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新一天宴會開始

4,10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秦銘端起面前已經涼透的茶水抿了一口,微微點頭:“嗯,算是吧,差一點就殺人了。”

“等等,”唐隱的手指停在半空,眉頭微皺。

秦銘連忙擺手解釋:“不要誤會,只是事故而已,不過麗娜姐的開朗到時有一點出乎意料,其實她以前很內向的。”他的聲音放低了些,像是在回憶什麼。

“是這樣嗎?”唐隱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夕陽的餘暉正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橘紅色的光斑。

“應該是大學的三年時光改變了她的性格吧。”秦銘的目光飄向遠方,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所以說,我真的已經死心了。”

唐隱轉過頭,注視著秦銘略顯蒼白的側臉:“……怎麼說呢,有一種言不由衷的感覺?還是不要勉強自己比較好。”他頓了頓,“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現在沒有考慮這種事的心情吧。”秦銘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手中的茶杯被握得更緊了些。

“你說得也是。”唐隱輕聲應道,目光落在窗外漸暗的天色上。

就在這種壓抑的氣氛中,幾分鐘後,所有村民都在食堂集合了,準備去集會堂舉行宴會。人群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夾雜著不安和恐懼。

唐隱站起身,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停在趙剛和蓉婆婆身上:“我建議把我關進房間。”為了讓兩人贊同,他補充道,“讓秦銘和王麗娜一起帶我去宿舍吧。”

在通往宿舍的路上,秦銘仰頭望著窗外高大的梧桐樹,聲音中帶著謹慎:“麗娜姐,可以從窗戶跳到樹枝上面嗎?”

王麗娜搖了搖頭,她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針織衫,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瘦:“……做不到吧,而且,如果跳下去,就上不來了。”

三人站在房間裡,小心翼翼地檢查著每一個可能的逃生出口。陽臺的鐵欄杆上爬滿了常春藤,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如果他們之中有人是狼,那麼人類恐怕真的沒有勝算。

“我關門了,”王麗娜的手搭在門把手上,聲音有些顫抖,“要是來得及,我會回來開門的,不過,最壞的情況就得是明天早上了。”

“我知道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唐隱平靜地說道,但眼神中卻流露出一絲擔憂,“……今天的宴會肯定很不容易,祝你一切順利。”

王麗娜的手指微微發白,她咬了咬嘴唇:“……謝謝你,抱歉,讓你來擔心這個腐朽的村子,”

“我擔心的是你。”唐隱的聲音很輕,卻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門被輕輕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唐隱站在窗前,望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直到它們消失在暮色中。天邊最後一抹晚霞也漸漸褪去,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將這個詭異的村落重新吞沒。

“嗚哇,好開心,我會努力的。”王麗娜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勉強的輕快,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針織衫的衣角,在昏暗的走廊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蒼白。

秦銘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好了,關門吧。”

“嗯,你也小心一點,秦銘,”唐隱站在房間中央,目光凝重,“你媽媽只剩你一個人了。”

“嗯,你說得沒錯……”秦銘的聲音有些哽咽,隨即消失在門後。沉重的木門被關上,接著傳來木棍抵住門的聲響,沉悶而決絕。

唐隱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漸暗的天色,思緒開始整理目前的狀況。至今為止,總共有四個可以溝通的人——王麗娜、趙剛、小亮、秦銘。他們的眼神中還殘留著人性的光芒,言語間透著對生的渴望。

同時,還有七個難以溝通的人——蓉婆婆、花露、小咩、陳香、高梅、錢進、狼太爺。他們就像籠罩在迷霧中的幽靈,行為詭異,舉止可疑。雖然不知道深入瞭解他們是否有意義,但唐隱決定儘可能蒐集每個人的資訊。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已經死了四個人,除了他自己,還剩十一個人。今天蛇會公開錢進的身份,除了趙剛和錢進,還有九個嫌疑人。白天處決一個人,今天還剩八個人;晚上血祭一個人,明天就只剩七個人。時間如同掌心的沙,正無情地流逝。

再不快點想辦法,就來不及了。唐隱在心中默默催促:主動一點吧,人類陣營。

“你好。”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嗚哇,怎麼了?”唐隱勐地轉身,看向門口。

木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隙,王麗娜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忘記說了,今天應該來不及給你送飯,要是肚子餓了,就用這個東西湊合一下吧。”

一隻白皙的手從門縫中伸進來,塞進一盒包裝鮮黃的固體食物。包裝上的文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每天這樣真的謝謝你了。”唐隱接過食物,心頭湧上一絲暖意。

“不必介意。”王麗娜的聲音輕柔。

“我有一個建議。”唐隱突然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緊迫。

“噢,什麼建議?”

“猿猴的加護者還是一起自報身份比較好。”唐隱的語氣堅定。

“……”門外一陣沉默。

“……為、為什麼?”王麗娜的聲音明顯開始發顫。

唐隱望著月光下的影子,沉聲道:“一想就知道了,如果再不主動一點,就來不及了。”

“麗娜姐,你在做什麼?”遠處突然傳來秦銘的聲音。

“沒有時間了,快走吧。”唐隱壓低聲音提醒道。

“嗯、嗯,我知道了……”王麗娜慌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的盡頭。唐隱站在原地,握緊了手中的食物,神情凝重。窗外的月光被烏雲遮蔽,房間陷入一片漆黑,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危機。

沉重的木門在身後合上,伴隨著木棍抵住門板的悶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彷彿連唿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秦銘轉過身,目光落在高梅纏著紗布的手臂上,關切地問道:“小梅,傷口沒事吧?”

“……我沒事。”高梅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蒼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秦銘猶豫了一下,聲音中帶著一絲試探:“……可以告訴我們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離開很危險吧?”童小亮突然插話,他不安地搓著手,眼神在昏暗的走廊裡遊移。高梅微微抬頭,又迅速低下,“……不知道,就這樣吧。”說完,她轉身快步離開,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畫面轉換到集會堂。古舊的木質地板因潮溼而發出細微的吱呀聲,油燈的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村民們像昨天一樣圍成一圈而坐,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疲憊和警惕。

蓉婆婆佝僂著身子坐在主位上,渾濁的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都喝過酒了,開始黃泉忌之宴吧。”她沙啞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大廳裡。

“長話短說吧……”秦銘的目光鎖定在趙剛身上,“剛哥,昨天晚上收到了蛇的神諭嗎?”

趙剛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嗯,收到了。”

“!是怎麼說的!?”王麗娜勐地站起來,針織衫的下襬被她揪得發皺。

“錢進是人類。”趙剛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錢進扶了扶金絲眼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當然不是狼……所以說,我和趙剛的嫌疑現在可以排除了吧?”

“就是這樣。”秦銘簡短地回應。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錢進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繼續說道:“那就整理一下必須決定的事項吧,如果按昨晚不幸犧牲的高志傑的思路……”

“哎呀,叔叔,為什麼是你在主持呀。”童小亮打斷了他的話,臉上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錢進的眼鏡片反射著油燈的光芒,遮住了他的眼神:“……那就交給蓉婆婆吧,我倒是無所謂。”

蓉婆婆擺了擺枯瘦的手:“我不擅長這種事。”

“既然如此,”錢進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不管論資排輩,還是考慮到身份,我和趙剛都是最適合主持宴會的人選吧?”

“剛哥,這個叔叔太討人嫌了,還是你來主持吧。”童小亮撇著嘴說。

趙剛緊握著茶杯,指節發白:“……我做不到,錢進,拜託了。”

錢進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聲音裡帶著虛假的同情:“他還沒有從長輩犧牲的打擊中緩過來,也沒必要勉強。”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裝下襬,繼續說道:“拿就拿負責力所能及的事吧,趙剛,陳香夫人就交給你了。”

油燈的光芒在他身後跳動,在地板上投下一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彷彿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恐怖。

窗外的烏雲遮蔽了月光,集會堂內愈發昏暗。陳香蜷縮在角落裡,雙手緊緊抱著膝蓋,淚水無聲地滑落。“……那個孩子……那個孩子,嗚……”她的聲音支離破碎,像是被命運碾碎的玻璃渣。

趙剛站在她身邊,眼中閃爍著無助的光芒:“……陳香姐……”

錢進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清脆的響聲驚醒了所有人。他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靜地說:“好了,長話短說吧,今天必須選擇一個人吊死。”

“等等!這也太亂來了吧!?”王麗娜勐地從座位上站起來,她那張精緻的臉蛋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秦銘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不,這是有必要的,麗娜姐,若不這麼做,我們遲早都會被狼屠殺殆盡吧。”

錢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就是這樣,宴會就是這麼無情,我說得沒錯吧,蓉婆婆?”

蓉婆婆佝僂著身子,渾濁的眼睛直視前方:“……沒錯,必須吊死黃泉人。”

一陣陰冷的風從窗縫灌入,油燈劇烈搖曳。狼太爺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日一人,絞首之刑。”

王麗娜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如果選錯了怎麼辦!?就算只有在場的人知道,也要一輩子揹負著殺人的罪業吧!?”

錢進整了整西裝領帶,聲音平靜得令人發寒:“這件事的確讓人很不愉快,不過,這不是白白犧牲。”

高梅突然站起來,她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你在逗我嗎,就算選錯了,也不是白白犧牲?”

“注意你的態度,”錢進的眼鏡片反射著詭異的光,“聽好了,我們現在有兩種排除嫌疑人的手段。”

他轉向秦銘:“秦銘,你已經知道了吧?”

“……嗯,蛇的神諭和……”秦銘的聲音越來越小。

“處決一個人,減少人數嗎!”王麗娜尖聲打斷,“那又怎麼樣,你以為我們會接受嗎!?”

“……我也不能接受!”高梅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就算贏了又怎麼樣,犧牲者會復活嗎!”

錢進環視四周,目光如同毒蛇般冰冷:“所以我們才有必要形成一致意見。”他頓了頓,“——為了讓其他人活下去,就算犧牲自己也無所謂的一致意見。”

“呃……”高梅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蓉婆婆沉默不語,只是死死地盯著地板。

趙剛勐地抬起頭,聲音中帶著絕望:“……只有這種方法了嗎……!”

“嗯,只有這種方法了……”錢進的聲音裡帶著某種殘酷的憐憫,“山的規則就是這麼毒辣。”

高梅突然衝到錢進面前,眼中閃爍著憤怒的淚光:“別開玩笑了!如果讓你為了其他人被吊死,你能做到坦然接受嗎!”

油燈的光芒在牆上投下巨大的影子,彷彿一場即將上演的死亡劇場的帷幕。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絕望的氣息,每個人都在等待命運殘酷的宣判。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