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個人麼！？

林桂花有些心虛。

她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她揮舞著雙手，大聲反駁：

“你胡說些什麼？我什麼時候盼著顧山死了！？”

“你可別血口噴人啊！醫生明明都說了，手術只有一半兒的機率會成功，這本來就是在賭命！”

“他要是死在手術檯上，那是老天爺的安排，那也不是我的問題呀！我天天盼著他好起來，怎麼到你們嘴裡就變味了呢？”

顧珊珊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冷冷地說：

“你心裡想什麼，我們一清二楚！別在這兒裝無辜了，這麼多年，你的那些小心思，真當我們看不出來？”

顧敏敏也氣鼓鼓地走上前，指著林桂花道：

“你以為我們不在家，就進來偷東西！家裡的東西都被你翻得亂七八糟的，你還當我們是傻子啊？哪有奶奶像你這樣的，趁我們不在就亂翻。”

林桂花一聽這話，眼睛瞪得像銅鈴，憤怒地吼道：

“什麼偷東西！？我可是你們的親奶奶！我進自己兒子家拿點東西，怎麼就成偷了！？”

“我含辛茹苦把你們爸爸養大，這家裡的一針一線，我都有份兒，現在倒好，拿點東西還被你們汙衊，還有沒有天理了！”

顧珊珊冷笑：“你跟我們早就不是一家人了！當初分家的時候，隊長都來當見證人了的！你想反悔不成！？”

林桂花：“分家是分家，可就算是分家了，顧山也是從我肚子裡爬出來的！我養他這麼大，我拿他一點東西怎麼了！？”

顧珊珊、顧敏敏氣得手都在發抖，姐妹倆聯手就要趕她出去，但林桂花死活不肯走。

她梗著脖子，臉上帶著一絲蠻橫：

“我不走，我就要住在這裡！這個家有我的一半！如果你們想要跟我徹底斷絕關係，那就給錢！”

顧珊珊氣得眼眶泛紅，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說到底，你就是為了錢！我爸在醫院做手術，你不聞不問！見我們不在家，你就進來偷東西！有你這麼當媽的麼！？”

林桂花氣得雙手叉腰，額頭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她狠狠地瞪著顧珊珊，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哼，我怎麼當媽，還用得著你這麼個賠錢貨指手畫腳？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從小到大，吃我的、喝我的，現在翅膀硬了，居然敢來教訓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顧珊珊被這一頓數落，心裡委屈又憤怒，眼眶微微泛紅，可還是倔強地仰起頭，毫不示弱地回擊：

“你可別忘了，你自個兒也是女的。你口口聲聲說我是賠錢貨，那照你這說法，您又算什麼？”

林桂花一聽這話，像是被觸到了逆鱗，脖子都漲紅了，她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喊著說道：

“我給老顧家生養了兩個兒子，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在那個年代，生養孩子多不容易啊，我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把他們平平安安地帶大。”

“要沒有我，這顧家早絕後了，你們都得感激我！我這一輩子，都奉獻給這個家了，我就是顧家的大功臣。”

顧珊珊聽完這話，臉上瞬間浮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飽含著失望與心寒，眼中寒意逼人。

她冷冷地開口：“是，你是生了倆兒子，可結果呢？”

“我二叔走得那麼早，年紀輕輕就拋下一家老小，白髮人送黑髮人，那場景多揪心啊。我爸這會才剛從手術室裡推出來，生死未卜，我們都在這兒擔驚受怕。”“你倒好，直接進屋偷我們的東西！”

“這些年來，你不是忙著和鄰里嘮嗑、打麻將，就是對我們非打即罵，什麼時候給過他們一點溫暖？”

“就你這樣的，等哪天到了下面，你覺得爺爺他老人家能認你這個媳婦？你也該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了。”

林桂花聽到顧珊珊的那番話，就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般，頓時氣得渾身發抖，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她抬手便要朝顧珊珊揮去，那架勢彷彿要把這些年積攢的怨憤都宣洩在這一巴掌上。

眼疾手快的顧珊珊哪能讓她得逞。

她直接一步跨上前，伸出右手一把攥住林桂花的手腕，力度之大讓林桂花都微微皺眉。

顧珊珊怒目而視，眼中的怒火彷彿能將人灼傷，大聲吼道：“你動我們一下試試！”

林桂花臉上的怒意更甚，本就滿是皺紋的臉此刻因為憤怒而扭曲得更加難看。

她扯著嗓子吼道：“真的是反了天了！我是你們的長輩，你竟然這麼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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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變得尖銳刺耳，在屋子裡迴盪著。

顧珊珊毫不示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滿是對林桂花的鄙夷，回應道：

“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你表面上是我奶奶，可實際上呢？”

“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麼，我們姐妹倆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裡？”

“家裡揭不開鍋的時候你又管過嗎？你比鄰居還不如！”

“你要是敢動我們一下，我就報警！不！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立刻報警！”

她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擲地有聲，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言罷，顧珊珊用力甩開林桂花的手，由於用力過勐，林桂花一個踉蹌往後退了一步。

顧珊珊扭頭衝自家妹妹喊道：“把手機拿過來。”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眼神緊緊盯著妹妹的方向。

林桂花看著顧珊珊決絕的模樣，又瞧見一旁顧敏敏真的跑去拿手機，心裡“咯噔”一下。

她有些慌了，臉上的囂張氣焰也瞬間弱了幾分，“我走，我走還不行麼！”

說完這話，她也不管顧珊珊姐妹倆是什麼反應，直接就往門口跑。

但才剛剛跑到門口，她就停下了腳步。

不是她改變主意了。

而是門口有人堵住了她的去路！

她一看到那人，臉色就難看了幾分，“顧明珠！？你、你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