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觸手
另一邊,遲音尚不知道魏思行準備帶人過來的事。別墅裡仍然一片安靜,靜得遲音能聽見周圍男寵席地而睡時的唿吸聲。
哪怕是夜晚休息,他們也死死固守房間,既是保護,也是禁錮。
或者說,他們隨時準備換人上床。
蟲子的小觸手從腹部伸出,每一條冰涼的觸手都爭先恐後的纏繞在一起,黏黏煳煳的,緊緊貼著遲音的手指。
佈滿尖牙的口.器輕輕磨蹭遲音的柔軟指腹,上下輕舔,留下一層半透明的不明黏ye。
因為光線太暗,遲音不太能看清房間裡的人和物,但是與之相反,她的觸覺和聽覺變得格外靈敏。
她突然感覺手上有東西在蠕動!
該不會是剛才那個說話的東西爬到她手上了吧!
“你在哪兒?”遲音在心裡問。
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在遲音的腦海裡響起:“你低頭看看手指,我在你的無名指上。”
遲音頓時頭皮發麻,差點想甩手,把手指上黏膩的東西甩掉。
能蠕動的東西,多半是爬行動物。
遲音最怕的就是這種東西。
藉著氤氳月色,遲音低頭看去,隱約看到自己的無名指不知何時多出一顆小小的黑痣。
‘黑痣’很小,藏在指縫裡,再加上顏色很淺,不易被人發現。
只不過,現在那顆黑痣無端長出一叢叢細長的觸手,觸手的表面在月光下泛著硬質的冷光,宛若一層堅硬的盔甲。
小蟲子炫耀似的抖動密密麻麻的觸手,把最粗最長的一根觸手伸到遲音面前,然後扭捏成一朵醜陋的花。
觸手這樣扭有點疼,但它不在意。
它努力的表現自己,想留給遲音一個好印象。
它從本體的的記憶裡知道,人族很喜歡花這種華而不實的東西。
它不想被討厭,所以它要變成人族喜歡的美麗花朵。
儘管這個‘美麗’依然很醜陋。
遲音眼皮子一跳,看著縮成一團的醜陋觸手,說不出話來。
這隻蟲子扭成一團幹嘛?
“…我知道我不好看,你別討厭我。”遲音長久的沉默令小蟲子慌了,觸手自卑的蜷縮成小小一團,不希望讓遲音繼續看到醜陋的它,恨不得原地消失。
可是,它為什麼要消失?
就因為它醜?
這個念頭剛一產生,小蟲子心底又升起無名的怨恨。
為什麼它會這麼醜…
如果把那些長得好看的都殺了,這個人族少女就不會討厭它了吧。
遲音心裡確實不覺得好看,但她不能表現出來,一是不禮貌,二是因為,這隻蟲子是她目前聯絡外界的唯一機會。
於是她刻意柔和嗓音,在心裡說:“我沒有討厭你,對了,你是什麼時候跑到我身上的?”
小蟲子愣了愣,小聲地說:“在你去天使島之前,只不過我那個時候還不能說話。”
遲音驚訝極了,這隻神秘蟲子居然在她身上呆了這麼久!
突然,她想起之前手指偶爾會發癢,會不會就是因為這隻蟲子?
遲音打了個抖,心裡感到一陣後怕。
“阿音,你怎麼發抖了?”背後的樓安禮攬住遲音的腰,將她抱得更緊,迷迷煳煳地問:“是覺得冷嗎?我給你暖暖…”
遲音裝作沒聽到,假裝睡著了。
樓安禮便沒再說話,變出毛茸茸的狼尾巴,貼靠著遲音的腰腹處,替她保暖。
沒過一會兒,聽到背後傳來平穩的唿吸,遲音鬆了口氣。
小蟲子很在乎地詢問:“你真的不討厭我嗎?聽說人族不喜歡蟲族的觸手…”
正常人都不會喜歡吧!太掉san值了!
遲音心裡這麼想,眼都不眨的撒謊道:“不會,你的觸手和其他蟲族的觸手不同,它…很好看。”
一邊說,她一邊忍著逃跑的衝動,溫柔地撫摸小蟲子的觸手。觸手一瞬間激動得發燙,黏黏煳煳地纏繞著遲音的手腕,像是在撒嬌。
真好,它被人喜歡了。
小蟲子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發熱,觸手越變越長,尖端還在不斷深入,想要探進遲音的袖口,鑽進身體…
遲音冷汗直冒,阻止道:“你剛剛說了要幫我,還作數嗎?”
小蟲子觸手盪漾,“作數作數,我想幫你。”
遲音面色稍有緩和,“那就麻煩你馬上出去尋找一個哨兵,幫我把他引過來。”
小蟲子的語氣有些奇怪:“什麼哨兵?長得好看嗎?”
遲音連忙說:“他長得好看,但是你也很乖巧。”
小蟲子感覺觸手更燙了,它羞答答地扭動觸手,說道:“那我願意幫你。”
“那個哨兵叫魏思行…”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遲音話還沒說完,小蟲子就說道:“我知道他!蟲族的敵人!”
這就好辦了。
遲音眉眼舒展,在心裡說道:“只要你把他引過來,我就給你疏導精神力。”
其實,她又騙人了。
等魏思行一來,看到她囚禁了一屋子少爺太子,哪還會留她到第二天,肯定是手起刀落把她殺回家!
小蟲子不知道遲音心中所想,觸手痴迷地捲住遲音的衣角,病態地汲取布料上殘留的體溫。
它不想走,它想一直留在遲音的身邊。
可是不行,它答應了遲音,它要幫她。
過了好一會兒,小蟲子戀戀不捨地鬆開衣角,爬行著鑽出窗戶縫,離開別墅。
遲音如釋重負地放鬆身體。
現在就只需要等待了。
她睏倦地打了個哈欠,正想睡覺。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小蟲子興奮地在腦子裡說:“我看到魏思行了!他過來這裡了!”
遲音睡意頓消,驚喜萬分地從床上半坐起來。
太好了,魏思行終於來了!
遲音張望了下房間,這段時間的‘男寵收穫’全都在這兒,她得趕在魏思行闖進來之前,裝模作樣的折辱一下他們,加深自己的罪過。
想到這,遲音立馬踹了樓安禮一腳,“你給我起來!”
樓安禮朦朦朧朧睜開眼,“阿音,還沒到兩個小時,我還想和你一起睡。”
遲音冷冷地望著樓安禮,“誰允許你叫那麼親密的?”
樓安禮愣住,隨即溫柔地摸摸遲音的鬢髮,“抱歉,主人。”
遲音冷哼一聲:“去把燈開啟,都別睡了!”
燈一亮,房間裡的男寵全都睜開眼。
遲音想找鞭子抽他們,但是空間鈕裡的鞭子、迷藥都被男寵們沒收,一點帶刺的工具都找不到。
沒辦法,遲音開啟衣櫃,從裡面選了一堆甜美可愛風格的裙子丟在地上。
她傲慢地抱著胸,用下巴輕點地上的裙子,“都給我穿上,我要看。”
遲音心裡暗道:
逼這些少爺太子們穿女裝,何嘗不是一種心理上的折辱?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