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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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還有正與聯盟軍對峙的達薩德三州的駐軍,情況十分緊急。
“我知道、我知道......”高振面色失血灰白,強逼自己不去看地上的妻女,顫抖著手指向不遠處的操控臺,“那裡有通訊通道,能直接聯絡駐軍指揮所,你們......你們扶我過去。”
就在高振聯絡各地駐軍時,紀斂則和江冶也捕捉到了孟津淮的蹤跡,把剩下的事交給寧昊他們善後,兩人即刻帶隊追了過去。
京西市,聯盟基地。
烏烈一路尾隨前方的背影,小心隱藏自己的身形,一邊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對方。
方才簡世暄鬧著要離開,基地情形混亂的時候,前面那個男人暗中接近指揮室,不知道偷聽到了什麼內容又匆匆離開,恰好被他撞見了。
此刻對方進了男廁所旁的一個小雜物間,烏烈立馬跟上,將耳朵貼在門板上,隱約聽到裡面的人在打電話。
“慕容黛,我可以幫你們......”
剛聽到第一句話,烏烈眉頭頓時蹙起,他知道慕容黛這個名字,婁遲跟他說過是孟津淮身邊的人。
思考了兩秒沒有猶豫,烏烈用力撞開門闖進雜物間,飛快啟用腺體襲擊對方,資訊素將男人手背燙紅了一大片。
葉柏清“嘶”的一聲,手機滑出掌心,心頭一咯噔,捂住手背目光刺向他:“......誰讓你進來的?”
烏烈二話不說,健步如飛衝上去奪過掉落的手機,掐斷通話,隨即扭頭就跑。
“站住!手機還我!”
葉柏清沒料到這男孩如此莽撞大膽,慌了心緒,連忙跑步追了出去。
狂奔到半途,烏烈看見了紀璋和警衛隊長,高聲喊道:“紀叔叔!這個人有問題!他偷聽指揮,還拿手機聯絡慕容黛!”
不管不顧一通喊完,他跑到了紀璋跟前,氣喘吁吁把手機交給對方。
“你快看!有通話記錄!”
葉柏清:“......”
紀璋凝眉審視後方的葉柏清片刻,交代警衛隊長:“無正當理由接近指揮室,視為妨礙公務罪,先把人扣下搜身,押入監察部,等你們監察長回來再做安排。”
葉柏清停住步伐,鎮定說:“紀老先生,你早就從聯盟退休了,沒權利下達這種命令吧?況且僅憑一個小孩的胡言亂語,沒有直接證據,你就認定我有問題了?你這是誣陷聯盟要員,鬧大了麻煩的是你自己。”
烏烈:“你就是有問題,我看見了!你打電話想幫慕容黛!”
葉柏清額頭青筋跳了跳:“別以為你是未成年就不用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紀璋已經下達指令,警衛隊長懶得多費口舌,直接招了幾個警衛員,任憑葉柏清如何掙扎辯解,強行搜完身,把人押進刑訊室關了起來。
第179章 創傷影像
大約是走了秘密特殊通道,孟津淮幾人的速度異常之快,不一會兒就遠離了行政園區範圍。
紀斂則讓指揮室那邊利用精密裝置,將輻射訊號編碼成移動座標,投射到了電子手環的小螢幕上,這樣就能第一時間確認孟津淮的位置。
他與江冶開車一路追蹤,穿過崎嶇的野外叢林,來到了一個靠近城郊的地方。
留意到周邊莫名眼熟的環境,以及前方那座大門緊閉的軍事化基地,兩人不由頓住,隨後對視了一眼。
這座軍事化基地,正是當年塞壬小隊的駐紮地,而此刻孟津淮的座標停在了裡面。
紀斂則有些懷疑:“他怎麼會到這來?”
“孟津淮已經走投無路了。”江冶說,“這大概是他最後一張底牌。”
紀斂則看向他,目光裡的疑慮更甚。
江冶淡淡勾起嘴角,卻沒有笑意:“因為這個地方,曾經被周秋霖改造成了實驗基地。”
那時候塞壬小隊“覆滅”,這座駐紮地也隨之被聯盟封鎖,紀斂則進不來,即使後面在附近的軍校上學,也因為各種原因沒有靠近過此地。
所以他並不知道,駐紮地被周秋霖擅自改造成了生物實驗基地,用來開發腺體實驗專案,江冶作為最高機密的實驗體,在這裡被拘禁過一年多時間。
只是後來周秋霖不放心,擔心人不在眼皮子底下出什麼意外,這才把江冶秘密轉移至了聯盟禁區。
作為實驗體,江冶對這些自然是清楚的。
聽完解釋,紀斂則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所以你後來被轉移,這座基地二次封鎖,周秋霖很可能暗中交給了慕容黛看管,孟津淮才會逃到這裡。”
“差不多。”江冶輕描淡寫,“以孟津淮的德性,裡面估計準備了不少東西等著。”
孫煥和劉閱那支大部隊遲遲未到,紀斂則心生反常,聯絡了一下與軍隊同行的監察員,得知他們被人攔住了去路。
對方是特勤局接近滿編的武裝隊伍,人員數量不少,雙方已經交火,一時半會兒可能趕不過來。
時間緊迫,再拖延下去輻射訊號也會慢慢消失,倘若讓孟津淮再一次逃走,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麻煩事。
聯絡了寧昊等人立馬趕來支援,紀斂則說:“只能我們先進去了。”
好像忽然想到什麼,他頓了頓,目光停駐在江冶臉上,深深看進了對方眼底。
“我會保護好你。”
江冶牽住他的手,放唇邊落下一吻:“記得拉緊我,不要鬆開。”
兩人攜帶槍械裝備,從大門一側翻了進去,基地面積不小,空蕩蕩的看不見其他人,有些建築對比當年已經大變樣,但現在沒有時間一個個去查探。
依據顯示的輻射座標,追蹤進了其中一棟矮樓。
這棟樓裡原本建造了好幾間訓練室,體能和資訊素訓練室都在其中,如今被改裝成了一片觀測試驗區。
江冶和紀斂則分別揣了把突擊步槍,肩背相抵,各自觀察左右不同方位,靜步邁入了觀測試驗區,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撲面而來。
試驗區面積廣闊,窗戶密閉光線慘淡,牆面還保留了多年前訓練室的特點,裡面的場景卻早已不是那麼回事。
場地中央搭建了鋼化玻璃實驗艙,四周架設了固定監控和移動式手術操作檯,角落裡堆疊著生物廢料週轉箱,右邊牆上還有一整面碩大的電子螢幕。
他們前腳踏進室內,還在審視勘察環境,那面電子大屏突如其來閃了閃,畫面亮度增高,由灰黑色變為了彩色。
下一刻,江冶的臉出現在了螢幕正中。
紀斂則唿吸微滯,步伐隨之停住,目光發僵地望向那面電子大屏。
螢幕裡的江冶赤裸著上半身,腹部正中有一條深可見骨的傷痕,傷痕周邊皮肉外翻,大團血色染紅了腰際,身上肉眼可見的地方均是千瘡百孔。
然而他像是感覺不到疼,在狹窄的隔離區來回踱步,兇冷的眼神帶有一絲渾噩感,虛虛握拳的手好似攥了把隱形武器,反覆地在身前揮動,“擊殺”著那些壓根不存在的敵人。
只有注射了致幻劑的實驗體,才會產生這種表現。
紀斂則一瞬間手腳冰涼,快窒息了般喘不上氣,臉色難看到了嚇人的程度。
江冶表情十分平淡,對螢幕上的畫面視而不見,握住他胳膊,尚未開口說話,電子大螢幕上的影像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這回的主人公換成了紀斂則。
他躺在冷冰冰的實驗床上,身體連線了五花八門的軟管與實驗裝置,緊閉雙眼冷汗淋漓,哪怕看不見明顯的傷,也能從慘白的面色和神態判斷,他正在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畫面是由多段影像記錄拼湊而成,紀斂則每次出現在實驗室,都是孤孤單單一個人。
起初那些時候,接受完實驗改造後,還會表現出明顯煎熬難受的樣子。後面日復一日過去,慢慢的越來越麻木,越來越習以為常,就連實驗步驟都愈發熟練。
單薄的身形被一堆儀器圍住,抽掉了他的溫度、情感乃至對痛苦的反應,整個人如同那張銀白色實驗床一樣,淪為了情感缺失的冰冷工具。
感覺到身旁人的氣息在翻湧,江冶握住自己胳膊的力道也突然加大,紀斂則寒著臉抬手一槍,擊碎了那面電子螢幕,場景戛然消失。
豈料變故突生!
試驗區中間幾座玻璃艙遽然爆裂,鋼化碎片大面積飛濺開來,嘶地一聲長響,艙內釋放出高濃度刺激性生物廢氣,模煳了周遭視野範圍。
江冶與紀斂則雙雙躍身翻滾,避開了艙體爆炸的中心區域,誰知一轉眼,試驗區金屬防爆門轟隆隆降下,遠處狹小的幾扇側門開啟,大批異形手持火力,接連不斷從門內蜂擁而出。
紀斂則神態凜冽,意識到面前這些就是野羅蘭“消失”的那群異形,至少有四五百個人,沒想到全被孟津淮藏在了這裡。
開火掃射的同時,身旁江冶的資訊素磅礴地揮散出去,最前面一批異形撲通被甩上牆,腺體從頸後爆開。
廢氣瀰漫,灼得人眼眶發乾,視野清晰度大打折扣,射擊的準頭也受到影響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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