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變故驟生

2,35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葉辰也是今年帳房裡新進來的學徒。這個月主事的,把每日開門的活兒,交給了他,因此這一月,他都得早起一個時辰。

天剛矇矇亮,他就掙扎著爬了起來,睡眼惺忪地晃悠到了後院帳房的大門處。

葉辰半眯著眼,從口袋裡掏出了鑰匙,他剛欲開門,卻發現帳房大廳的門已經開啟了。

葉辰的睡意立刻就去了一半,他跨入大廳,見鎖門的大銅鎖就放在門後的桌子上,大廳內黑魆魆的,但從西邊的走廊內,卻射過來一道昏黃斑駁的光。

葉辰斜著走了幾步,站在大廳西側,望向走廊內,只見一個人影,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文牘庫門口的一張座椅上,他身側的燈盞發出黃亮的光,正照在他的臉上。

葉辰一下就認出來了,那人就是這幾日在帳房查帳的段融。

葉辰道:“段融鏢師,今兒這麼早啊!”

段融搖晃著二郎腿,笑著應道:“不早不行啊。”

葉辰也不知段融說的什麼意思,笑了一下就走開了,不過他剛在大廳自己的位子上坐下,就忽然想到段融他們查帳,好像昨天就是最後一天了,今日他怎麼還這麼早就到文牘庫那了?

葉辰心頭疑惑,不過他自己手裡也一攤子雜事,很快就把這事忘掉了。

天色慢慢大亮了,陸陸續續有不少人打著哈欠走進了後院帳房的大廳。

這些個學徒帳房天天對著繁雜的帳目,還要被一些的奸猾成性的老帳房,塞進手裡一堆雜活瑣事,一個個都被折磨的兩眼無神,特別是早晨剛進後院帳房大廳時,俱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王德安已經算是來的比較晚的了。

他這幾天都沒睡好,臥蠶一般的眼袋虛腫著,精神頭看起來很不好。

四五天過去了,李均竟一直昏迷著。

昨天散班他還過去李均家看了看,症狀竟還跟第一天一樣,只是昏迷不醒。

李均的老父已經徹底慌了神,賢古城裡,凡是叫的上名號的醫師,都請過來看了,竟無一能斷出症狀。

昨日傍晚,他的老父親竟是請了幾個神婆,在家裡布壇做起了法事,說是李均撞邪了,身上有不乾淨的東西,請大仙兒來驅驅……

王德安散班過去時,只見幾個裝著奇裝異服,臉上塗抹著油彩,手裡拿著鈴鐺、焚香的神婆,正圍著李均,一邊唸咒,一邊跳著詭異的舞……

王德安看得直搖頭,匆匆就退了出來。

王德安跨入大廳,才忽然鬼使神差地一晃神,他想起來,昨日就是查帳的最後一天,今日段融蕭玉他們就該向掌櫃的匯報查帳結果了。

徐總帳房已經將配合查帳的事,交給他了,照理他該去看一下,碰下頭。

“也不知道段融他們來了嗎?”王德安腳步一拐,就準備向西邊的文牘庫走去。

他剛走到走廊口,便看到坐在文牘庫門口的段融,王德安微微一愣,走了過去,道:“段融鏢師,這幾日的帳,查得如何啊?”

王德安問著,目光瞟過段融的臉,掃過了他身後的房門,房門上還掛著鎖,而段融竟坐在一張挺大的太師椅上,那架勢似乎是堵在門口。

王德安的眼皮跳了跳,忽然笑道:“段融鏢師,是忘了帶鑰匙了吧?都這個時辰了,蕭姑娘也該來了?”

王德安還記得他交給他們鑰匙的時候,是蕭玉接了。

段融道:“蕭玉她暫時不來。”

“暫時不來?”王德安顯然不太明白段融話裡的意思。

段融道:“她等會兒跟掌櫃的一起過來。”“跟掌櫃的一起過來?”王德安目色微動。

段融昨晚就交待了蕭玉,讓她早上趕早去請阮鳳山過來。

王德安思慮著段融話中的意思,笑道:“徐總帳房那裡,還有一把文牘庫的鑰匙,我這就過去拿來,開了門,段鏢師也好進去,不用坐守在這門口了。”

段融瞥了一眼王德安,斷然道:“不用了!今日這文牘庫,掌櫃的來之前,誰也不能進!”

王德安的臉色陡然一變,他就是再遲鈍,也能從段融的話中聽出某種危險的訊號。

王德安並沒有再跟段融糾纏下去,而是直接轉身走了。

畢竟他們帳房可都是不習武的,段融只要坐在那,他們整個後院帳房,誰能進得去呢?

王德安立馬就衝到了東甲房,徐壽賢的房間門前,但他發現房門還上著鎖,顯然徐壽賢還未過來,王德安心頭頓時有些焦急,他急匆匆地衝出了東邊的走廊,卻剛好看到了徐壽賢從大廳門口走了進來。

徐壽賢一邊搖著蒲扇一邊緩步走著,很是悠閒。徐壽賢今年入冬以來,一直在吃一味補藥,這補藥效果甚好,唯一的後遺症就是常常讓他感到有些燥熱。故而,他的蒲扇一直不離手。

王德安一見徐壽賢,立馬奔了過來,直接站在大廳門口,就小聲將段融堵在文牘庫門口的事說了一遍。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徐壽賢聞言,立時大怒,急步走進了西邊的走廊,看著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裡的段融,道:“段融鏢師,這文牘庫是我帳房的重地,裡面到底出了何事?你堵在這裡,不讓人進!”

段融道:“文牘庫安然無事!”

“無事為何不讓進?你來此查帳,我們以禮相待,但不是讓你在這撒野的!”徐壽賢顯然盛怒。

段融道:“徐總帳房你說過,掌櫃的讓你們充分配合我。我現在要求你們配合我的就是,今日掌櫃的來之前,文牘庫誰也不能進!”

“你……”徐壽賢一時氣結,他沒想到段融竟將他轉述的阮鳳山的話,搬了出來。他要再說什麼,立時就讓自己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

徐壽賢原本以為,段融不過是個未見過世面的窮苦出身的少年,不過是有些練武的天賦罷了,以他總帳房的身份,發起怒氣,定能鎮住段融,但段融顯然不為所動。

徐壽賢站在那裡,盯視了段融良久,段融顯然沒有讓步的意思。

徐壽賢隨即和王德安離開,此時大廳內的那些學徒帳房都知道了段融堵門的事,在那竊竊私語,但此時徐壽賢根本沒有心情搭理他們。

徐壽賢站在大廳內,目色掃過,扭頭看著王德安,道:“黃慶呢?”

王德安目色一掃,也發現黃慶沒在大廳內,便道:“可能還沒來。”

“去把他找過來。”徐壽賢,冷道。

王德安武立馬轉身,奔出了大廳。

徐壽賢目色隱怒地看向王德安的背影,他把段融他們查帳的事交給了王德安負責,變故驟生,而王德安到此時方知,顯然是失察。

徐壽賢目光一轉,看向了西邊走廊那裡。

現在關鍵是要弄清楚,文牘庫內到底發生了什麼,除了段融、蕭玉外,黃慶也是在場的人。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