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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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鏢隊在申時左右,就開始加快了行進速度,這才在黃昏時分,終於趕到了一處小鎮落腳……此鎮,名曰常安鎮,是一處不大的小鎮,鎮上只有十字交叉的兩條街市,打兩個噴嚏就能逛完。

鎮上只有一家客棧,取名朋來,第二鏢隊常走這條鏢路,出鏢第一天必在此處落腳。

走到了十字交叉街口那裡,蕭玉和段融忽然一起打馬向前!

蕭玉向孫煌道:“鏢頭,我帶段融,往鎮上的武館,去交一封信鏢。”

“去吧!不要耽擱啊。交完了,就來客棧跟我們匯合。”孫煌語調謙和地囑咐道。

“是!”蕭玉抱拳一禮,恭敬應了一聲,才帶了段融,向鎮南頭的武館去了。

兩人來到武館門口,將信函交給了門房,蕭玉領了收訖的銀錢,才帶了段融返回。

“信鏢是要兩頭收錢的。”蕭玉向段融解釋道:“萬不可忘了!”

段融點頭。

“一般鏢隊的規矩,就是實習鏢師入隊後,要獨自負責三趟的信鏢,這是讓你們熟悉地界。比如這常安鎮,地方不大,常有信函往來的也就一家武館和一家兵器鋪!府縣的情況複雜一些,自己沿途要多留心。”

“這第一趟走鏢,會有人帶你,第二趟開始就是你自己送了。”蕭玉殷殷囑咐著,此刻又沒在鏢隊裡,她更是恨不得,把她知道的,都告訴段融。

段融自然明白蕭玉的態度和她目光裡的溫情,心下禁不住湧動著淡淡的感激。

蕭玉和段融來到客棧時,一眾鏢師和趟子手們,已經在大堂落座了。

鏢車都卸了馬,停在了後院,馬匹都入了馬棚,餵了草料,兩人將自己的馬匹也牽到了後院,交給了負責馬匹的一個老頭。

之後,蕭玉和段融,來到大堂落座,蕭玉向段融指了指一張桌子道:“你去坐那一桌。”

鏢隊裡,也是有等級和規矩的,段融是實習鏢師而已,是沒有資格坐在鏢頭孫煌那一桌的。

段融聞言走了過去落座,蕭玉則在另一張桌子上落座,孫煌和劉鰲都坐在這張桌子上。

不一會兒,飯菜便上齊了,裡頭有好幾道硬菜呢……

兩個趟子手起身,用銀針將菜和湯水,都試了一遍,孫煌見飯菜沒問題,便動筷子夾了一片肉放進了嘴裡……

孫煌一動筷,兩個桌子瞬間就躁了起來,吃得那叫一個狼吞虎嚥……

段融一直覺得,躁菜這方面自己還是有些天賦的,畢竟和楊震一起,次次都沒少佔便宜,但現在也不得不,自嘆不如……

到底是專業的啊!

飯菜雖然還算豐盛,但是卻是沒有酒的!

走鏢是不可以飲酒的,這是源順鏢局的鐵律之一!

之前在黑虎寨,別人送的那壇酒,只能放在鏢車上,待交了貨物,回程的時候,再暢飲了。

酒足飯飽以後,鏢頭孫煌,道:“大家吃了飯,早些休息,明早卯時還要出鏢趕路!房間已經開好了,二樓東頭的四間,一樓靠門的兩間。二人一間,自己結合!”

孫煌的話音剛落,坐在段融身旁的李玉良便忽然站了起來,指著孫煌旁邊的蕭玉,嚷道:“我要跟他一個房間!我有潔癖,我瞅你們這些人裡,就他還乾淨些!”

李玉良倒不是故意調戲蕭玉,畢竟蕭玉那模樣和那一股子颯勁,誰能看出來她是個女的。

但是,女孩子到底是女孩子,那愛乾淨的脾性是骨子裡帶的,雖然一路風塵,但蕭玉一進客棧,就打了身上的塵土,又在井邊洗了臉。

但李玉良那話一出口,眾人都是一愣,蕭玉明顯臉上慍怒,要不是李玉良表情中,沒有露出一絲調戲戲嚯的意味來,只怕她頓時就要發作了!

就在此時,段融忽然一把抓住李玉良的衣襟子,道:“我剛入鏢隊,正缺個伴兒呢,我看還是咱倆一個房間吧。”

“你幹什麼?放開我,看你那一脖子的灰,誰要跟你一個房間!”李玉良掙扎著叫道。

但他不曾習武,如何能從段融手中掙脫呢?

“你再亂叫一聲!我就把這破油抹布塞你嘴裡!”段融怒瞪著李玉良道,伸手抓起臨桌上的一塊破抹布。

那抹布不知多久沒洗了,破破爛爛,滿是油漬!李玉良一看段融手中抓著的那抹布,頓時臉都綠了。

段融見他老實了,才扭頭看向孫煌,笑道:“鏢頭,我帶客人去房裡休息了。”

“去吧。照料好顧客!”孫煌笑道。

段融抓著李玉良的衣襟,將他帶上了客棧二樓,推進了一間房間裡。

孫煌在大堂內,扭頭看向蕭玉,笑道:“這徒弟,可以!倒是沒白教!”

蕭玉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二樓,段融進去的房間。段融機敏油滑,幫他化解了尷尬。

這時,劉鰲走了過來,看著蕭玉,道:“玉丫頭,還是老規矩,我上半夜,你下半夜!”

“好!”蕭玉答道,眼神複雜地看了劉鰲一眼。

鏢隊裡,除了鏢頭孫煌以外,就是蕭玉和劉鰲的武功最好了,故而停在後院裡的貨鏢,由他倆輪流看守!

劉鰲雖說是上半夜,但他常常會讓蕭玉一個時辰,蕭玉雖然囑咐過劉鰲幾次,不用這樣,但劉鰲卻一直堅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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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二樓的房間內,段融關了房門,一把將李玉良推倒在地,然後徑直走到了床邊,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一個人就將一張大床佔滿……

李玉良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段融,怒道:“你起來!你這樣,我怎麼睡?”

段融抓起床頭的一個疊好的被子,砸在了李玉良的身上,道:“你睡地上!”

李玉良一把抓住被子的一角,慍怒道:“你怎麼不睡地上?我是顧客知道嗎?你們源順鏢局是怎麼回事?”

段融躺在那裡,兩手枕在頭後,道:“我們只是負責你的安全,不負責讓你一路上,都舒舒服服的。明白?”

“你……”李玉良一時氣結,道:“我找你們鏢頭去,我要告你狀!”

李玉良說著,將手中的被子扔在了段融身上,轉身就要出門。

就在這時,李玉良只見眼前人影一閃,段融就忽然攔腰將李玉良扛在了肩頭!

李玉良還沒發應過來,就感覺眼前景物一陣恍惚,下一刻他竟出現在了房梁頂上!

段融動作太快,李玉良根本就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便陡然發現自己已經被段融扛上了房梁!

“你幹什麼?”

段融將李玉良從肩頭放下,李玉良站在圓滾滾的房樑上,往下一望,頓時嚇得兩腳發軟,差點一個趔趄,掉了下去,李玉良嚇得一把抱著身旁的那根柱子,哆嗦道:“快!快放我下去!你這小賊……快放我下去!”

段融看著李玉良的滑稽樣,問道:“你睡不睡地上?”

李玉良已經嚇得有點要哭,道:“睡!我睡!”

“還去不去告我黑狀了?”

“不告了!”

段融見已經將李玉良服軟了,便身形閃動,一把抓著李玉良的衣領子,縱身躍下。

李玉良只覺眼前一晃,下一刻便忽然發覺自己兩腳已經踩在了地板上,他頓時兩腿一軟,癱在地上,臉色煞白地怒視著段融一眼。

李玉良雖然心頭憤恨,但也被段融給整怕了,只得抱起床上的被子,老老實實地睡到了牆邊的地板那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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