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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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紀斂則擔任首領的訊息傳開,簡世暄派情報員秘密聯絡上了他,還交出了一部分千機局情報網點,希望他能看在交易的份上網開一面,勸勸江冶別再讓僱傭兵追殺他和雲殷了。
結果這事被江冶知道後,反手端了他的情報網點,並要挾情報員利用網路滲透技術,深入追蹤他們那位倒黴老大的蹤跡。
順便又加派了一批國外的職業殺手,只要找到雲殷和簡世暄,當場就殺了。
簡崇想把這不孝子逮回來丟進監獄裡教育反省,但簡世暄害怕江冶真的會要雲殷的命,說什麼也不肯露面,被逼得跑路去海外銷聲匿跡了。
是以紀斂則和簡崇也只能心照不宣的當這事不存在,從不在明面上提起。
倒是後來某一天,紀斂則突然想起了楚晝這號人物。
安排監察部調查搜尋了一番,可惜同樣也是杳無音訊,不知道是死了還是逃去哪了。
披星戴月忙碌了好一陣子,大部分事情告一段落,後面還有個首領任職典禮需要舉辦,在此之前,紀斂則忙裡偷閒給自己放了個假。
原本想和江冶過一過二人世界,誰知休假的願望落空,有件更重要的事情來了。
傅森的爸媽,也就是江冶的姨夫小姨,馬上要從國外不遠萬里來奉都市了。
其實早在他們住院期間,夫婦二人就要過來的,只是江冶當時瘋瘋癲癲的鬧成那個樣子,傅森擔心自己爸媽嚇出心臟病,愣是將時間拖到了現在這會兒。
傅家三口是江冶如今唯一在世的血脈親人,紀斂則身為他的伴侶,當然需要見面了。
不僅要見還得隆重正式的見,這也算是婚前見家長的環節。
於是一向冷靜從容的前監察長現任首領,變得十分不淡定起來。
光是見面禮就挑了好幾天,看什麼都差點意思,還到處找私人裁縫給自己訂做西裝,甚至一連好幾天都愁得睡不著覺。
江冶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覺得新鮮又有趣:“有這麼緊張嗎?我早都見過你爸媽了,我怎麼一點事沒有?”
紀斂則說:“不一樣。”
江冶見紀璋就不用說了,當初兩人見面恐怕是紀璋更緊張一點。
而後他去見紀斂則母親的時候,也不過是在墓地祭拜獻花,算不上是真正的見家長。
江冶又道:“不用擔心,他們肯定會喜歡你,上次打影片過來就說想和你打招唿,怕你不好意思才沒答應。實在不行,就叫傅森自己請他們吃頓飯,再讓老兩口打道回府算了。”
“......”
紀斂則睨他一眼,輕輕戳穿:“你自己不也在緊張?”
論起來江冶和自己小姨姨夫也有十幾年沒見了,那年回國的時候就鬧了矛盾,中間又遭受了無數坎坷,早已物是人非。
即便前陣子已經通了電話和影片,小姨還在影片裡一會兒哭得傷心,一會兒又罵他是個沒良心的白眼狼,讓她擔心了大半輩子,實在是可恨。
可不管通多少次影片,終歸和面對面見到人不一樣。
被戳破了平靜的假象,江冶習慣性演了起來,嘶一聲捂住肚子:“哎呀我胃好疼,不知道是不是喝冰水弄的,阿則你快幫我暖暖。”
紀斂則:“你捂錯了,右邊是肝。”
江冶:“......太有用了,一點都不疼了。”
就這麼忐忑了好幾日,正式見面那天,傅森和他倆一起去機場接人。
傅家夫婦坐的是私人飛機,有單獨的貴賓通道,在出口位置等了一會兒,工作人員推著行李車出來,一對穿著華貴得體的中年夫妻從後方現身。
傅森當先一步迎上去:“爸、媽,這邊——”
申茉看見自己兒子,笑了一笑,鬆開丈夫的胳膊,和兒子來了個貼面禮。
“我怎麼感覺你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那得去問您親外甥,看看我給他操了多少心。”
傅森又與父親擁抱了一下,紀斂則和江冶走了上來,奉上見面禮,各自打了句招唿:“小姨姨夫,你們好。”
傅森跳過江冶,給自己父母介紹紀斂則:“爸媽,這是小則。”
江冶不悅地掃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點太越俎代庖了?”
傅文調侃說:“你們倆兄弟還真是從小掐到大。”
收下見面禮,申茉看見紀斂則後臉上笑容瞬間放大,越看越覺得喜歡,對這個外甥媳婦簡直滿意得不得了。
她幾步走近伸出手,紀斂則以為她也要給自己一個貼面禮,正有點擔心做不好,沒想到申茉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小則?長得真可愛,如果我姐姐能看見你,她一定會非常非常喜歡你。”
第一次被長輩用“可愛”形容,紀斂則不禁有點窘,偷偷紅了耳朵,面上保持著淡定。
“謝謝小姨,您和姨夫一路過來辛苦了。”
“不辛苦,坐私人飛機還喊苦那可就太不識好歹了。”申茉語氣十分隨意,笑吟吟道,“你耳朵怎麼紅了?很熱嗎?”
紀斂則:“......”
他突然感覺這位小姨似乎和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樣。
完全區別於企業家嚴肅正經的模樣,性格有種不符合身份年齡的跳脫,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待在國外的原因,心態和外表都看起來格外年輕,眼角沒有一絲皺紋。
申茉的長相精緻漂亮,能瞧出來年輕時一定是個明豔的大美人,江冶的上半張臉和她很像,反倒是傅森不太像她,謙和如玉的氣質外表更像父親傅文。
由此可以推測,江冶的五官應該是隨媽媽,所以才會和媽媽的親姐妹長得像,就連性格都有種相似的不拘一格。
從傅文和申茉身上,似乎能窺見幾分當年江冶父母的模樣。
見紀斂則耳朵越來越紅,江冶攬住他,開口打圓場:“小姨你稍微收斂點,學學姨夫多淡定,別給你外甥媳婦嚇跑了。”
小姨目光移向江冶,眼底泛起淺淺的淚光,重重拍了下他胳膊:“臭小子!總算是比你哥強點,找個這麼好的孩子成家,你爸媽也能安心了。”
躺著也中槍的傅森嘆了口氣:“今天的主角不是我,您就別在意我了,走吧,咱們先去餐廳,紀叔叔已經在等了。”
今天兩家人見面,為了照顧雙方口味,將午餐地點放在了一家中西合併的江景餐廳,包廂裡有面很大的落地窗,外面出了太陽春和日麗,風景十分好。
烏烈作為紀家的家庭成員,也跟了過來一塊兒吃飯。
在包廂見上面,雙方長輩立刻寒暄了起來。
傅文和申茉以前都是商人,談吐能力自是不用講,紀璋作為曾經的聯盟要員,健談也是一種官場本領,今天又是為了兩個孩子即將到來的喜事碰面,很快便相談甚歡,氣氛十分融洽。
服務員進門上菜,幾人一邊吃飯喝酒,一邊自然而然聊到了辦婚禮的事。
申茉說:“我們國外的朋友也不少,我看要不就國內國外各辦一場,到時候還能請小則去我們那邊玩玩,風景很好的,他肯定會喜歡。”
傅文說:“聽說國內流行送彩禮,我們也不太懂,所以車、房產還有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準備了一些,如果小則還有什麼喜歡的我們後續再加。請紀先生放心,雖然小冶父母走的早,但他和小森一樣都是我和我太太親手養大的孩子,沒有區別的,小則和我們成為一家人,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委屈。”
紀璋笑道:“這是自然,孩子的選擇我們做家長的肯定百分百支援,只是彩禮和婚禮的事情,還是由他們自己做主吧,現在年輕人都有主見,想法不比我們這些老一輩少。”
烏烈聽得直搖頭,小聲嘟囔:“結婚也太麻煩了。”
江冶給紀斂則夾菜,出口就是一句指桑罵槐:“沒事,你可以學習你傅森叔叔,打一輩子光棍,就不會有這種煩惱了。”
傅森說:“你會算輩分嗎?他叫我叔叔,那作為他嫂子的你叫我什麼?”
這邊正在進行兄弟互懟,那邊聊得開心的申茉忽然插了句嘴過來。
“小則,我上次購入了一座還不錯的礦山,打算當作新婚禮送你,裡面開採的寶石和鑽石都特別漂亮,到時候讓人做一整套首飾給你,結婚那天正好能用上。”
“謝謝小姨,您破費了。”
紀斂則禮貌應了一句,又瞄了眼自己送的見面禮,和江冶交頭接耳:“我送的東西會不會太寒酸了?”
儘管他送的是玉器和古董字畫,但和礦山一比實在是小巫見大巫。
“難道你也想送一座礦?那可能有點難度,我的錢還得用來娶老婆,愛莫能助了。”江冶打趣道,“別有壓力,小姨只會對她喜歡的人這麼大方,花錢是買不來的,你可是她第一個送礦的人。”
知道自己被特殊對待了,紀斂則覺得更有壓力了。
饒是明白這是長輩的一片心意,但他早已養成了不欠人情的習慣,面對這種毫不掩飾的關愛和善意總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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