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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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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打擾了。”樓安禮拘謹地走在遲音身後,黑眸緊緊盯著身前之人的腳後跟,不敢逾矩半分,清澈的眼底有笑意流淌。

安德魯好靠譜!

都不用去房間檢視,他就已經斷定,面前這個俏生生的少女就是那天的嚮導小姐。

無論多少次,心臟總是比他更快認出人來。

別墅裡很安靜,樓安禮聽見自己撲通亂跳的心跳聲,有些尷尬的輕咳兩聲,想要藉此來掩蓋自己的心動。

心跳聲好大啊,會不會被她聽到…

他捂住心口,想讓它慢下來。

這次,他不能像前兩次那樣放浪失禮了,他不想再被拒絕。

樓安禮正正臉色,一派溫文爾雅,矜持有禮,一展皇儲風範。

坐到沙發上,遲音給樓安禮倒了一杯茶,客氣的說道:“殿下,請喝茶。”

樓安禮身為皇儲,全帝國民眾都在新聞上見過他這張臉,遲音要是連這個都要裝不認識,那就顯得有些可疑了。

簡單的五個字,僅僅是因為是對他說的,樓安禮好不容易慢下來的心跳就又加速了,壓都壓不住。

“謝謝。”樓安禮羞澀的抿唇,柔聲補充道:“我很喜歡喝茶。”

她真體貼。

“那就好。”遲音說著,坐在樓安禮身邊,刻意離他很近,細細打量起他雋秀精緻的眉眼。

也不知道,讓帝國皇儲成為她地下室男寵的一員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遲音臉上綻放笑容,乖巧而甜美。

樓安禮端正的坐姿微不可查的一僵。

嚮導小姐就坐在他身旁,這麼近的距離,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淺淺的水汽味。

是剛洗過澡嗎?

樓安禮的俊臉倏地一紅,悄悄捏緊衣角,不敢再想。這很不禮貌。

察覺到少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樓安禮視線慌亂的四下漂移,最後只敢盯著杯中茶看,心裡亂糟糟的。

為什麼一直看他?

他今天的裝扮,是有哪裡不妥當嗎?

下一刻,遲音挪開視線,樓安禮心裡陡然一鬆。

可不看他了,他又感覺悵然若失。

他從來沒這麼糾結過。

樓安禮雙手侷促的捧著茶杯,鴉羽輕垂,輕輕抿了一口茶。

是她親手倒的,好甜。

樓安禮忍不住想笑。

第無數次打好腹稿,他啟唇,剛想為前兩次的事道歉,就聽到遲音說道:

“殿下您好,初次見面,很榮幸見到你。”

樓安禮臉上的笑頓住,一瞬間唿吸停滯。

他顧不上羞澀,扭頭去看遲音,鼓起勇氣,固執的求一個結果:

“你…你不認識我了嗎?那次在星艦上,還有機甲對戰的時候,你的兔子機甲很厲害,打贏了我…你都不記得這些了嗎?”

遲音當然記得,但她必須裝作不認識樓安禮,因為系統提醒過她,她和樓安禮的前兩次相遇屬於劇情之外,如果承認,他可能會趕在她勾引其他男主之前,馬上殺死她報仇。

所以,她絕對不能認帳。

為了避免被他認出來,遲音準備用新的身份去勾引樓安禮——

一個和之前性格截然不同的身新份。

遲音忍著噁心,歪著頭,故作疑惑道:“殿下在胡言亂語什麼?什麼星艦機甲?我們明明從來沒見過。”

看著少女認真的表情,樓安禮一時間失語。

她好像真的不認識他。可是,他是不會認錯人的!

繁複的衣袖下,青年的玉手無聲捏成拳頭。

過了一會兒,樓安禮唇畔勉強扯出一抹笑,退讓一步,禮貌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認錯人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遲音擺擺手,從容回道:“沒事,我叫遲音。”

“遲音…”他輕聲呢喃她的名字,兩個字被他叫出百轉千回的韻味,似是含在嘴裡慢慢回味。

頓了頓,他溫柔的笑著,雋秀的五官彷彿在發光,“那我可以叫你阿音嗎?”

拘謹得連一句稱唿都要經過少女的同意,怎麼可能是認錯人的態度。

“可以的。”遲音乖巧的點頭,稱讚道:“殿下可真親民啊。”

帝國皇儲是很親民,但絕不會像此刻這般無條件的溫柔縱容。

樓安禮微笑搖頭,“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不用叫殿下。對了,老師他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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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囚禁紀承雲之後,第二個人問起他的去向。

“不在。”遲音面不改色,熟稔的說起瞎話:

“前幾天他請長假,去其他星球尋找實驗需要用的材料,聽他說是想製作進階版的哨兵抑制劑,最近幾個月都不會在家。”

樓安禮對抑制劑不感興趣,他望著遲音,眼神格外柔和,不著痕跡的詢問:

“你和老師是什麼關係?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這個啊…”遲音眼都不眨,上下唇瓣一動,就把地下室的男寵說成是自己的親戚。

“紀承雲算是我小叔,我是他的遠房親戚,最近才來投奔他,殿下沒見過我很正常,我比較宅。”

樓安禮訝意的睜大眼睛,“原來老師還有個侄女。”

也沒多想,一副遲音說什麼就信什麼的模樣。

遲音乖巧的點頭。

反正正主被她關在地下室,她就是說紀承雲是她兒子,他都沒辦法反駁。

再說了,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她要想名正言順的呆在這棟別墅,就得有個合適的身份。

既然這樣,她就委屈一點,勉強當一下紀承雲的晚輩吧。

樓安禮突然說道:“阿音,我能提一個冒昧的要求嗎?”

“什麼要求?”遲音沒有馬上答應。

樓安禮不太習慣說謊,眼神遊移,“你能帶我在房間裡轉轉嗎?我…我想參觀一下老師的家。”

遲音只覺腦子嗡的一聲,眼皮狂跳。

她突然想起還關在地下室的紀承雲,要是參觀的話…

遲音乾嚥了口唾沫,推辭道:“這有什麼好參觀的,殿下住的宮殿才值得參觀。”

樓安禮卻出乎意料的堅持。

最後,為了不引起懷疑,遲音沒有拒絕,親自帶著樓安禮從一樓參觀到二樓,有意避開地下室。

來到二樓,遲音的臥室門半開,樓安禮靜靜的站在原地,透過門縫看清裡面。

和網上流傳的錄屏,如出一轍。

他抿唇,脆弱的垂眸,輕聲問道:“我們真的沒見過嗎。”

可是裡面的佈置明明一模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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