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雷煙刀
西門坎坎一邊烤著,一邊往上面灑著香料,段融踱步了過來,嘆道:“哪有人,大早上就吃燒烤的?”西門坎坎笑道:“我不光是為吃,我是喜歡這個過程。所謂興之所致,這叫情趣……”
西門坎坎說話仰揚頓挫的,段融心頭啞笑,這矮冬瓜現眼包的毛病又犯了。
“石康,你窖裡拿一罈陳釀來。”西門坎坎扭頭吩咐道。
石康聞言,立馬轉身去了。
段融見石康離去,目色掃了一下四周,走近幾步,悄聲問道:“那龍炎脂,有訊息了嗎?”
西門坎坎正翻著一塊五花肉,灑著香料,聞言也掃視了下四周,道:“還沒呢!估計快了,按日子算,這幾天,老秦就該能回來了!”
既然龍炎脂還沒訊息,那就只能再等等了,不過,他可是來找西門坎坎喂招的,哪有功夫在這陪他燒烤。
“嗨!”段融喊了下西門坎坎。
“幹什麼?”
“咱倆過兩招吧?”
“過什麼?”西門坎坎一愣,道:“賭錢啊?”
“什麼賭錢?刀法!”段融拍了拍自己腰間繫著的牛尾刀,說道。
“有病啊!這麼大好的時光,過什麼刀法?打打殺殺的,焚琴煮鶴,大煞風景!”西門坎坎說著,瞄了段融一眼。
還焚琴煮鶴?!什麼時候,你成高雅的了?
段融想諷刺西門坎坎兩句,但他看著西門坎坎瞄向他的那眼神,忽然就住了口,因為他從西門坎坎眼中,看到一抹真實的不情願。
段融立馬明瞭,這小子壓根就不喜歡練武!何止是不喜歡,看那眼神,簡直就是厭煩。
西門坎坎雖然天賦異稟,但他的確是厭惡修煉,要不是他爹西門庸日日催逼他,他壓根就不可能成就內息第四重。
不過他成就內息第四重後,他爹見他考入太一門不成問題,後來催逼的就不那麼嚴厲了。
這樣算來,其實,西門坎坎不過才瀟灑了大半年而已!
段融目色閃了閃,說道:“這樣!你陪我過招,我畫春宮圖給你!”
“真的?”西門坎坎驚得一跳,雙目含光,道:“就上次那種?”
“嗯。”段融點頭嗯了聲。
“那……成交!”
西門坎坎目色閃了閃,道:“先講清楚,陪練幾天,給我一幅?”
“五天!”
“三天!”西門坎坎砍價道。
“好,就三天!”段融懶得跟他多費唇舌,畢竟他畫一副春宮圖,其實也不費什麼事。
“那,來吧!”西門坎坎一把抽出了腰間的月刃彎刀,看著段融道:“我練得是我們西門家,祖傳的一門刀法,雷煙刀!小心了!”
西門坎坎說著,就要上攻,段融立馬叫道:“先等一下!”
“怎麼了?”
“你什麼境界?”
“第四重,大成境界!”
段融唿吸一滯,微微訝異,暗道:這矮冬瓜,這麼厲害嗎?
“我只有第二重的精通境界,你控制點內息,不要崩飛了我的兵刃。”
“知道了,來吧。”
段融抽出了牛尾刀,兩人瞬間便過了幾招。
開始只是試探性的,兩人都沒開啟,西門坎坎開始將內息壓得有點低了,被震得虎口一顫,不過他隨即就將內息攀升了些,基本就和段融旗鼓相當了。
段融忽然施展出雲蛇步,將他思考實驗的招式,一股腦得全數使了出來,但西門坎坎卻好整以暇,全部輕描淡寫給化解掉了。數招之後,西門坎坎忽然以刀柄撞在了段融手中牛尾刀的刀面上,一下子就撞亂了段融的招式,然後躍起一刀,削飛了段融的一縷鬢髮。
西門坎坎一把抓住那絲斷髮,看著段融笑道:“斷髮如斷頭,你可是輸了!”
段融點了點頭,讚道:“好刀法!”
西門坎坎的刀法,確實厲害,時而迅如奔雷,時而又虛招疊出,雲山霧罩的!
段融喃喃道:“雷煙刀……”
西門坎坎聽段融稱讚,開心一笑,正想顯擺下,忽然聽到身後石康的聲音,道:“少主!肉烤煳了啊!”
“糟了!”西門坎坎頓時跳腳,立馬往雪掩居門口的火堆那裡跑去。
西門坎坎看著那黑了一層的五花肉和雞腿,頓時大為心疼,他可是撒了不少香料,還刷了一層蜂蜜呢。
西門坎坎將烤煳的肉拿了下來,遞給石康,冷臉道:“石康,拿去餵狗吧!”
石康接了過去,看了看手中黑乎乎的肉,納悶道:“這……狗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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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不吃,你就把它吃了。”西門坎坎惱怒地瞪著石康。
石康平白被嚷了一頓,只得拿著烤煳的肉去餵狗了。
那邊的草地上,段融揮舞著牛尾刀,招式時斷時續的,不時還會停在那裡沉思良久……
他在根據方才跟西門坎坎的過招得失,重新整理思考……
西門坎坎的一手雷煙刀,堪稱精妙絕倫,確實給了段融不少啟發!
西門坎坎見段融在草地上,跟魔怔了一般,做著各種奇怪的動作,他撇了撇嘴,道:“武功有什麼意思,打打殺殺的!大哥,他怎麼痴迷這玩意,而且練武那麼苦,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一個春宮畫得那麼好的人,竟然如此痴迷武功,真是怪哉!”
西門坎坎看了一眼,在草地上,沉浸在推演招式世界裡的段融,感嘆了一番,便重新拿了些雞腿、五花肉,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段融這一番推演,竟然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西門坎坎坐在雪掩居的門檻上,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喝著泛著綠光的陳釀,衝段融喊道:“別練了,先吃點東西!這雞腿烤得可焦香焦香的……快看,流油呢……”
西門坎坎撕下了一條雞肉,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但段融卻跟沒聽見似的,一遍接著一遍,在草地上練著半生不熟的刀招。
又過了半個時辰,段融忽然扭頭道:“來,再來過!”
“來!”西門坎坎立馬從門檻上跳了起來,抹了抹油光發亮的嘴唇。
西門坎坎此時也來了興致,他真想看看段融捉摸了一個半時辰,能想出什麼名堂,他可不覺得武功靠想一想,就能提高的。
幾招下來,段融還是落敗了。
“不錯,沒白想,比剛才多接了三招!”西門坎坎笑道。
西門坎坎心頭驚訝,段融這次的招式,比初次比鬥時,要詭異威勐了幾分。
難道,就靠想一想,武功就能提高嗎?
這,有點邪門吧。
段融嘆了口氣,西門坎坎的刀法實在凌厲。
段融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繼續。”
段融說完,便回刀入鞘,轉身離開了。他還要修煉內息第三重呢,不能把時間都用在融合刀法上,那就有點捨本逐末了。
“三天一幅,這已經一天了啊!”西門坎坎喊道。
“明明是半天!”段融腳步未停地回道。
“奸詐!”西門坎坎頓時有些洩氣,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段融畫得下一幅春宮是什麼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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