,換上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邁步上前。
“傅總,這麼巧,你也來這裡吃飯?”
傅森也認出了林其琛,頷首致意:“林總好久不見,和人約了在這吃晚餐。”
農家大嬸端了一碗涼茶過來,林其琛坐在另一張藤椅上,問她:“江先生不是包場了嗎,怎麼還有其他客人?”
大嬸奇怪道:“江先生說你們都是他朋友啊,一起過來吃飯的,事先沒商量嗎?”
林其琛扭頭看傅森:“你認識江冶?”
傅森明顯也有點意外:“他沒告訴我還有其他人。”
林其琛“靠”了一聲,喝了大半碗涼茶祛火。
不用猜都知道江冶那貨絕對是故意的,說不準就是看傅森跟他在生意場上不對付,才特意把人叫過來吃飯,用心極其險惡。
“你怎麼認識江冶的?”他問。
想了想,傅森還是沒道出實情,回答說:“朋友。林總怎麼認識他的?”
“不熟,認識紀斂則而已。”
知道傅森是江冶朋友,林其琛連帶著看他也不順眼起來,更加沒什麼好臉色了。
傅森瞭然點頭。
這位林先生性格豪爽,喜歡直來直去,這個表現多半是和江冶有點嫌隙。
不過世界上和江冶有嫌隙的多了去了,他沒太當回事,只在手機上提醒江冶別遲到。
平日裡就算碰見商業對頭,林其琛也不介意聊兩句,但此刻心裡窩著火,他沒那個心情逢場作戲,抓起一把魚食就往池塘裡撒。
傅森提醒道:“林先生,文明餵魚。”
林其琛“哈”的笑了一聲:“傅總還挺愛多管閒事。”
“二位真是一見如故啊,聊得這麼開心,看來我這個局沒白組。”
一道拖腔拿調的嗓音從背後傳來,透著幾分促狹,兩人同時回頭。
江冶和紀斂則攜手而來,身上穿著同款衣服,戴著同款手錶和項鍊。
滿臉閒情逸致的樣子,彷彿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我倆是一對兒”。
林其琛狠狠翻了個白眼,想問你哪隻眼睛看見老子很開心了,卻在注意到紀斂則後愣了愣。
有段時間沒見,紀斂則好像變了一些。
儘管外表還是冷冷淡淡不近人情的模樣,但明顯整個人放鬆了不少。
氣色瑩潤神采煥然,不像以前總是繃得嚴肅又冷漠,眉宇間凌厲的鋒芒減弱,眼底浮著淺淡的笑,甚至很詭異的多了一絲親和感。
林其琛:“......”
知道好友過得不錯,林其琛心中甚感欣慰,可該懟還是得懟,某些人就是欠敲打。
“姓江的,你是窮得叮噹響了還是怎麼?吃個飯跑到這種犄角旮旯來,下次我帶紀斂則去外面吃,你不用跟來了。”
“林老闆,偏見可不是好習慣,這裡不比你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差。”
江冶牽著紀斂則落座,讓店家準備上菜。
林其琛冷嗤一聲:“紀斂則,我讓你來接我,你人呢?”
喝了口茶,紀斂則面不改色說:“上午在忙。”
江冶附和:“對呀,我們不像林總這麼閒。”
“忙著逛商場?”傅森插了句嘴。
紀斂則:“......”
林其琛立刻惡狠狠的瞪向紀斂則:“見色忘義的東西!”
江冶毫無撒謊的羞愧心,質問傅森:“你跟蹤我們?”
傅森:“你自己發的社交動態。”
一提這事,江冶馬上開啟聊天軟體,第一百遍欣賞自己前不久發的朋友圈。
林其琛憤怒中多出一絲好奇心:“什麼動態?”
紀斂則說:“沒什麼。”
傅森善意提醒:“林先生還是別知道的好。”
江冶掃了他們一眼,給自己朋友圈截了張圖,再用紀斂則手機建了個群聊,把四人拉進同一個群裡。
然後將自己朋友圈的截圖甩了進去。
林其琛點開圖片一看,眼睛差點瞎了。
江冶發了張和紀斂則十指相扣的牽手照,兩人戴著同款手錶,並配文:寶貝送滴!
三秒後。
【林其琛退出群聊】
【傅森退出群聊】
兩人啞口無言地撞上視線,彷彿突然間變成惺惺相惜的好友,從彼此眼神裡讀出了同一句話——這輩子究竟犯了什麼罪要認識江冶?
第149章 馬戲團
三天時間裡,紀斂則吩咐的婁遲等人,差不多把假面馬戲團成員的身份背景查了個底朝天。
調查結果顯示,馬戲團裡的成員身份都很正常,沒有異形也沒有其他可疑人員。
如此更加說明了,野羅蘭應該是在暗中控制了馬戲團,脅迫團內成員替他們運送和販賣A1。
至於那個幕後推手,目的性如此明確的想把線索引去馬戲團,除了要揭露這條販.毒線,紀斂則總感覺對方還有更深的企圖。
商議過後,紀斂則和江冶決定親自去一趟,看看這個馬戲團裡究竟藏著什麼。
週六,濱灣藝術大劇院。
假面馬戲團演出在下午兩點開始,午飯時間剛過,藝術大劇院門口就擠滿了排隊買票和等待安檢的遊客,熱度異常火爆。
周邊還有許多售賣零食、礦泉水和飲料的攤販,以及穿著小丑服賣氣球的人,幾乎將劇院外堵得水洩不通。
“怎麼這麼多人?”微型通訊器裡,許士誠疑惑地嘟囔了一句。
紀斂則站在排隊買票的隊伍裡,低聲說:“分散點,別被注意到。”
劇院附近埋伏了不少眼線,全是政府警方安排的,包括遊客中也能發現幾個形似警察的人。
前兩日紀斂則收到訊息,張曉敏帶著兒子彭帆去了警局自首,不出意外,警方盯上了馬戲團,並且順藤摸瓜查到了A1出自野羅蘭。
兼之劉璇的當眾死亡,事情迅速發酵,政府那邊都以為野羅蘭是唯一的罪魁禍首,痛失愛女的劉岸怎麼也不會善罷甘休。
市局投入了大量警力,此次抓捕的力度不會比以往小。
作為暗中參與進來的第三方,又有著名義上的諸多不便,紀斂則他們當然是越低調越好。
就連這次行動,也只帶了運城軍隊裡的許士誠、孫煥和劉閱三人。
“演技這麼差,被發現了就送你們去上表演課。”
江冶買了兩瓶水走來,擰開瓶蓋遞給紀斂則,淡淡告誡他們三個。
許士誠三人一聽,趕緊閉上嘴,分開得遠遠的藏進了遊客群裡。
紀斂則排隊買了兩張票,視窗售票員送了兩個面具,一隻狐狸一隻青雀的。
基本上買了票的遊客,都會得到這樣一隻動物面具,馬戲團的工作人員也會戴上各種各樣的面具,或者畫一些完全看不出原本面貌的妝容。
美名其曰是符合“假面”的主題,但紀斂則覺得,更多的是為了遮擋樣貌,方便進行一些不可告人的活動。
不過這樣也正好方便了他們。
狐狸面具給了江冶,紀斂則留下青雀的,兩人各自遮住大半張臉,透過安檢進了劇院內場。
不多時,許士誠、孫煥和劉閱也相繼買票入場。
根據標牌指引,遊客們轉過長長的迴廊,進入演出館內部,一股濃郁的香水味充斥在空氣裡,是撲面而來的甜膩感。
這座演出場館的規模異常之大。
30多米高的穹頂架在天花板上,安裝了幾百檯燈光裝置,立體實景的開放式舞臺周圍,是280度的環形觀眾席位,最多一次性可容納八千名觀眾。
華麗又盛大的場面中,涵蓋了許多童話和動物元素——綵帶、氣球、旋轉木馬......整體佈景以馬卡龍色系為主,還隱約夾雜了西方暗黑的怪誕之感。
“這地方真適合約會,可惜了。”江冶感慨了一句。
紀斂則安慰他:“以後還有機會,把看電影換成馬戲團就行了。”
江冶粲然一笑,由於上半張臉被遮住,只能看見彎起的唇角。
“我會帶你在馬戲團看電影的。”
紀斂則的青雀面具恰好和他相反,蓋住的是下半張臉,眉眼泛著淡然寧靜:“沒這個可能,我會刪除你下載的電影。”
江冶輕笑出聲,拉了拉他臉上的面具:“悶不悶?”
“還好。”
紀斂則瞟了一眼江冶臉上的狐狸面具,又瞟了一眼,越看越覺得兩者渾然天成,臉和麵具一樣好看,一樣的蠱惑人心。
兩人特意買了後排不太起眼的位置,等了十來分鐘,觀眾席陸陸續續坐滿,場內愈加熱鬧了起來。
下午兩點,馬戲團演出準時開始。
一陣激昂宏大的音樂從四面八方響起,幾百檯燈光裝置同時運作,富有節奏地擺動變幻,開啟了一場絢麗的燈光秀。
伴隨著煙花從穹頂炸開,身穿奇裝異服的演員和馴獸師們,歡快地從候場區跑上舞臺,一邊高舉雙手和觀眾們打招唿,一邊引領各種勐獸動物們現場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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