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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皋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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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柄劍,纖薄近乎如紙,敲在了壯漢的大砍刀上,還在輕輕顫動著,但那壯漢的手腕翻轉之力,卻陡然就消失無蹤了……

壯漢心頭大驚,抬眼看向那人,只見一個一身錦袍之人,大約四十來歲,身材欣長,臉盤瘦削,眼窩深陷的雙目中,正射出陰沉的光來,盯視著自己。

壯漢眼皮一跳,抽刀便向那人斬去,他右臂肌肉虯結隆起,內息全開,但那人兀自站著不動,只是再次劍影一閃,用那柄薄劍,斜敲了下,他斬過去的刀面。

壯漢勃發的勁力,便忽然如同奔湧的大浪一頭撞在了巨峰上一般,勁力迴盪,氣息紊亂。

他虎口震裂,手中的大砍刀倒轉,差一點砍在了自己的腳上。

壯漢連退兩步,目色驚愕恐懼地看著那持劍站立之人,顫聲道:“大成境界!”

壯漢心頭懊悔,他原本想仗著自己內息境第三重的境界,在這花影樓裡吃頓白食。

他不過是路過此地,此時拍屁股出城走了,誰有去哪裡找他呢?

但不想,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妓館內,竟然有大成境界的高手坐鎮!

在二樓欄杆處觀戰的段融,目色一凝,向身旁的姜青玉問道:“這人是誰?”

姜青玉道:“花影樓的坐鎮高手,黃皋祖!”

就在這時,胡歡歡從走廊裡走了出來,一雙美目中沒有一絲慌亂,掃視著廳中。

黃皋祖見胡歡歡走了出來,便陰慘慘地,道:“這人,怎麼處理?”

胡歡歡聞言,扭頭看向那壯漢,口氣平靜地說道:“他不是喜歡耳朵嗎?留他一雙耳朵吧。”

胡歡歡的話音剛落,黃皋祖忽然身形飄忽,劍影隨身而動,輕輕顫抖,如系在身上的一條飄帶一般。

壯漢雖然看不清黃皋祖的劍路,但他知道是要取他的耳朵,便揮刀橫擋,劍影一閃,他右手的手指,便被削斷了三根,大砍刀沉重而鋒利,一頭掉落,扎進了他腳邊的地板裡。

接著,那壯漢只感覺,人影在眼前一晃,兩隻耳朵便離開了他的身體……

在二樓欄杆處的段融,忽然瞳孔一縮,看向不遠處站在二樓欄杆處看熱鬧的人群裡的一個身影。

那人是範元海!

許儒虎案初發時,段融在源順鏢局的門口,就見過此人。

這人還在賢古縣內,說明許儒虎的案子,到現在還沒過去。

而此時距離案發,已經三月有餘。

範元海似乎是感覺到了有目光注視自己,他忽然扭頭,掃向段融這邊的人群,但此時段融已經重新看向了一樓大廳那裡……

範元海未發現異常,便收回了目光。

樓下事畢,幾人重新回到了蘭香苑,坐在了几案前,繼續玩起了猜枚行令的遊戲,蘭影難得有了玩興,姜青玉自是極力配合,而西門坎坎本就愛玩,現場的氣氛,頓時被烘得很高……

段融在一片熱鬧中,淺斟沉吟,目色閃動。

坐在几案前的瞬間,段融就陡然將神識外放,頓時方圓百米都籠罩在了他的神識之下。

各種綺麗奢靡的墮落放縱場景,頓時展現在了段融的“眼前”。這也是段融之前一直不敢神識方外的原因,他怕自己受不了,實在是太刺激了!

這比前世藍星,在湘港那邊上映的3D玉蒲團,可刺激太多了。

360°全息高畫質立體成像,段融作為一個曾經的200G硬碟的觀摩者,此時也有點把持不住了。

不過,段融放開神識的本意,可不是為了看這些,他是知道範元海在附近,忍不住要用神識探查一番。

範元海畢竟是真氣境第二重的強者,若是在平時,就算他有神識外放的能力,也不敢跟蹤近前,去探查。

但,現在偏偏事有湊巧,範元海所在的房間,就在蘭香苑不遠處……時機難得!

最近這段時間,範元海一直很是鬱悶,許儒虎的案子毫無頭緒,他被困在這個窮鄉僻壤已經三個多月了,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呆多久。

不僅他這邊毫無線索,解道寒那邊似乎也陷入了死衚衕。

這案子本就透著邪性,三個多月過去,就是原本還有些線索,恐怕也已經湮滅了。

範元海最近,常來花影樓散心,四大花影裡,他偏愛蓮影。

四大花影,各有所長,蘭影善琴,蓮影善舞!

此時,在蓮影的蓮花落裡,一個侍女敲著鼓點,一個侍女彈著琵琶,音聲鏗鏘有力,鼓點密集如雨。

蓮影的舞姿,更是嫵媚如水,野性四射!

那白嫩的腰肢,隨做音聲扭動,如蛇一般,她的眉眼、她的唇齒,都在訴說著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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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元海持酒的手肘停在了那裡,酒杯微微晃動著,他的小腹湧起一陣陣的燥熱……

就在這時,段融忽然眉頭一蹙。

他“看到”了自己的發小,楊震。

楊震跟在解道寒身後,已經上到了花影樓的二樓走廊上。

解道寒甫一出現,段融的神識立馬就籠罩到了他身上,段融將他的全身上下看了個通透,包括他身上的一個紐扣都沒放過,更別說起藏在身體各處的暗器。

解道寒和楊震,走到了蓮影的蓮花落前,便忽然一頓,楊震轉身側立,捉刀守在門外,解道寒則推門而入。

也不知怎的,自從解雷死後,解道寒頗為看重楊震,經常將其帶在身邊。

解道寒推門而入,房間內的人的目光頓時都掃向了他,但是琵琶聲和鼓點沒停,蓮影的舞姿依舊,解道寒緩步走到了几案前的範元海身旁,坐了下去。

解道寒與範元海兩人,原本頗不對付,但因為查案的事,漸漸就冰釋前嫌了,兩人有一段時間,經常在一起碰頭,交換資訊。

不過,最近這一個月來,範元海已經焉了,基本放棄了查案的事了。

解道寒來找範雲海是有事的。

解道寒一落座,範元海便給他斟了一盞酒,解道寒飲了酒,附身在範元海耳畔,說道:“幫我去抓個人。”

範元海撇了下嘴道,他可不想摻乎解道寒手頭的其他案子。“這賢古縣還有什麼人,是你搞不定的?”

“惡醫沈平!”解道寒的聲音幽幽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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