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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大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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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融回到柳廬,便拿了紙筆,坐在涼亭內。他開始構思,著手解決藥物滲透性的問題。

段融首先是以蕭宗庭給他的內息境第四重的藥補單方為基礎,來作新增和調整!

他不時在紙上寫著什麼,但略一思量便又劃掉了。

段融沉思著,偶爾會拿起石桌邊上那朵明黃色的月季,在鼻尖處嗅一嗅,盛夏的月季,清香沁肺,頗能緩解沉思的枯燥。

段融在涼亭內,反覆推敲,一直到臨近黃昏,才終於敲定了方案。

段融看著紙張上,四處塗抹的單方,而且下方還寫滿了各種備註,他不由的輕輕一笑,他有八成把握,此方可行!

段融將紙張疊好,放進了衣襟內兜,他看了一眼天色,黃昏將至,花影樓該開門了。

沈平走時,那藥品留下了三瓶,還有一瓶,是給胡歡歡的。

段融走到花影樓時,花影樓才剛開門不久。

段融將那瓶要交給了胡歡歡,說了沈平的打算,和他最後留下的那句話。

胡歡歡聽了,久久不語,雙目瞬間便失去了光芒。

段融知道,沈平和胡歡歡間的感情,遠比平常的戀人複雜,他也不知如何安慰,交代完後,便匆匆告辭出來了。

段融出了花影樓,先去了生藥鋪子,買了些熬製藥湯需要的藥材,大包小包提熘了十多包,回到了柳廬裡。

段融回到柳廬,並未立即著手熬藥,因為東西還齊全,還得等明早屠宰場的早市呢。

段融將大包小包的藥草,放進了屋內,便在庭院內,開始站樁,直站到深夜子時,方才上床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段融就爬了起來,他在庭院內洗漱後,便來到街邊買了幾個包子,一邊吃一邊往南城的屠宰市場走去。

段融在屠宰市場,買了鮮血的牛血、一張剛剝下來血淋淋的狗皮子和一些動物下水。

段融提著這些血淋淋的東西,回到了西大街,又在街角的瓷器店內,買了一個大砂鍋。

段融便抱著砂鍋,將那些東西,放在了砂鍋內,走回了柳廬。

段融回到柳廬,便開始著手熬藥的事了。

他先將那些血淋淋的東西弄乾淨,然後將要處理的草藥煎了,之後在庭院搭的爐灶內生火,把大砂鍋放放了上去。

大砂鍋裡的水燒開,段融先將那張洗乾淨的狗皮子放了進去,大火熬煮……

直到那邊的藥草煎好了,段融將煎好的藥草,連湯汁帶藥草,一起倒進了熬煮狗皮子的砂鍋裡。

如此又熬煮了一個時辰,期間段融數次加水。

眼見藥湯已經熬得變色了,段融才將牛血和動物下水放了進去。

之後,再煎了幾味藥草,待砂鍋內熬煮的差不多了,將煎的藥草的湯汁放了進去。

如此,又過了兩個時辰後,大砂鍋內的藥湯,已熬得頗為濃稠,不過那藥湯卻泛著幽幽的綠色,而且還緩慢冒著泡泡……品相實在是有些詭異……

“這玩意真能喝嗎?”

段融擰著眉毛,看著眼前的湯汁,有些遲疑。

雖然他是按照腦中吞噬器靈後,沈平的醫道領悟和龐雜知識,推演出來的方案。

而且操作也是嚴格按照推演出來的步驟,進行的,照理應該是沒問題的。

但是,段融看著這鍋,品相有些滲人的湯汁,一時還真不敢下口。

段融遲疑了許久,他覺得好不容易才搞出來的,總不能不試一試,就倒掉吧。

總得試一試,看看藥效。

段融用木杓在那綠幽幽的湯汁裡,舀了一點,他鼓勵著自己,做了好一會兒心理建設,才終於將藥湯送進了嘴裡。段融已經想好了,萬一有毒,他就先將沈平留下來的那瓶藥吃一顆,穩住毒性,再著手給自己解毒。

以他現在的毒道造詣,除非是一品紅,否則就算是原來號稱無藥可解的屍腐之毒,他現在也是能解的。

雖然如此安慰自己,但段融將那綠幽幽的湯汁送到嘴邊時,腦海裡不知為何,還是浮現出了潘金蓮喂武大郎喝砒霜的場景。

藥汁下肚,段融立馬在庭院內,站起了渾圓樁功來,隨之神識外放,穿透了自己的身體,要仔細探查這藥汁,能不能解決內息運轉中,藥物滲透的問題。

一刻鐘後,段融陡然睜開雙眼,臉色一喜。

“湯不可貌相啊!”

段融走到了大砂鍋前,連喝了三大杓,這才再次站起了渾圓樁功來。

段融一邊站著渾圓樁功,外放的神識也同時穿透了身體,繼續察看著經脈間內息運轉的情況。

藥物的滲透性問題,已經完全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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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纖細的經脈,藥勁也能綿密地滲入,源源不斷地匯入內息裡。

一個時辰後,段融散功而立,按他的對比估算,這綠幽幽的湯汁,將他的內息修煉速度提升了將近三分之一!

比他料想地,還要恐怖!

一個時辰,三杓湯汁已經基本在體內消耗殆盡,段融走進廚房,拿了只頗大的黑陶碗出來。

段融端起大砂鍋,給自己滿上了一碗,而後一飲而盡。

接著段融,便在庭院內,繼續瘋狂站樁起來,這一站就站到了午夜子時。

段融渾身大汗,心頭卻很是暢快,他脫光了衣物,特意從水井中,打出涼涼的井水,兜頭澆下,然後立即用皂角在周身揉搓了起來。

段融洗了個涼水澡,暑氣消散,躺在床榻上,沉沉睡去。

段融連續三天,瘋狂站樁,直到將一鍋綠幽幽的湯汁喝盡,段融察視內息,感覺自己的內息確實強悍了一絲。

段融又重新熬了一大鍋的湯汁……

某日,辰時。萬里無雲、惠風和暢。

賢古縣,城北十三里外的孤山,某處陡峭的懸崖下。

孤山,山如其名,孤峰獨秀,是一座獨峰,不像野豬山是連綿的山脈!

孤山東、北、西三面陡峭,只有南坡平緩。

除了南坡偶爾會有人遊玩外,其餘三面俱都不見人跡。

特別是此處的北面峭壁,陡峭之極,可謂鳥悲猿哀!

段融便在此時峭壁上,抬眼而望,孤峰絕壁,望斷飛鳥!

段融忽然抽出牛尾刀,縱身一躍,內息灌注,將峭壁底下一處凸出的巖壁,整個切割了下來。

牛尾刀鋒利,凌厲的內息隨刀刃而動,此山雖是花崗岩的地質,一大塊頗大的岩石,依然切面光滑地被段融從山體山上分離了下來。

而後段融兔起鶻落,身形飄飛,手中牛尾刀內息灌注,圍繞著從山體切割下來的那塊大岩石,縱橫起落。

沒過多大會,段融便將那塊大石,削成了如棺材一般的長方體形。

看著眼前的岩石大棺,段融回刀入鞘,目色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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