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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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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低階蟲族,還是高階蟲族,無一例外,都是由蟲母的觸手產出、孵化出來的。按照人類的說法,蟲母既是蟲族的母親,同時也是蟲族的父親。

蟲母就是它們的神。

但是,它們的神好像有了私心和偏愛。

在它們的印象裡,蟲母一直都是淡淡的,內心不會產生任何強烈的情緒波動。

可是現在,蟲母內心的情緒強烈到能讓整個蟲族都感受到它的欣喜和激動。

蟲族以精神力交流,如今,蟲巢上方籠罩了一層喧囂的精神力。

偌大的蟲巢在騷動。

它們都想知道,引起王激動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有幸站在蟲塔裡的蟲族們暗暗窺伺房門,企圖透過門縫,看到被王珍藏在房間裡的寶貝…

不!那不是寶貝,那是分走王的寵愛和目光的異類!

所有吸引王的目光的東西,都該消失!

王的目光只能落在它們身上。

王是它們的!!

蟲族們的骨尾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在嫉妒心的驅使下,它們幾欲破門而入。

可是,蟲母正守在門前,它們不敢違背它的命令。

這時,一個容貌俊美的高階蟲族走上前,虔誠地跪伏於蟲母腳邊,“王,請不要動怒,我們只是擔心您。”

相比低階蟲族只能以蟲族形態示人,高階蟲族可以幻化成人形,一般在蟲族中擔任重要的職務。

面前這個不起眼的高階蟲族,曾在戰場上絞殺無數人類哨兵,就算在帝國通緝榜上,都能排得上名號。

可是,這個令無數人類膽寒的存在,此刻卻卑微地跪在蟲母腳邊,祈求原諒。

面對屬下的畢恭畢敬,蟲母毫不領情,用觸手狠狠抽打高階蟲族的臉。

“我看見你們就生氣。”蟲母面無表情地說:“滾,以後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來這裡。”

“違令者,死。”

高階蟲族的臉被抽出深深的血痕,可他並不在意臉上的疼痛,頭埋得更低,額頭貼著地板,恭敬地問:“那以後我們去哪找您?”

蟲母思索片刻,“蟲塔下面,禁室旁邊那個房間,以後我就住那裡。”

“這怎麼可以,那裡沒有舒適的床,沒有精緻的裝潢,您怎麼能住在那種簡陋的地方!”

聽了蟲母的選擇,一個低階蟲族頓時急道:“王,求您不要委屈自己,讓您房間裡的東西住到禁室旁邊吧,她沒有您重要!”

蟲母冷冷地看它一眼,身下的觸手殘暴的撕裂衣袍。

塔內驟然無風揚起,一根根觸手肆意綻放,宛若一朵盛開的秋菊,令蟲母渾身上下散發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蟲母居高臨下地望著低階蟲族,語氣平靜,卻又隱含殺意:“你再說一遍。”

他糾正道:“她比我重要。”

蟲母看它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人類的屍體。

低階蟲族打了個抖,惶恐的跪倒在地,“是我說錯話了,王恕罪!王息怒!”

蟲母面色稍有所緩,小聲地說:“她現在需要休息,你們不能吵到她。”

有了前車之鑑,其餘蟲族也不敢再有疑問,紛紛踮起觸手,拘謹地離去。

蟲母不知道的是,正因為他病態的維護,蟲巢裡的蟲族徹底盯上了遲音。

——

當晚,蟲塔最底層。

一群低階蟲族圍在一起,義憤填膺地說話。

“聽說,王的房間裡藏著一個女性人類。”

“人類啊,難怪!一定是那個狡猾的人類用花言巧語迷惑我們的王,這才得寸進尺、鳩佔鵲巢…”

“真是過分,我要用觸手纏死那個可惡的人類!”

低階蟲子們把畢生所學的人類詞匯說了個遍,卻無法表達它們內心百分之一的憤恨。

蟲群中,白天跪在蟲母腳邊的高階蟲族澤維爾突然說:“王不能被人類迷惑,我今晚會去探探虛實。”

“如果有必要…”

澤維爾眸中寒光乍現,一字一句地說:“我會親手解決掉她,再向王請罪。”澤維爾的話,得到了其他蟲族一致贊同。

夜深了,澤維爾悄悄潛入蟲塔最頂層,小心開啟一條門縫。

澤維爾以為,蟲母肯定已經入睡,一切都會很順利。

卻沒想到,這一趟讓他看到了此生都難忘的一幕。

澤維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被整個蟲族奉若神明的蟲母正屈膝跪地,滿臉柔順地凝望床邊的人類少女。

神明的一雙綠眸不見半點陰寒邪戾,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溫順得像小媳婦。

他溫柔地擒住人類少女的腳腕,幫她脫下鞋襪,再放進溫熱的水裡,細心揉搓按摩,替少女洗清疲憊。

一切都是那麼規矩。

但澤維爾分明看到,蟲母衣袍之下一根根蠢蠢欲動的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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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觸手妄圖靠近少女,下一刻就被右邊的觸手攔住,中間的觸手想要纏繞少女的裙角,卻被兩邊的觸手同時阻止。

每根觸手都有自己的骯髒想法,因為它們都在興奮的產卵。

如果不是蟲母在壓制,那個人類少女早就被觸手緊緊纏繞,渾身填滿蟲卵了。

而那個人類少女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落入怪物的手中,還在替怪物擔心身體,難為情地說:

“你身體那麼虛弱,我怎麼能讓你幫我洗腳呢。”

澤維爾聽到蟲母說:“我沒事,遲音,修斯走了,你需要人服侍,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原來她叫遲音啊…

澤維爾將視線移到遲音身上。

就在這時,他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

香味是從那個人類少女身上散發出來的。

澤維爾不禁神色恍惚,腦內的精神力變得紊亂。

蟲母與蟲族精神力相通,蟲母現在有點口渴。

他好像也有點口渴了。

咕嚕…

澤維爾喉頭乾燥,眼神晦暗地看了眼遲音裸露在外的皮膚。

他突然很想舔一舔,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

“是誰?”蟲母敏銳地扭頭,視線如利刀般望向門口。

澤維爾心頭一緊,心虛地離開。

回到房間後,澤維爾輾轉難眠。

他失眠了。

第二天,有一些低階蟲族興沖沖地詢問澤維爾:“昨晚你殺死那個人類了嗎?”

澤維爾陡然臉色大變,“住口!”

頓了頓,他生硬地說:“以後,你們不要想著殺她了。”

“為什麼?”有蟲族問澤維爾。

澤維爾不禁想起昨晚看見的畫面,心臟漸漸加速。

他呢喃道:“因為,王很珍視她。”

有蟲族憂愁地說:“可是,王以後不看我們了怎麼辦?”

澤維爾沉默不語。

他並不擔心這個。

比起王,他現在更想讓那個人類少女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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