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拒絕
嘖,遲音煩躁的叉掉不斷冒出來的訊息彈窗。有病啊!打機甲呢,對面發什麼加好友訊息?
難道是想加了她,再狠狠羞辱她差勁的實力?
遲音能感覺到,這個隨機匹配的對手好像很看不起她。
兩個人明明是競爭關係,可對方竟然不屑攻擊她,還在她攻擊失敗時扶住了快跌倒的她。
這是什麼意思?
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輕視!是輕蔑!
他根本就不屑跟她對戰!
遲音感覺自己受到了人格上的侮辱,勐地甩開背後禁錮住她的機械手,手法生澀的操控兔形機甲朝人形機甲的中樞室撞去。
但她的精神絲線卻在這一刻紊亂,原本連線兔頭的精神絲線竟莫名其妙的連線到了頭頂的兔耳上。
於是,氣勢逼人的兔頭攻擊變成了兔耳攻擊。
軟綿綿的兔耳朵打在人形機甲剛硬的機身上,就跟撓癢癢似的,毫無攻擊性可言。
可樓安禮卻彷彿受到了和億萬鐳射炮同等傷害的暴擊,渾身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人形機甲表面的特殊金屬甚至開始發燙,像是承受不住弱小獵物的攻擊,要爆炸了似的。
樓安禮死死咬住紅唇,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溢位了一聲淺淺輕吟,幾不可聞。
“嗯…”
他微窘的閉上眼,紅唇被他咬出鮮血,濃烈的玫瑰味從他唇瓣上散發出來。
為什麼一碰到這位嚮導小姐,他就會做出這麼多邪惡的事?
救救他吧,他不想這樣奇怪…
就在這時,樓安禮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正開著直播。
他的直播,每次都有幾十萬人同時觀看,節假日甚至會更多。
“……”想到這裡,樓安禮絕望的閉上眼。
都被那些觀眾看到了吧,他的這些醜態和粗魯,皇室的臉面被他丟盡了。
他應該感到屈辱的,可現在卻覺得無所謂。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遲音居高臨下,望著身下不停戰慄的人形機甲,目露疑惑。
奇怪,對手的機甲出故障了?
哈,好機會!
遲疑面露喜色,鍥而不捨的將自己的精神絲線連線到兔頭上,然後勐地撞擊在人形機甲的中樞室。
哐的一聲,怔楞中的樓安禮腦內激起一陣動盪,SSS級哨兵的精神絲線陡然間斷開,短暫的失去了對機甲的控制。
但哪怕是暫時,他也是輸了。
勝負已定,遊戲系統立即判定勝者為遲音。
【嗶,恭喜玩家‘AAA鋼管建材可找我發貨’贏得此次比試勝利!】
遲音愣了一下,隨即高興的在中樞室裡蹦躂起來。
哈哈哈,她贏了!
這可是她第一次摸機甲,她應該算挺有天賦的人吧!
忽然,遲音看到眼前的面板又出現了一則好友申請。
【對手請求加您為好友,接受or拒絕?】
呵呵,都說了是對手了,她怎麼可能接受?
拒絕!狠狠的拒絕!
遲音毫不猶豫地點選拒絕按鈕,然後由遊戲系統傳送離開了全息遊戲,毫不留念。
比試臺上,人形機甲獨自滯留在原地,高大的背影莫名有些呆呆的,顯得有些落寞。
他又被拒絕了。
人形機甲中樞室裡,樓安禮捲翹的眼睫毛輕微顫抖,瑰麗的臉上帶著濃濃的無措,紅唇上的玫瑰味的資訊素受到難過心情的影響,變得粘.稠。
為什麼又拒絕他?
他剛才沒有傷害到嚮導小姐吧,難道是他悄悄摸了兔尾巴被她發現了?
樓安禮的俊臉陡然變紅,紅暈漸漸從臉頰蔓延到耳尖、甚至是脖子。
那確實是他的錯,被拒絕也是應該的。
他心裡無不愧羞愧的想道,都怪他的意志力太脆弱了。下次一定要表現得好一些,有禮貌一些,應該就不會被拒絕了吧…
——
遲音全身汗溼的從座椅上站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只覺渾身酸脹。
想不到開機甲那麼累,尤其是腦子!
也許是過度使用精神力,再加上她的精神力是殘疾體的原因,遲音的腦子現在還在一抽一抽的疼。
她用手撐在額頭上,緩了緩神。
不行,還是好疼啊!
遲音緊皺眉頭,腦子暈乎乎的,有一種飄忽不真實的痛感。
為了自己的身體,看來下次不能再玩全息遊戲了。
遲音臉色蒼白,額角冒出冷汗,抬手就要去關掉光腦和直播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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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摁下去的前一秒,看到了自己直播間多了許多訊息。
都是從樓安禮的直播間順騰摸過來的觀眾發的,其中一條抓住了她的注意。
【主播牛逼!頭一次見一個D級哨兵能把帝國殿下壓著打。】
遲音頓時一驚,帝國殿下?!
整個帝國能擔得起一聲殿下的人,只有男主之一的樓安禮啊!
我去!難道她剛剛是在跟男主打架?
遲音一個激靈,勐地跌坐回座椅上,回想起剛才的自己的暴力報仇,感覺頭更痛了。
老天爺呀,她腦子裡的垃圾系統怎麼都不提醒她?!
【宿主許可權不夠,且全息遊戲實際距離相隔太遠,系統無法進行檢測。】
遲音欲哭無淚,在心裡回道:“你就會電我是吧!!”
【我只是在劇情發生錯誤的時候提醒宿主。】
“閉嘴吧你!”遲音在心裡回道,然後趕緊登出帳戶跑路。
以後她堅決不玩全息機甲遊戲了!
又倒黴又傷身,不玩了!
——
從全息遊戲中退出,樓安禮顧不上已經吵翻天的評論區,連忙關掉直播。
根據對戰記錄摸到嚮導小姐的ID去,卻只看到使用者已登出的字樣。
怎麼回事?嚮導小姐這麼快就登出帳戶了?
樓安禮皺眉,鴉羽般的柔順墨髮無力的耷拉在左肩上,髮絲微微遮擋住左心口的紅寶石胸針。
遊客帳戶登出後,就連直播平臺都無法找到對方。
剛比試完就登出,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一些令人心情糟糕的事實。
他很招人煩嗎?
頭一次被人嫌棄的帝國皇子垂眸,內心委屈,茫然地想道:
那要怎麼做才能不煩他啊。
他深唿吸一口氣,叫來安德魯,“安德魯,那艘星艦上的船客調查的怎麼樣了?”
安德魯一進來,就聞到了滿室的玫瑰味資訊素,眼皮子勐地一跳,第一個想法是:
練習機甲而已,殿下怎麼又發情了?
他不敢抬頭,屏住唿吸:
“那艘星艦上有很多未經實名的船客,調查難度很大,目前還沒有發現殿下要找的人。”
“不過,再給屬下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全部查清。”
樓安禮咬破血的紅唇笑了笑,清淺的玫瑰味瀰漫開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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