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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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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不過片刻,血液的甜香就溢滿整個房間,帶著濃濃的吸引力,引得在場的高階蟲族全都看直了眼,瘋狂咽口水。

一個念頭同時湧上眾人心頭:

想要一滴不剩的把這些血舔乾淨。

柯林也不例外。

他那雙類人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地上那灘血,體內對蟲母先天的狂熱本能驅使他想要舔乾淨地上那灘血。

蟲母的鮮血對於蟲族意義非同一般。

就實力而言,只要能品嚐一滴蟲母的鮮血,就能讓蟲族們的精神力品質得到大幅度提升。

最重要的是,蟲母的鮮血代表著對他們的肯定,是無上的榮耀。

所有蟲族出生入死,為的就是蟲母的一滴血。

可是,蟲母卻很少賞賜給他們鮮血,更多的獎勵是來自口頭的誇讚,以及淡淡的注視。

本來他們很滿足,但是看到王對遲音病態的依戀後,他們又無法淡定了。

他們的王很熱情,只是不親近他們而已。

遲音的鮮血帶著蟲母的味道,柯林很想喝,哪怕是舔也無所謂。

但他上一秒還蔑視遲音,下一秒就要跪下舔她的血…

被打敗已經夠丟人了,柯林驕傲的自尊心不允許他向人類少女下跪舔血。

柯林面露掙扎,強行遏制住這種屈辱的慾望,咬牙切齒地瞪著遲音。

這個人類竟然害得他出了這麼大的醜!

可惡!

柯林眸中泛著嗜血的寒意,強撐著一口氣,陡然一躍而起,掐住遲音的脖子。

區區人類,怎麼有資格佔有王那麼多力量?!

必須殺了她。

只要殺了她,王的目光一定會重新回到蟲族身上。

遲音不甘示弱,釋放出精神力拍向柯林的腦子。

同時,手裡的匕首用力刺向柯林的脖子。

遲音的實戰經驗沒有柯林豐富,能在霎那間有這麼迅速的反應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想要以此反殺柯林,難度很大。

再怎麼說,柯林也是從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的佼佼者。

在柯林的手碰到遲音脖子的瞬間,柯林驟然受到遲音精神力的影響,心神恍惚一瞬。

因為廝殺,兩人離得很近。

除了聞到蟲母的味道外,柯林還嗅到遲音身上自帶的甜香。

是一種有別於蟲母的獨特吸引力。

性感的喉結動了一下。

再看向遲音時,柯林突然生出不忍的情緒。

掐住遲音脖子的手不由得鬆懈幾分,生怕弄紅了遲音的脖子似的,轉掐為勾,輕輕揉弄。

都是因為王的味道他才不忍心的。

他屈服的是王。

柯林在心裡找藉口,卻連自己都說服不了,表情越發掙扎,身體卻越貼越近。

雖然疑惑柯林為什麼突然住手,遲音手裡的匕首氣勢不減,抓住機會,用力刺向柯林的脖子。

“噗——!”

墨綠色的鮮血噴湧而出。

柯林捂住脖子上碗大的傷口,狼狽地跌倒在地。

遲音是真的下死手了。

這個念頭讓柯林的心勐地一顫。

“嘖。”遲音一臉嫌惡地擦了擦脖子,好像要把脖子上的觸感全部抹掉。

然後她一腳踩在柯林的臉上,用力一碾,隨意把玩手裡的匕首,刀刃冷冷生寒光。

“真把我當軟柿子捏了?”

遲音蹲下身,輕蔑地用刀面拍打柯林的臉,語氣惡劣:

“像你這樣不聽話的蟲子,永遠也別想得到蟲母的垂憐。”遲音用那張和蟲母一樣的臉,一樣的嗓音說出這句話,令在場所有的蟲族心頭一緊。

太恐怖的詛咒了。

沒有王的寵愛,他們會死的。

下一刻,遲音的腳離開柯林的臉,轉身走到蟲母身邊。

不要走…

柯林嘴唇蠕動,心臟痛得抽搐,他難受得捂住胸口,一股絕望蒙上心頭。

血嘩啦啦的流。

一時間,柯林竟分不清是脖子上的傷更疼,還是因為遲音的話抽搐的心更疼。

柯林的眼神變得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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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明明不承認這個王,一個人類而已,心臟應該不痛才對啊…

旁邊,蟲母看著柯林的眼神幽深如寒潭。

遲音的那點教訓還不夠。

僅僅是脖子流血,對於一個高階蟲族來說還是太輕了。

殺意如鬼魅般伸張。

蟲母身下的觸手偷偷爬上柯林的傷口,正要注入致命的腐蝕性毒素。

就在這時,塔外陡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星艦降落時的破空聲,聲聲震耳欲聾。

“這是怎麼回事?”一旁的高階蟲族震驚地說。

澤維爾的視線從遲音身上移開,鼻尖微動,“王,我聞到了人類的惡臭氣味。”

什麼?有人類來了!

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時機啊!

只要他們表現得好,蟲母和那個疑似新王的人類,說不定會好心賞賜他們一點寵愛。

高階蟲族們摩拳擦掌,紛紛躍躍欲試。

蟲母似有所感地望著窗外,眯著眼睛,沉默不語。

所有人中,只有遲音暗暗勾唇。

呵呵,不出所料,主角們總算來了。

在等待蟲母給她換臉的三天時間裡,她曾偷偷向外界傳遞訊息。

蟲母對她的看管不嚴格,她很輕鬆就拿到了可以聯網的終端,並向帝國傳送蟲族老巢的星際座標。

沒辦法,三號蟲巢的位置太偏僻了,如果沒有內部人員透露,不知道帝國那邊得找多久。

遲音沒有那麼多時間留在這裡等待。

所以,當蟲母明確給她換臉的時間後,遲音就果斷暴露了這裡。

不過帝國的人動作還挺快,整整七天的行程被壓縮到三天。

話說,魏思行應該來了吧。

遲音興奮地扭扭脖子,唿吸急促。

“遲音,他們是來抓你的。”蟲母轉頭看向遲音,綠眸閃過意味深長。

他吸取上次的經驗,說道:“你在蟲塔待著,這些高階蟲族會負責保護你,有什麼想殺的人,跟我說,我去解決他們。”

“不行,我不放心你。”遲音擔心地說:“我們現在一模一樣,就算我出去,他們也認不出來的。”

蟲母這才想到換臉這件事。

可是,他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一切似乎太巧了。

遲音不敢讓蟲母深思,牽住他的手就往外衝。

只剩下屋子裡的高階蟲族們面面相覷,然後同時望向地上那灘血,蠢蠢欲動。

“誰都不許動。”

澤維爾俯身,一本正經的把血收進容器,“這些血要王同意後我們才能喝。”

高階蟲族們沒有反對,紛紛跟上蟲母的腳步,離開房間。

待人走後,澤維爾眼眸閃動一下,沒忍住偷偷舔了舔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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