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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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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守芝身材不高,肩膀卻頗為寬闊厚實,整個人給人一種很結實的感覺。

袁守芝的父親,原是西門家上一代的管家,幾年前才以九十歲的高齡,在西門府內仙逝。

袁守芝與西門庸,是在府內從小一起長大的,兩人自幼相交甚厚。

西門庸自執掌西門家的生意以來,大大小小的事,就從來沒有瞞過袁守芝。

只是這袁守芝在武功上的修煉天賦,卻是要遠好過西門庸的。

西門庸現在也還不過是內息境第二重的境界而已。

內息境第三重的內息運轉已經是雙迴路運轉,對精神力已經有了一定的要求,西門庸天賦所限,一直沒能成就第三重。

袁守芝卻是在三十歲時,就已經成就了內息境第四重的大成境界。

但即便是袁守芝成就了大成境界,但在西門庸面前一直是持禮甚恭,不敢越雷池半步,兩人之間的這種等級感和分寸感,是他們從小就形成的了,早已經刻入骨髓。

西門庸和袁守芝回府後,先吃了晚飯。席間西門庸問起西門坎坎,下人們說西門坎坎下午出去了,還未回府。

西門庸也不以為意,飯後便和袁守芝,坐在庭院的涼亭裡,品茗乘涼。

“守芝,你以為這趟府城之行,可算有收穫?”西門庸呷了一口茶,看著暮色中隨風搖曳的花叢道。

袁守芝饒有深意地淺笑一下,道:“東家!守芝以為,此行收穫甚大!”

“噢……”西門庸目色一動,看了袁守芝一眼,似在鼓勵他說下去呢。

袁守芝道:“陳春雷此人,在淵陽府內頗有些錯綜複雜的關係,而且他的生藥鋪子能佔到整個府城將近三分之一的份額。我們能搭上他這條線,就算是讓出了一分利給他,但長久來看,卻是一條穩賺不賠的活水財路。”

西門庸微微頷首,道:“守芝,你說的對。咱倆想到一塊了。我們賢古縣雖地處偏遠,交通不便。但這深山老林裡卻都是藥材寶庫,而且一旦銷路開啟,也可以發動附近的村民們就地種藥。關鍵就是要把陳春雷這條路走通,把活水引進來。”

“東家見識高遠,想得也透徹。”袁守芝忍不住讚道。

西門庸做生意的見識眼光,的確是遠超常人,這一點,他從小就領教到了。

西門庸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他看著夜色漸濃的花園,目中閃爍。

就在這時,西門坎坎已經從外面回來,他一聽說西門庸回府了,立馬來到正院拜見。

數日不見,父子兩人相望的目光中,都閃著著淡淡的情思。

西門坎坎看著西門庸臉上難掩的疲倦之色,心頭一凜,道:“坎坎拜見父親!拜見袁叔!”

西門庸和袁守芝都是笑看著西門坎坎。

西門庸道:“你下午又去哪耍了?這麼晚才回府。”

西門坎坎道:“約了段融、姜青玉,去了雁月樓吃酒,所以才回來晚了。”

西門庸點了點,只要不是太出格,他基本是不干涉西門坎坎的。“我和你袁叔不在這幾天,府裡可有什麼事嗎?”

“都是些日常的業務,並未有事!”西門坎坎回道。

“這半年我未抓你的修煉,武功可有懈怠?”西門庸忽然問道。

西門坎坎一聽問起武功,不由地撓了撓頭,這半年他哪裡,練過什麼武功。

西門庸看西門坎坎的樣子,就知了個大概,沉聲道:“你打一趟雷煙刀,讓我和你袁叔看看。”

西門坎坎輕嘆了口氣,只得硬著頭皮,抽刀在庭院的涼亭前,耍將起來。

一趟打完,西門坎坎持刀而立,眼神有些忐忑地看向西門庸。西門庸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你去吧。明天不要亂跑了,明天中午陪為父吃頓家宴。”

“是。”西門坎坎一愣,立馬喜道。

他沒想到竟然這麼簡單就過關了,父親提到武功,他還以為又要督促他天天練功呢。“父親、袁叔,坎坎告退!”

西門坎坎緩緩轉身,緩走出了庭院,一出庭院他便立即一熘小跑而去……

西門庸望著西門坎坎的背影,回頭看向用袁守芝,道:“守芝,這小子的刀法,好像是更厲害了吧……”西門庸有些不太確定。

袁守芝輕笑道:“東家也看出來了!坎坎的刀法的確頗有長進,顯然是這段時間,對於雷煙刀的大成境界的刀術,有了更進一步的體會。”

“是嗎?進一步的體會?”西門庸目色狐疑。

“坎坎他天賦異稟,將來的武學成就,恐怕不可限量。”袁守芝讚道。

“這小子的天賦倒是不錯,這點隨他孃親。”西門庸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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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坎坎的孃親,也就是西門庸的結髮妻子李奕霖,在西門坎坎三歲的時候,就因病謝世,而這麼多年過去了,西門庸卻再未續絃。

西門坎坎這段時間,與段融過招,因為段融進步神速,也調動著他境界全出,西門坎坎本來就對武學悟性極高,一段時間下來,刀術自然是有了長足的進步。只是他自己心不在武功上,對於這些變化缺少察覺。

“不過,這小子素來不喜歡練武。這段時間刀法竟然長進了,這事我怎麼覺得不對呢。”

難道這小子還能改了脾性不成?

西門庸忽然喊來了侍奉他的婢女美芹,道:“美芹,你去找石康過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美芹就領著石康來到了庭院的涼亭前,美芹知道主人是有事要問石康,領了石康到亭子前,便蹲了一禮,款步而去了。

西門庸看著石康問道,坎坎最近這段時間可有練武。

石康先說,並未練武,但他一看西門庸的臉色不對,便目色一閃道:“少主他最近,倒是常跟人切磋刀法來的。”

“切磋刀法?跟誰切磋刀法?”

“跟源順鏢局的段融鏢師。”

“段融?”西門庸目色一凝,便想起了這位在雪掩居給西門坎坎畫畫的雅士,還有他那句一枝一葉總關情。

“坎坎他常與段融鏢師往來嗎?”西門庸看定石康。

“常有往來!而且……而且……”石康忽然囁喏著。

“而且什麼?說!”西門庸怒道。

“少主他稱唿段融為段大哥,平素對段融鏢師很是敬重。”

“段大哥?”西門庸目色一跳,沉吟稍頃,抬頭看向石康道:“你去吧,照顧好少爺。要有什麼不對勁的情況,要及時向我匯報。”

“是。小的知曉。”石康如釋重負,慌慌而去。

石康走後,西門庸起身在亭前踱起了步子。

生意場上,再大的事,西門庸都能沉住氣,但一遇到和西門坎坎有關的事,他總是容易關心則亂。

自己的兒子,他自己最清楚。這小子其實骨子裡是有些混不吝的,他能對一個同齡人叫大哥,西門庸還真是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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