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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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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原本沉寂的樹靈光海,如同受到某種召喚一般,無數的青色光絲,如海中魚群一般,漂浮而起,在天地之間,盤旋遨遊……

那青色幽光如同掠食者一般,瘋狂地追逐吸附著天地之間的紅絲……

很快,每一縷從樹靈光海浮起的青色幽光,都吸附了滿身的紅絲,如同赤色的血流一般,奔湧向天穹之上,流入了那光影嬰孩的小嘴之中……

隨著赤色光流的不斷湧入,光影嬰孩鏤空的身體,在一點點地凝實著……

但是,從樹靈光海,浮起的青色光絲的數量過於驚人,隨著時間的推移,天地之間的紅絲,已經逐漸被吸附殆盡……

就在天地間的紅絲,稀薄到了某種程度後,那光影嬰孩的小嘴,陡然閉上了,那原本瘋狂盤旋遨遊著的青色光絲,如同失去了召喚一般,陡然一頓,便漂浮在了那裡……

而與此同時,四大明王的神像也不再吞吐霧氣……

胎藏經的運轉,竟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四大明王的神像並未散去,時間還沒到,為何那天穹之上的光影嬰孩,不再吞噬光絲了……”

段融不再念咒結印,凝目向天際望去……

只見天穹之上,那發著乳白色熒光的星體旁,一個面部凝實,身體一半鏤空的赤色嬰孩,如同陷入了深度睡眠一般,一動不動地漂浮在那裡……

段融很快發現,天地之間那些如柳絮般地紅絲,已經幾乎消耗殆盡……

段融隨即明白,是感知不到紅絲的存在,胎藏經停止運轉了!

“得補充龍炎脂了!”

如果是正常的修煉,這紅絲絕不會消耗地這般迅速,但他修煉胎藏經因為有了樹靈光海的介入,本就是妖孽般的速度,也這就導致了對紅絲的驚人消耗!

段融盤膝而坐,結印唸咒,退出了靈明識海,然後穿了褻褲,端了牆角處的空木盆,便出了房間,來到院子裡的大水缸旁,重新舀了一盆的清水,回到了房間內。

段融再次從瓷瓶內倒出了一些龍炎脂,不過這次他根據時間推斷,倒了是上次三倍的量。

段融看著木盆內,紅得有些泛起淡淡紫色的液體,眉頭微蹙,他脫掉褻褲,忍住劇痛,將這盆液體塗抹在了自己全身……

段融再次回到四圍空間內,盤膝坐在了蒲團上,唸咒結印,再次進入了靈明識海……

只是在段融唸咒結印的瞬間,周身的毛孔忽然發癢,依舊能清晰地感知道,似乎有什麼東西,鑽入了他周身各處的毛孔,匯集在他的後腦杓處……

段融一進入靈明識海,便看到天地之間的紅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瀰漫,越來越多……

段融盤膝而坐,唸咒結印,胎藏經的功法,再次運轉了起來。

樹靈光海里浮起的青色幽光,再次開始瘋狂吸附著天地間的紅絲,然後匯整合赤流,流入了光影嬰孩的口中,光影嬰孩鏤空的身體,逐漸凝實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泛著赤光的栩栩如生的凝實的嬰孩身體,便漂浮在天穹之上……

這嬰孩,雙目緊閉,蜷縮著身體,一動不動,如同在母胎裡,陷入了深度睡眠的胎兒一般。

赤流還在不住地向他匯集,慢慢地形成了一層籠罩著他的薄膜……

隨著赤流的匯集,那薄膜似乎在一點點地加厚,漸漸地成了一層薄繭……

就在這時,四大明王的神影,陡然一陣晃動,接著便一點點地殘缺消散……

四大明王神影徹底消失的瞬間,那漂浮著的青色幽光,如同失去了召喚,陡然一滯,便漂浮在了那裡,如同一絲絲漂浮在水中的死物一般,一動不動……

“看來,時間到了……”

隨著四大明王神影消散,原本沉降的霧氣,迅速瀰漫,很快便又在天地之間,漂浮翻滾著了……段融看著翻滾的霧氣,心念滾動,緩步向東南方向的樹靈光海走去……

段融走到了樹靈光海的地方,發現那裡只剩下兩棵樹靈,其餘的樹靈,都被那赤色光影嬰孩吞噬殆盡了……

“只有這兩棵樹靈,可不夠下一次的練功了。”

“看來,要想成就第二層的胎藏經,還得再去一趟野豬山了。”

段融抬眸仰望天穹,只見薄霧朦朧中,蒼穹上,一個發著乳白色光暈的星體旁,還有一個赤紅色的血繭……

那血繭,給段融一種詭異躁動之感……

段融結印唸咒,退出了靈明識海!

段融退出識海的瞬間,便在蒲團上,睜開了眼睛,他吐了一口濁氣,雙目中透出一股濃重的萎靡之色。

修煉胎藏經的整個過程,神魂都要承受四大明王神影的威壓,雖然他成就了第一層的胎藏經,精神力有了提升,但面對四大明王神影的威壓,仍然感到沉重壓抑。

段融不再多想,收了掛在四圍的山水圖,赤身爬上了床榻,一挨著床板,便頭腦昏沉,瞬間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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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融這一睡,直睡到黃昏才醒,段融睡醒後,看著窗戶上的夕照,便大約知曉了時辰。

他躺在那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去野豬山……

再過三天,就是五月十五。

五月十五,是實習鏢師轉正的考核日,他必須要參加。

“要不就考核完了,再去野豬山?”段融躺在床榻,一支胳膊肘枕在腦後,目色閃爍地想到。

段融隨即打消了這個想法,他不想將胎藏經的第二層,拖到考核後再成就。

寧可一思進,莫在一思停!

段融決定,現在就動身,今晚就進野豬山!只要考核前能回來,不耽誤考核就行。

段融一旦想定,立馬跳下了床,穿好衣服,就匆匆忙忙地出了鏢局,往車行租借了一匹健壯的棗紅馬,便在暮色四合時,出了賢古縣的東城門。

段融趁夜趕路,一路狂奔,在子夜時分,便趕到了野豬山附近,只見連綿起伏的山脈上頭,一輪明月,清輝潑灑!

段融牽馬來到了上次存放馬匹的那戶老漢的家宅處。

段融站在籬笆院外,只見月光在院子裡灑下一地銀白,木板房門關閉著,隱隱能聽到房屋裡的鼾聲。

“秦老漢,夤夜叨擾!”段融站在籬笆院外,忽然喊了一嗓子。

接著,房屋內就響起了窸窣聲,房門開啟,秦老漢披衣,站在門口,看著籬笆外站著一個人影,道:“什麼人?”

“老漢莫慌!我是上次存馬那人。”

秦老漢聽段融聲音有幾分熟悉,再借著明亮的月光看去,月光正映著段融的臉,再看段融身側,牽了一匹馬,一下子就想了起來了。

段融見老漢認出了自己,立馬抱拳一揖,歉意道:“事起倉促,夤夜叨擾,還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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