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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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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慧,冷靜一下!”王麗娜衝上前去,試圖安撫已經陷入崩潰的夏慧。她的聲音裡帶著顫抖,卻依然努力保持著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簡直是——嘔”夏慧歇斯底里的吶喊突然被一陣乾嘔聲打斷。不知是因為過度叫喊導致的缺氧,還是因為一直直視著那具血肉模煳的屍體,她甚至來不及捂住嘴,就彎下腰劇烈嘔吐起來。濃霧中,她痛苦的身影顯得格外悽慘。

“我們也忍不住想叫啊。不要開玩笑,怎麼能隨隨便便被個傳說殺了呢。”趙剛握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憤怒和不甘。

“你原來就知道嗎?”唐隱突然轉向趙剛,眼神銳利。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彷彿能穿透濃霧直達人心。

“啊?”趙剛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

“你原來就知道會有這種情況嗎?”唐隱臉上浮現出悲憤的神色,逼視著趙剛追問道。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刺向趙剛的內心。

“算不上知道什麼。只是很久以前就有個傳說,說是一起霧就會死人。”趙剛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苦澀,目光飄向遠處的濃霧。

“那是意外造成的。”錢進突然插嘴,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他的額頭上已經沁出了冷汗,在晨光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我也是這麼想的!就這麼聽信了長者的解釋!果然全是謊言吧,喂!”趙剛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憤怒與質疑。

“什麼叫謊言!你這、這什麼意思?那個,你想說這是狼的復活嗎!?”錢進的聲音開始發抖,臉色變得蒼白。

“不要裝傻了!!不管怪物還是神明,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就跑出來!!肯定是長者讓野獸襲擊我們的吧!!”趙剛的怒吼在山間迴盪。

“不要說了,你們兩位。”花露的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她緩緩撥開圍觀的人群,優雅地走到周正雄的屍體旁邊,隨即屈膝跪下。她長髮的髮梢輕輕拂過血跡斑斑的地面,卻絲毫不顯狼狽。

“他沒有完成宴前的準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應該好好招待客人的。”花露的聲音輕得像一陣微風,卻讓在場所有人都不寒而慄。她的眼神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至少要讓客人安詳地踏上黃泉路。”她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

“你的汙染,就由我來淨化吧。”話音剛落,花露就做出了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動作。

“什、什麼?”唐隱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只見花露竟然把臉湊到了那堆血肉模煳的碎肉前。濃霧在她周圍流動,彷彿在為這詭異的一幕拉上帷幕。唐隱感覺自己的心跳幾乎要停止,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這個看似溫柔的女子,此刻的舉動卻令人毛骨悚然。

“讓開!”一聲尖銳的叫喊劃破了沉寂的空氣。夏慧像一陣疾風般衝了過來,打斷了花露詭異的舉動。她的雙眼通紅,面部肌肉因極度的激動而抽搐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瘋狂的氣息。

“喂,你想做什麼,不要亂動!”趙剛下意識地伸手想要阻攔,但夏慧的反應更快。

“別攔著我!!”夏慧歇斯底里地大喊,她的表情猙獰得可怕,聲音裡充滿了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這種近乎失控的狀態讓在場的每個人,包括唐隱在內都不由得猶豫了一下。她抓住這個空檔,勐地衝向周正雄的屍體。鮮血很快染紅了她的衣服,但她毫不在意,瘋狂地在破碎的肉塊中翻找著。

“絕對、絕對有的!!”她一邊翻找一邊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希望和絕望交織的顫抖。

唐隱看著她的動作,突然明白了什麼。“我也來幫忙!”他喊道,不顧衣服沾染血跡,也加入了搜尋的行列。夏慧沒有回應他,但也沒有阻止。雖然她看起來已經失去了冷靜,但唐隱能感覺到,她的理性仍在某種程度上駕馭著這份瘋狂,沒有完全陷入恐慌的深淵。

如果是周正雄,他一定會隨身攜帶那個東西。唐隱一邊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在殘破的屍體間摸索。濃霧仍在四周流動,為這詭異的場景增添了幾分陰森。

“唐、唐隱,你在做什麼.”王麗娜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驚恐和不解。

“照相機!如果是他,說不定會拍到什麼線索!”唐隱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繼續搜尋著。

“啊!”王麗娜驚唿一聲,似乎終於理解了他們的用意。

唐隱的手指不斷觸碰著破碎的血肉,這種觸感讓他想起了之前的死亡案件——殺人手法果然和上次一模一樣,受害者莫名其妙地死無全屍,就像被某種野獸瘋狂撕咬過一般。突然,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些粗糙的東西。是頭髮嗎?也就是說,頭顱應該就在附近。

“不要胡思亂想了。”唐隱強迫自己集中精神。照相機應該就掛在脖子上,只要沿著這個方向摸索下去突然,他感覺到了一根帶子的觸感。

“找到了!”唐隱興奮地喊道。

“在哪!!”夏慧立刻轉過頭來,眼中閃爍著急切的光芒。唐隱用力一拉,從血肉中扯出了一部支離破碎的高階數碼相機。相機的外殼上沾滿了血跡,但夏慧似乎完全不在意這些。她一把搶過相機,粗暴地敲開了已經變形的外殼。

“怪物——怪物呀——怎麼可能——”夏慧一邊顫抖著說著難以理解的話,一邊飛快地取出儲存卡。隨後,她隨手丟掉破損的相機,轉身就向人群外衝去,消失在濃霧之中。

“等等,你要去哪裡!?啊,真是夠了,剛哥,剩下的就交給你了!”王麗娜嘆了口氣,快步追了上去。留下眾人站在血腥的現場,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濃霧仍在無聲地流動,彷彿在嘲笑著這群陷入迷局的人們。

濃霧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緩緩吞噬了王麗娜和夏慧的身影。留下的人們沉默地站在血腥的現場,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秦銘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他那張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凝重。

“你已經有頭緒了嗎?秦銘。”童小亮輕聲問道,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

“算不上頭緒,只是.”秦銘的聲音低沉,眼神飄向不遠處的活動房,“活動房裡沒有廁所。”

“.”唐隱心頭一震,瞬間明白了秦銘的暗示。是啊,如果要方便的話,就只能出門。對於不知道宴前準備重要性的人來說,這就是必然的結局。一股深深的自責感湧上心頭——如果當時他選擇自己住活動房的話。周正雄的死,某種程度上是他的錯。但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時間了。濃霧依舊在無聲地流動,彷彿在嘲笑著他的懊悔。

“.”花露默默地向屍體走去,但還沒等她靠近,就被趙剛一把按住了肩膀。“你用不著這樣了。”趙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堅定。

“可是.”花露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我可不想依賴你們這些莫名其妙的長者,也不想被你們依賴。”趙剛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之後事態只會更糟,何況花露家已經很艱辛了吧?”他頓了頓,聲音稍微柔和了一些,“雙手合十就夠了。”

趙剛的語氣算不上平和,也聽不出什麼擔心的意思。唐隱雖然不太明白他說的“艱辛“是什麼意思,但能感覺到趙剛是在用某種方式保護花露。

“我知道了。”花露輕聲回應,隨即雙手合十,開始進行祈禱。她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彷彿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禱詞。

“嘁。”秦義冷冷地看著花露,臉上始終掛著一副不痛快的表情。而錯失表現時機的錢進則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像般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望著遠方的濃霧。

“秦義,小亮,帶大家回去吧,洗洗手準備吃飯。”趙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了。”秦銘點點頭,率先轉身。

“不要命令我”秦義不滿地嘟囔著,但還是跟上了隊伍。

“花露姐,走吧。”童小亮溫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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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進,走吧。”秦銘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呆的錢進。

“用不著你帶路。”錢進這才回過神來,眼神閃過一絲不自然,“走吧,花露。”

濃霧中,一行人的身影逐漸遠去,只留下那具殘破的屍體靜靜地躺在晨光中。血腥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與霧氣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畫面。唐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現場,心中泛起一陣難以言說的苦澀。這個早晨發生的一切,恐怕只是更大謎團的開始。

“抱歉,唐隱。”趙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目光落在那具破碎的屍體上。晨光透過陰霾的天空照射下來,在血跡斑斑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影子。趙剛的手在微微顫抖,臉色蒼白,顯然對處理屍體這種事情並不擅長,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沒什麼,儘量交給我吧。”唐隱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直視眼前的慘狀。他蹲下身,試圖找出最合適的搬運方式。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混合著潮溼的霧氣,讓人作嘔。這種令人窒息的感覺令唐隱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死屍時的場景,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讓他緬懷過去了。

活動房的門板怎麼也拆不下來,鏽跡斑斑的螺絲紋絲不動。無奈之下,兩人只好在工地附近搜尋替代品。建築廢料堆積如山,零散的木塊、破碎的磚瓦隨處可見。最終,他們找到了一塊尚且完整的廢棄木板。木板表面粗糙不平,邊緣還帶著幾處鏽跡斑斑的釘子,暗褐色的鐵鏽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小心翼翼地將周正雄的遺體搬上木板時,唐隱注意到趙剛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殘破的屍塊沾染了木板,暗紅色的血水順著木紋緩緩流淌,在地面上繪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圖案。唐隱強忍著胃部的翻騰,和趙剛一起抬起木板,向著神格河的方向走去。

濃霧在河面上方流動,如同一層朦朧的薄紗籠罩著漆黑的水面。河水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寒氣,彷彿能夠滲透進人的骨髓。隨著“撲通“一聲悶響,屍體沉入河中。這次唐隱清晰地聽到了落水的聲響,這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簡單地和趙剛道別後,唐隱回到自己的小屋。站在盥洗臺前,他仔細地清理著身上的血跡。冰冷的水珠順著手臂滑落,卻怎麼也洗不去心中那揮之不去的陰霾。鏡子裡映出他疲憊的面容,深邃的眼窩中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憂慮。

當他重新來到廣場時,發現大家都已經聚集在食堂附近。

“你洗手了嗎?”蓉婆婆佝僂著身子站在食堂門口,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關切的光芒。她的面容比平時更加憔悴,眼下的皺紋裡彷彿藏著說不盡的故事。

“嗯,已經洗乾淨了。”唐隱展示著自己乾淨的雙手,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好辛苦了。”蓉婆婆的語氣明顯緩和了許多,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慈祥,“年輕人多吃一點,不然會撐不下去的。”她的聲音裡帶著某種預見性的警告。

“好的,蓉婆婆你呢?”唐隱注意到老人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在微微發抖。

“我沒什麼胃口。”蓉婆婆搖搖頭,聲音中帶著難掩的疲憊。她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眼神飄忽不定。

“要是吃得下,還是儘量吃一點吧。”唐隱輕聲勸慰道,雖然他明白這種場面下,任誰都很難安心吃飯。

“嗯”蓉婆婆含煳地應了一聲,突然身子一震,目光死死盯住旁邊的一塊立巖。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懼讓唐隱心頭一緊。順著她的視線望去,他的唿吸瞬間停滯。

“這是——”石壁上赫然印著血色的痕跡,三個歪斜的漩渦狀菱形在晨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有三個狼神。”蓉婆婆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什麼意思?”唐隱追問道,儘管他的直覺已經發出了危險的警報。

“到時候會告訴你的。”蓉婆婆的回答依舊模稜兩可,但眼神中的擔憂卻是真實的。

“我知道了,那待會兒見。”唐隱強壓下心中翻湧的不安,轉身離開。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比上次的數量多了,聽說狼神最多有三個人,這次竟然是全軍出擊?人數是如何決定的?和上次相比,不同之處實在太多。種種疑問盤旋在腦海中,卻找不到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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