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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額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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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融他也有資格,和欒豹、蕭玉一樣,從鏢局帳上出報名費。”“不過,這名額,我只承諾了兩個。”

“但,現在有資格獲得名額的人,卻有了三個,這自然是我源順鏢局,人才濟濟。”

“我們鏢局做得是江湖的生意,吃得也是江湖飯,我的意思呢,是讓他們在武功上較個高下。”

“贏了的兩個,就獲得名額的資格。”

阮鳳山這話,聽得在場的諸人,心裡頭直打鼓。

三個人有資格獲得名額,那不應該是鏢局再多處一個人的錢嗎?

又說段融立了大功,必須賞,又讓他在武功上跟別人去爭名額,他要是爭輸了,到底是賞了還是沒賞呢?

在場諸人,心頭打鼓,但阮鳳山心中卻是十分清楚。

他早已經容不下,欒敬付、欒豹父子,又怎會再花六萬兩銀子,給欒豹出報名費呢?

只是要殺欒敬付,他需要時間,好好布個局,而年關在即,眼見就是報名的時候了。

他這時,把段融引進來,就是要讓段融擠掉欒豹的名額,這樣,他就既賞了段融的大功,又不會在欒豹身上花冤枉錢。

至於在場諸人,所擔心的段融輸了的事,在他看來,根本就不存在的。他在後院帳房的走廊口處,可是親眼見到,段融一記反手,就抽飛了欒豹。

而蕭玉無論是武學天賦,還是磨鍊刻苦上,都遠超過欒豹,阮鳳山覺得蕭玉應該已經快要成就內息境第四重的大成境界了。

因此,在阮鳳山看來,段融一介入,被擠掉的人,一定是欒豹。

不過,在場的那些人,覺得段融會輸,也有他們的道理,畢竟無論是蕭玉,還是欒豹,成就內息境第三重,已經有年了,而段融不過剛剛突破而已,如何是他們兩個的對手。

欒敬付坐在太師椅上,臉色冷峻,欒豹坐在其身後小聲叫了聲父親,欒豹是希望他說話,但欒敬付卻一直沉默著,他只是目光有些陰鬱地看向坐在高大廣椅上的阮鳳山,猜測著阮鳳山的心思。

阮鳳山自從聊起此事開始,目光就瞥也沒瞥欒敬付一眼,反而不時笑望向蕭宗庭那邊……

但即便如此,欒敬付也隱隱覺得阮鳳山是在針對他們父子。他心裡在捉摸著徐壽賢的事,自己到底有沒有處理乾淨,還是有什麼小辮子抓在了阮鳳山手裡。

他跟徐壽賢之間,沒有任何文字書信的來往,有事也都是面談,應該沒有任何實證。但他也聽到了風聲,徐壽賢死後,他的老管家便將一封密函,交到了阮鳳山的手裡。

欒敬付實在沒有想到,徐壽賢竟然留有後手,如此擺了他一道。這老東西,真是死而不僵!

“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就讓他們此時,就去在演武場上,決個高下。各位也好做個見證!”阮鳳山忽然道。

蕭玉就坐在段融的身旁,她一雙美目掃了段融一眼,便越過前排的人頭,看向對面的欒豹,蕭玉的目中顯然閃過一抹異樣的光。

而欒豹此時也看向段融、蕭玉這邊,只是因為段融坐在燈影裡,他只看到了段融身側的蕭玉,兩人的目光相觸,臉色瞬間都有些不善。

段融坐在燈影裡,聽了阮鳳山的話,心頭頓時叫苦不迭。

什麼名額?他壓根就不想要!

六萬銀錢,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一根毫毛,最多也就是六根毫毛而已。

他又不是出不起,而且他錢都交給西門坎坎了,門路都已經找了。

再說,萬一他擠掉了欒豹的名額,那不是在欒家父子跟前,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欒敬付跟徐壽賢不同。

徐壽賢雖說在鏢局內,有些權勢,但他畢竟是帳房,武力值近乎為零。

但欒敬付可是總瓢把子,鏢隊裡應該有不少暗子,而且他自身也是真氣境的武者。段融之前好容易透過抱阮鳳山的大腿,才抹掉了之前結下的樑子。

他可不想再跟欒敬付槓上!

段融已經打定注意了,等會在演武場上,他和欒豹交手時,就想辦法賣個破綻給欒豹,故意輸給他得了……

免得後患!

在場諸人,見阮鳳山發了話,自然都樂得看戲……畢竟三人都是鏢局年輕一輩的翹楚,他們也真想見識見識……一眾人等,便隨阮鳳山一起,出了後院,來到了中院演武場。

此時天已經大亮,但還沒有到放早飯的時辰,演武場的各處空地上,都有一些鏢師,在晨練呢,他們站著渾圓樁功,周身大汗,頭頂上更是熱氣蒸騰……

那些鏢師正專心站樁,忽然便看到一群人,唿唿啦啦地走到了演武場旁,再定睛一眼,只見不僅掌櫃的阮鳳山在,鏢局的各路大佬,竟一個不少。

那些鏢師,一看這陣勢,就都知道一定是有事發生,頓時都散了功,準備看起熱鬧來了。

段融、蕭玉、欒豹,已經站在了演武臺旁。

三人比鬥,比斗的順序就有些講究了,先比的兩人顯然有些吃虧。

段融思量了下,準備先出手,直接輸給欒豹,早結束早了事。

但他正想說話,蕭玉卻忽然看著欒豹,道:“欒豹,早就聽說你武學天賦奇佳,我早有心領教,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今日正是天賜良機,不如我們先走兩手!”

蕭玉形容美豔,而且慣走江湖,說起話來,自有一股颯爽的英氣,胭脂虎的諢號,實在不是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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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豹雖然不欲先上,但蕭玉已經說話了,而且蕭玉畢竟是個女流,他如果拒絕,豈非顯得太過怯懦了。

欒豹道:“如此甚好!蕭姑娘的俠名,我也是如雷貫耳,早想領教了!”

兩人也不再廢話,各自跳上了演武場的一角。

蕭玉略一抱拳,便喝道:“欒師弟,看招!”

只見蕭玉,內息灌注,衣襟鼓盪,身形如燕似蝶,她一出招,就施展了雲蛇步,加上她的小成境界的五虎群羊刀,頓時圍著欒豹,刀光如水。

演武場的外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喝彩聲來!

欒敬付站在那裡,臉色已經很是難看。兩人一出手,他已經看出了,欒豹絕不是蕭玉的對手。

欒豹身處蕭玉的刀影圍攻中,只能勉力防守,左支右絀,但他的內息,顯然也沒有蕭玉渾厚,每一次兵刃相接,他的虎口都隱隱一震,如此久戰之下,他必敗無疑。

兩人招式極快,刀影忽閃,兵刃交接的聲音,如爆豆子般亂響一片。

蕭玉知道,只要再這樣兵刃交接下去後,待欒豹的虎口震麻,她就能一舉打飛欒豹的兵刃。但蕭玉不想如此,她忽然壓制了自己的內息。

如此一來,欒豹覺得震顫越來越劇烈的虎口陡然一鬆,他立馬抓緊了兵刃,和蕭玉重新拼殺了起來。

場外觀戰的阮鳳山、欒敬付、蕭宗庭都目色一動,他們顯然看出了端倪。

段融用神識掃視,看的更是真切。

蕭玉在經脈間鼓盪的內息,明顯縮回丹田了一成以上。

“蕭玉,這是在放水?”段融的目色中閃過濃重的疑惑。

就在段融不解之時,演武場上,蕭玉忽然身形側轉,刀影一閃,便從欒豹的招式空當中,一刀刺中了他右側大腿,欒豹吃疼後撤,但他的傷處已經血流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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