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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胡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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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斌剛走出院落,沒走多遠,就聽到一些散功的雜役弟子在議論。孔斌起初還不在意,但是聽了幾耳朵後,便越聽越覺得古怪。

“……畫師?!”

“十兩一幅?”

“縣太爺請他吃飯……”

孔斌聽了兩三波人的討論後,心頭卻是越來越狐疑。“這說的是段融嗎?”

這跟他認識的那個段融,根本就是兩個人吧……

段融這波鬧騰,不僅是在鏢局出了名,在整個賢古縣都成了巷頭巷尾一時的談資。

段融再去中院食堂吃飯,那些相熟的鏢師,都不喊他的小融了,都改口開始喊他融哥兒了。

段融每次都只是憨厚的傻笑笑,從來不回應。

自古都是槍打出頭鳥。

前世社畜的經歷,給了段融足夠的生存智慧。

在人際關係中,最好就是讓自己看起來傻傻的,這樣別人最有安全感,也最容易討喜。

周安給段融搞來的那身鏢師的服飾,段融後來一次也沒穿過,把那衣服齊整整地疊好,放在了衣櫃裡。

依舊每日穿著那身短打,該幹嘛幹嘛。

漸漸的,這波鬧騰也就過去……

這也正是段融自己所希望的,老老實實,穩定發育,才是王道!

縣太爺不過是請他吃一頓便飯而已!

自身實力如果不夠,任何關係都是笑話!

他要真把這當回事了,那才是犯傻呢!

這日,段融正在演武場的一處僻靜角落內站樁。

此時,他修煉內息第二重已經快一個月了,丹田內的內息,已經有小拇指粗細,而且綿長盤旋,如同一條小蛇一般,靈動異常,滴熘熘旋轉不止……

段融估計大概也就十天左右,內息第二重就能成就!

段融正站著渾圓樁功,忽然便聽到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在他面前喊道:“嗨,憨小子,別練了!”

段融有幾分惱怒,他這一個周天眼見就要轉完了,被一喊,差點岔路了去,段融好險控制著內息,轉好了一個周天,重新在丹田裡盤旋了起來,這才睜開眼來,一打眼,見來人竟是朱小七,頓時便毫無脾氣了。

這還是朱小七第一次,當面喊他憨小子,段融一時沒聽出來是她。

“是小七啊?是不是蕭老找我?”段融笑著,問道。

“不是,我家二小姐找你。”

“二小姐找我!二小姐找我……什麼事?”段融心頭突突跳著,蕭白鮫白嫩的臉,在腦中一閃而過。

“我怎麼知道?只說讓我把你找了去。”

“那……那我先把汗洗了……”

段融覺得一身臭汗,豈不是唐突了蕭白鮫?

“跟我去院裡洗!”朱小七看了段融一眼,不等他答應,便抬腳就走。

段融只得小跑幾步,跟了上去。

朱小七的個頭比段融低一個頭呢,而且只見她兩腿只是緩沉平穩地擺動著,但她速度卻是相當快,段融竟然要小跑才能勉強跟得上!

“恐怕跟她練的輕功有關……”

段融目色閃爍,時不時注意著朱小七的步伐,只是他武功造詣有限,又對輕功一竅不通,一時間,如何能看出門道來!

不過,段融注意到,朱小七的右腳脖子上,戴著一銀製的腳鐲子!

兩人穿過演武場,沿著小路走了一段,便拐進了另一個巷子,從這巷子一出來,竟已到了蕭宗庭的住的院子門外了。

朱小七和段融,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朱小七從廚房,舀了一打瓢清水,站在門檻上,道:“你過來,把你的臉洗了!”段融立馬挽起袖子,走了過去,兩手一掬地站到了朱小七面前。

朱小七瓢一揚,便給他倒了一掬水。

段融捧著水,蒙到臉上,隨之一番揉搓!

如此三四掬清水後,段融的脖子和臉上的汗都洗乾淨了。

朱小七拿了毛巾給他擦了,便領著他往內院去了。

蕭宗庭站在花廳門口的藤椅上,抽菸曬太陽,忽然便看到段融跟著朱小七進來了,便吐了一口菸圈,看著段融,冷冰冰地問道:“啥事?”

朱小七白了蕭宗庭一眼,道:“不是找你的,找二小姐的!”

段融跟在朱小七後面,衝蕭宗庭嘿嘿笑了下,一副有人撐腰的樣子。

蕭宗庭聽了只哦了一聲,便轉過頭去,繼續閉著眼,抽菸曬太陽了。

朱小七進了後院堂屋,將東側裡間的布簾子一掀,便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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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融的心突突跳著,聞著躥過來的淡淡幽香,跟著朱小七進了蕭白鮫的閨房。

這閨房的規制,竟然不小,一架四折屏風的後面是垂著紗幔子的雕花床榻。

案櫃箱籠,各歸其位,南面的雕花窗欞用杆子撐了起來,陽光照進室內來。

兩人進去時,蕭白鮫正坐在几案前,捏著針,在繡著女紅,她穿了一襲蔥綠紗裙,給陽光一照,像鍍了一層光暈一般。

段融站在門口,頓時就有些痴了。

蕭白鮫笑了一下,將手中的女紅輕放在了几案上,緩起身來,笑道:“段師兄,請坐!”

段融瞄了一眼,那女紅上,繡的是一株含苞開放的桃花,針腳綿密,繡工頗佳!

蕭白鮫是蕭宗庭的女兒,段融現又跟著蕭宗庭學藝,蕭白鮫稱他一句師兄,倒也不為過的。

而且段融已經來了幾次了,上次幾人還一起吃了飯,也算比較熟悉了!

要不然蕭白鮫,也不好,隨意讓小七去叫了他來!

段融含笑,坐在几案前落座,蕭白鮫拿了一碟點心和一壺茶水過來,親手給段融沏了一盞茶,聲音柔美,道:“這綠豆糕滋味不壞,師兄嚐嚐看。”

蕭白鮫一口一個師兄,已經叫得段融心頭酥麻,再聞著她身上飄過來的淡淡幽幽的體香,段融還沒吃茶,人已經醉了。

“人給你找來了!你找他做什麼?”朱小七站在門口,有些好奇地問道。

其實,院子裡的一笸籮幹豆角已經曬好了,朱小七今天還要將它們剁了,蒸一鍋包子出來。

她出門去喊段融時,面都已經發得差不多了。

她一路上走那麼快,就是怕面給發酸了。

但這會兒,看段融到了,她雖然著急,但也特想知道,蕭白鮫找段融是幹什麼的,因此還賴在門口不走。

蕭白鮫白了朱小七一眼,沒搭她的話,只看著段融,笑道:“段師兄,白鮫想求一幅畫!”

段融前幾天的那場風波,已經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但蕭白鮫深居閨房,朱小七又前前後後的忙個不停,蕭宗庭如果不跟她們說,她們自然不知曉。

他倆最近知道,還是趙穆來找朱小七,講給朱小七,朱小七又講給蕭白鮫的。

朱小七一聽是找段融作畫的,一轉身就掀簾子走了。

朱小七不僅不喜歡那些書書畫畫的東西,對女紅也頗為厭煩,在她看來,這些東西,都是吃飽了沒事,淨瞎胡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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