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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時光,啟程!(二合一)
“既然龍黿都來了,雷虎,裡外配合,先破了此陣!”
那火怪通體被赤色炎火所籠罩,看不清形體,約莫十餘米高,站在龍黿身旁渺小如蚊蠅一般。
但他的存在也不得不讓人引起重視。
只因這火怪的出現,頃刻間讓整個雷殛山一帶的溫度驟增。
火怪方圓數里更是猶如一座巨大的熔爐一般,灼熱的不像話。
毫無疑問,這是一尊火系的大妖王到來了。
“就連焱州的大妖王也來了麼!”姜河搖頭道。
“慶幸吧,目前焱州來的大妖王,只有這麼一頭,若是多來幾頭,當下的形勢可就變了。”姜子晉輕嘆道。
“小河,若大陣破了,可千萬要小心了,莫要離那些大妖王湊得太近。”
無論是他,還是姜河,以他們這一身的修為實力,是萬萬敵不過大妖王的。
若是不小心撞上,哪怕他們身具長生血,大抵也只有死路一條了。
“我知道。”姜河點頭。
與此同時,一聲聲虎嘯在雷殛山中響起。
那一座座雷池所激發的殛雷能量匯合一處,直沖陣頂。
陣外,那火怪同樣釋放出大片威力極大的妖火,沖擊大陣。
這座九階大陣固然牢不可破,但這波靈晶的能量供應卻是趕不上了。
伴隨著雷火雙重能量的來回傾碾,將大妖王的破壞力展現的淋漓盡緻。
再加上一頭遠古時期的龍黿,以及一眾大妖合力出手,最終,大陣頂部率先被破開了一個大窟窿。
而後裂痕蔓延,陣符損毀,陣旗折斷,這座大陣連一日時間都沒能堅持住就被破壞了。
幾個老符師的神魂與大陣相連。
隨著大陣告破,老符師們皆是遭到了反噬,面上毫無血色,咳血不止。
望著陣外那些大妖的入侵,公山智勉強調動身下的飛梭。
“走!”
飛梭頓時化作一道微光,載著一眾符師們瞬息間消失離去。
下一刻,幾個大妖出現在他們離去前所在的位置,冷著臉。
“哼,算這幾個老小子跑得快。”
大妖們被堵在陣外大半日時間,早就看這幾個人族老符師不順眼了。
所幸公山智留了一手,飛梭的遁行速度足夠快。
“老夫就說,只依靠靈晶提供能源,根本供應不及,發揮不出此陣全部威力。”一符山教老符師捂著心口,費勁的喘著氣說道。
“行了,除了靈晶,難不成還有其他更好的能量源麼?”另有老符師辯駁道。
“自然是有,我此前不是提過還有幾種靈力礦石.”
“那些都不如靈晶中的靈力穩定,自然不可取!”
“不試過怎麼知道”
公山智一邊維持著身下的飛梭,一邊聽著耳邊的聒噪聲,有些不耐道。
“如今大陣已破,現在說什麼都太晚了,要改良符陣,也要等回去後再研究,如今只希望破陣莫要誤了戰局才好。”
一眾老符師聽了,皆是無言。
他們都很清楚,這麼早就破了大陣,戰局不可能不受影響。
但他們也做不了更多了。
真正能夠左右戰場勝負的,終究還是那些武道強者。
“哈哈!”
隨著大陣徹底崩潰,巨物龍黿繼續下墜,火怪則在狂笑著,朝著下方人族陣營轟出一拳。
下一刻,大片火流星在空中出現,砸向了人族陣營。
每一道的火流星威力都極大,讓絕大多數的宗師武人都倍感壓力,竟是沒什麼底氣能夠接下那火族大妖王的這一擊。
宋長明見狀,就打算動身,攔截這滿天的火流星。
然而,有人更快他一步,升空而起,擋在所有人的上方。
此人正是淼州的總指揮秦飛河。
秦飛河一劍盪出了個水漫金山,匯聚成一條長長的水河,漂浮在上方,蜿蜒迂迴,正正好好將所有落下的火流星都給精準接住,一個不少!
那些火流星在砸穿劍氣水河之際,就失去了火焰覆蓋,在秦飛河眼前消散於無形。
“大宗師!”火怪聲音亢奮,在打完這一拳後,身形逐漸顯露出來。
是一尊渾身冒火的火猿!
“火猿,不老實的在焱州待著,來此作甚!”秦飛河沉聲喝道。
一頭白髮帶著點點晶瑩的水汽,自有一股渾厚的威勢在。
“雷州遭了秧,同為妖族,我自是要管管,更不必說,虎族與我交情不淺,怎的不歡迎我麼,人族!”
火猿狂嘯著,身形直沖秦飛河,雙方在空中展開了又一輪大宗師與大妖王之間的交鋒。
火猿被牽制,但那龍黿巨物卻無人管,徑直砸在了大地上。
大地隨之斷裂,泥塵碎石轟飛數百里遠,更是砸出了好幾座地底熔岩的噴發。
“前輩,這龍黿可有對策?”宋長明對一旁的華蒼天問道。
龍黿既然能夠從遠古一直存活至今,定然是有緣由的。
首先一點,想要將之殺死,就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不然也不可能活得這麼長久。
華蒼天搖頭,道:“傳聞龍黿不死不滅,術法難侵其黑殼,刀劍難傷其皮肉,兩個字,難殺!”
“真這麼難殺”宋長明有些不信,抬了抬手中的噬神刀,想著一會兒若是這龍黿對人族陣營暴走,他就會毫不猶豫的來上一刀,探探情況。
很快,這龍黿就從地底裂隙中重新爬了出來。
兩隻巨爪先伸出,再是那猙獰的頭顱。
當它的龐大身軀鑽出時,大地又免不了一陣搖晃,大量岩土層層崩裂,墜下裂隙。
“真是怪物。”
宗師們近距離感受這龍黿的古老氣息,皆是心情沉重。
“從未在哪個妖族身上,見過這等深不見底的氣血量!”
“我有印象,古籍有記載,這是龍黿,一頭從遠古時期渡劫至今的奇獸!”
“遠古奇獸啊,怪不得……”
不少宗師聞言,這才瞭然。
也只有這樣的來歷底細,才能說得通這頭龍黿為何看著這般與眾不同。
“一頭能夠活這麼久的遠古奇獸,我們真的能對付的了麼……”
各個宗師都凝眉沉目,心裡著實沒底。
這是一個大變數啊……
另一邊。
一頭虎王悄然靠近坎難格雷。
“坎難,這龍黿是怎麼回事?你尋來的後手?”
坎難格雷陰沉著面目,沉默了下。
“不是。”
顯然,兩頭虎王都不知龍黿為何而來。
坎難格雷忽而對上龍黿的龜瞳,憋著口氣接著說道。
“不知為何,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嗯?”宋長明也發現了反常。
龍黿從地底爬出來後,並沒有對人族表現出敵意。
相反,龍黿調轉龜首,直面的方向是雷殛山!
似乎……
彷彿印證他所想,龍黿驀然朝著雷殛山張開血盆大口。
周遭的靈力開始瘋狂聚集,繼而轉化成了一大團黑水。
黑水轉眼噙滿了這張大口,産生著可怕的波動。
不待眾人反應過來,這團黑水已經化成一道粗大的水柱,向著雷殛山轟了過去。
那籠罩整座雷殛山的雷霆力場,並不能阻擋這道水柱半點。
有幾波虎妖在水柱經過的路線上,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轟了個結實。
水柱的沖擊相當強勁,比任何妖術都蠻橫,勢不可擋。
於是,沿途的所有虎妖,全都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水柱而後轟入那座雷殛山,造成整座雷殛山的劇烈晃動,山石崩塌。
“你怎敢!!”坎難格雷暴怒,猙獰可怕。
龍黿突如其來的攻擊,不只是動搖了雷殛山,更是動搖了他雷輪虎族的一切根基!
萬萬沒想到,這龍黿的到來,並不是幫妖族,貌似是站到了人族陣營一邊。
這上來一口黑水,直接打穿了雷殛山的全部防線,甚至將整座雷殛山鑿了個大窟窿出來!
山脈受損,靈氣外洩了!
也無怪虎王為此震怒。
“這”
“什麼情況?”
許元所在位置離主戰場較遠,但也看的清楚。
他不明白,這頭從天而降的巨龜,怎的突然倒戈,助力起人族對付雷殛山的虎族了。
“胡兄,能否為我解惑?”許元看了看一旁的孟崑崙,又看了看胡樊毅。
“解不了。”胡樊毅輕哼一聲。
這會兒別說是他們了,怕是戰場上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這頭龍黿來此的真正意圖到底是什麼。
“不管怎麼樣,這也算是好事吧。”孟崑崙說著,一抬手,槍劍靈寶驀然激射而出,將幾頭試圖越過他們的妖族扎穿。
“莫要忘了,主戰場的事與我們關係不大,我們的任務是守住這裡!”
事實上也無需他做提醒,許元與胡樊毅早早就已經轉頭看向了原先陣外之地,那裡正有不止一頭大妖向這邊靠攏。
如今大陣過早沒了,他們這些防線上駐守的宗師大將,就要迎來真正的考驗了。
很快,他們就要無暇顧及主戰場一邊。
而這時,那龍黿可不管氣急敗壞的幾尊虎王,張口間,第二發黑水炮就已經蓄勢待發。
任由雷殛山上的大群虎妖哇哇大叫著,一炮就徑直轟了過去。
不過這次,虎王們有了準備,坎難格雷率先反應過來,同樣噴出一發早早蓄勢的雷光炮。
殛雷與黑水正面沖擊到一處,竟是殛雷潰散的更加劇烈。
這時,另外幾尊虎王也都仰起頭,紛紛噴出各自的雷光炮在一旁協助,這才泯滅了龍黿的這發黑水炮。
但即便如此,龍黿的戰鬥力也已經彰顯了出來。
簡簡單單的一發嘴炮,就需要幾頭虎王聯起手,肩並肩才能化解,這就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龍黿絕對無愧於遠古奇獸之名!
咚!
龍黿抬起腳爪,一步跨越數里地,朝著那雷殛山挪動而去。
事實上,比起巨大的雷殛山,龍黿的體型也沒小到哪裡去,就像一座移動的山脈,狠狠撞向另一座山脈。
“全力催動雷池,誓死攔住它!”坎難格雷嘶吼道。
雷殛山上的八尊虎王依言,激發自己的全部血脈之力,與雷殛山上的雷池産生共鳴,不再有絲毫的保留。
雷池乃是他們虎族先祖所留下,同樣是來自遠古的力量!
當雷池徹底被引動,所釋放出來的不再是無窮無盡的殛雷,而是由殛雷所化的虎族先祖虛影!
一頭頭雷虎,比起此前虎王們以自身血脈之力勾勒出來的雷虎妖影強出太多!
這從雷池中跳出的每一頭雷虎,皆有與龍黿一樣的遠古氣息存在,強大莫名。
只可惜,原本至多能釋放出十二頭虎族先祖,而如今則只放出了八頭。
隕落的虎王,想要再召出先祖雷虎,那就必須該血脈的雷輪虎族中,重新誕生出一位新王來才行。
“野力,快回來!”坎難格雷暴喝道。
如今所有虎王都守著雷殛山,唯有野力斐戈不知道死哪去了,遲遲不見蹤影,這讓他很是煩躁。
而事實上,並非是野力斐戈不願意迴歸雷殛山,守護虎族的根基。
而是他根本沒辦法回去。
他與赫亞之間的廝殺正在白熱化,有赫亞的糾纏,他也沒辦法輕易脫身。
“赫亞,無論如何,你畢竟是屬於雷輪虎族,你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種族毀滅麼!”野力斐戈怒聲道。
他別無他法,短時間無法滅殺赫亞,他只能試圖勸說赫亞暫時放下復仇,迴歸自己的族群。
但可惜,赫亞的一雙琥珀色的虎目獸瞳,沒有半分柔軟下來的意思,只有堅定的復仇之火!
“我不可能再向你妥協了,我的父王!”
赫亞一爪抓傷虎王的半邊臉頰,又勐地一頭將分心的野力斐戈撞入地底深處!
哪怕此戰過後,雷輪虎族就此覆滅,她也依然有屬於自己的歸宿。
並非人族,並非其他,她的歸宿只在將她解救出來的宋長明身邊。
“可惡!”野力斐戈心亂如麻。
一方面是雷殛山岌岌可危,另一方面則是赫亞的撕咬不放,這讓他有太多的顧慮,無法全情投入與赫亞廝殺。
而越是如此,他的局勢就愈發被動。
這種情況下,他甚至心中生出了不如捨棄一切,遠遁離開這場戰役,離開雷州的念頭。
當然這麼做,無異於背叛了虎族,背叛了自己的血脈,只顧自己的苟活。
哪怕他再惜命,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願走到這一步。
“該死的赫亞,該死的人族,該死的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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