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會死嗎?
段融方才推到陽臺上面的那些盆栽,有些掉落到樓下,也有幾盆掉在了裡面,摔碎在地上,其中就有一盆蘆薈和一盆月季。
那喪屍撲過來,那一身頗為性感的絲綢睡衣,就掛在了月季枝上。吊帶的睡衣,原本就極易脫落,那睡衣便被帶刺的月季給扯掉了。
那喪屍裡面光禿禿的,啥也沒穿,只是皮膚已經乾枯,成了灰褐色……更是披頭散髮向段融撲來。
段融知道他在這裡弄出的動靜不小,早就盯著主臥通往陽臺的這門口處,那喪屍一出現他就立馬看到。
只是那睡衣脫落的一幕,他還是沒料到的,那喪屍的睡衣被扯掉,露出一具乾枯的胴體來。
這樣恐怖的胴體,段融又沒有戀屍癖,自然心頭一陣厭惡。
段融看到的瞬間,手中的工兵鏟就揮了出去,但剛好那喪屍的睡衣被月季枝一扯,不僅睡衣被扯掉,那喪屍也被扯得一偏,剛好就躲過了段融削向她腦袋的工兵鏟。
段融心頭一跳,以他的武學造詣,那身體僵化的喪屍是無論如何不可能躲過他這一記工兵鏟的,但是那月季枝一扯,偏偏就讓那喪屍的頭皮貼著那工兵鏟的鋒利的鏟頭邊緣擦了過去。
這一交錯不打緊,那喪屍眼見就斜撲向段融的腰肚子那裡。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段融忽然縱身跳起,躍上了那陽臺放盆栽的平臺之上,也才算是躲開了那喪屍的撲咬。
但他剛剛躍上了平臺,忽然郭天魁梧的身影就壓了過來。
郭天看到陽臺上有了喪屍,想著立馬跳過來幫段融,他哪裡想到段融竟會忽然跳上那放盆栽的平臺呢。
好巧不巧,段融剛剛跳上去,躲開了喪屍的撲咬,郭天就壓了過來,兩人噗通一聲,一起又栽進了陽臺裡。
那喪屍方才被月季枝一扯,一個踉蹌撲咬向段融的肚子,當時那空間狹窄,一時無處騰挪,段融就急中生智,跳上了平臺。那喪屍撲了個空,便跌倒在陽臺上。
她剛一跌倒,段融和郭天就壓了下來,郭天剛好就壓在了那喪屍的屁股上,所謂熱臉貼住了冷屁股,說的正是此時。而段融則壓在了那喪屍的後腰上。
那喪屍扭過頭來,便喉嚨暗啞的嘶吼著,眼神中更是跳動著瘋狂的慾望,想向段融撲來,但她被兩人壓著卻是一時難以翻身。
段融手中的工兵鏟直接揮了過去,削飛了那喪屍的天靈蓋,綠色的粘稠腦漿子,噴在那邊的白牆上。
段融隨即立馬跳去,目色警惕地看著那陽臺門口處,他害怕還有喪屍過來。
郭天也爬了起來,頗為不好意思地看了段融一眼。
段融注意到他的目光,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跳過來的,還真是時候?!”
郭天道看了一眼地上那喪屍屁股上蕾絲花邊黑內褲,他剛才的臉可就貼在那上面。他忽然目色一跳,看向段融,道:“你幹什麼忽然跳到了平臺上?”
段融冷道:“因為喪屍咬我。”
郭天的目色動了動,眼神中充滿了狐疑。那意思喪屍咬你,你直接解決掉它啊,你跳上平臺,咱倆剛好撞在了一塊,好賴是壓在了喪屍的屁股上,要是壓在它嘴上,那不是白送了命嗎?
段融自然明白郭天那眼神的意思,他砸了下嘴,感覺一句二句也跟他解釋不清楚,便直接扯掉了那掛在月季枝上的睡衣,扔在那喪屍的身上。
之後,姜寒煙、盧儲、杜綰他們一一跳了過來。
那隻喪屍被斬殺後,再也沒有其他喪屍摸過來。
姜寒煙、盧儲、杜綰他們看了一眼地上的那具喪屍都是一臉凝重。他們可都看到段融、郭天跌下去。
此時陽臺的天色一片昏暗,但還能辨認諸物,但從那通往主臥的門裡望進去,主臥內已經是黑魆魆一片了。
段融拿出手電筒開啟了,一道光束便照進了那黑魆魆的空間裡。他扭頭臉色鄭重地看著諸人,說道:“都把手電筒開啟。我們現在要把這戶人家排查一遍,確認安全,才好休息。大家都警惕一點,我再說一遍,被喪屍咬到,必死無疑。”
杜綰笑道:“知道了。你都說了幾遍了。”
段融道:“小心使得萬年船。只要不注意一次,就再沒機會了。”他說著不由瞄了一眼那牆角的喪屍一眼,方才的事,給他的教訓也是頗深。
他原本也以為以他的武功造詣,再加上手中鋒利的工兵鏟,遇到零星的喪屍,還不如砍瓜切菜一般,手到擒來。但方才就在這陽臺,一個猝不及防的意外,就差點讓他落入了險境。
不能不小心啊,咬一口就必死無疑。
杜綰還是不在意的笑了下,但也並未再接話。
他們都開啟了手電筒,先站在門口那裡,將整個主臥都仔細照了一遍,確認沒有異常後,才緩步走了進去。
這主臥並不算太大,畢竟是老舊的小區了。
段融將衣櫃也開啟,一一清查了一遍。
確認主臥安全後,段融才擰開了主臥的門。開啟門後,他立馬退後了一步,用手電筒向黑暗中照去。
只見主臥外面是一條走廊,左邊牆壁一扇門,右邊牆壁兩扇門。
黑暗盡頭顯然就是客廳,段融並未去開走廊兩側的門,而是穿過了走廊,緩步往客廳走去。
他站在走廊口處,手中的手電筒照過客廳,黑魆魆的客廳並未異動,才微微鬆了口氣。
段融回頭看向諸人,道:“這邊是廚房。那走廊裡應該是兩個小臥室,還有衛生間。我們分頭排查,都小心一些,仔細一些。我、郭天、姜寒煙排查廚房,你們四個去走廊裡排查。”
“好!”杜綰帶頭答應著,便一手拿著手電筒,一手攥著剁骨刀,向走廊裡走去。
段融則擰開了廚房的門,立馬向側面一閃,用手電筒向裡照去,黑乎乎的廚房內靜謐一片,光束掃過也並無人影晃動。
段融、郭天、姜寒煙三人,便緩步走了進去,廚房一番排查,並無異樣。
段融看著廚房的灌裝液化氣,老舊小區很多都未裝燃氣,或者因為裝置老舊不安全,燃氣停掉了。他試了試了氣罐的重量,感覺裡面的氣量還不少呢。
他看著郭天和姜寒煙,微微笑道:“一會兒給你們做頓熱乎飯菜吃。”
段融的話音剛落,廚房外面便忽然傳來一聲啊的尖叫聲,那顯然是蘇心珏的聲音,姜寒煙已經搶先衝了過去。
段融和郭天臉色一凝,也走了過去。
走廊裡,左邊牆壁的那扇門開啟著,裡面有光線透出來。
段融臉色凝重地走了進去,問道:“出什麼事了?”姜寒煙站在那裡,臉色難看地看著他,說道:“杜綰被咬了。”
段融的眼皮跳了一下,這才發現杜綰蹲在那裡,捲起了褲腿,他的臉色在燈光下一片煞白。而他的腳邊則是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燈光照射下有綠色漿液濺在地上。
那竟是一具喪屍寶寶,不遠處的床邊就是搖晃的嬰兒床。
杜綰竟是被屍化的嬰兒給咬傷的。
杜綰抬起頭來,臉色驚恐地看向段融,聲音顫抖地說道:“我剛排查到這裡,那小東西忽然從窗簾後面的角落裡衝了過來,一下就咬到了我的腿。段融……我會死嗎?”
“杜綰你站起來。”段融目光冷冽,忽然沉聲說道。
杜綰一時不知段融是何意,便站起了身來。
就在這瞬間,只聽滋熘一聲,姜寒煙攥在手中的龍泉劍竟然被段融抽了出來,寒光一閃,杜綰的左腿便齊膝而斷,鮮血直流!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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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綰慘叫一聲,跌倒在地,目光怨毒地瞪向段融。
段融手持龍泉劍站在那裡,寒光凌冽的龍泉劍一絲血痕也未沾,他看著杜綰,冷道:“如果斬條腿你還活不了。杜綰,你就只能留在這神魔幻境裡了。”
杜綰目色一怔,此時才明白段融是在救他。是啊,這裡只是幻境,這具身體根本就是假的,只要他能活著出去,身體還是完整的。
雖然知道這具身體是假的,但此時那鑽心的疼痛,卻是如此的真實。
杜綰在疼痛和恐懼的交織之下,臉色更加難看,不由問道:“腿已經斬了,我不會變成喪屍吧?”
段融目色忽閃,道:“但願不會。”
說完,他便將手中的龍泉劍送進了姜寒煙手中的劍鞘裡。姜寒煙的目色一動,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段融方才那一劍,看得她心頭一蕩。
不光是快準狠那麼簡單,從抽劍到斬出,還有角度的問題。
段融方才從抽劍到斬出,中間是有一次變了劍勢的,但他變得極為巧妙,不僅沒有因此減了揮劍的速度,而且還順帶解決了角度的問題。
看似簡單,實則充滿靈巧機變!
段融從揹包裡拿出了繃帶,扔在了床上,看著蘇心珏,說道:“蘇心珏,你給他包紮一下。”
蘇心珏便走了過去,拿起那繃帶給杜綰包紮斷腿。此時,如驚弓之鳥般的杜綰再也沒有心情去看蘇心珏那豐滿的腰肢了。
段融踢了一下腳邊的喪屍寶寶的屍體,發現那被削掉半個腦袋的喪屍寶寶,口中竟然長出了兩根尖牙,在燈光中閃著白粼粼的寒光。
蘇心珏將杜綰的斷腿包紮好,杜綰的臉色顯然好看了一些,只是那繃帶還在往外滲血。
段融道:“杜綰你先在這休息一下。蘇心珏、盧儲,你們倆先陪著他。其餘人跟我一塊排查其他的地方。”
段融說完走出了房間,郭天、姜寒煙、徐晦立馬跟了過去。
現在就剩下走廊對面的兩間房間,還未排查了。
段融擰開了對面的一扇門,向側面一閃,便將光束照了進去,房間裡放著一個書架,還有一張不算太大的床鋪。
手電筒的光束一掃,便發覺裡面並無人影。
但段融還是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在那停了下會兒,又仔細看了看,才走了進去,一把就將窗簾拉開,手電筒的光束掃了一遍。他可記得,方才杜綰就是被從窗簾後面陡然躥出來的喪屍寶寶給咬傷的。
一番排查,並無異樣,他們就出了隔壁房間。隔壁是衛生間,並無什麼雜物,很快就排查完畢。排查完後,段融就走回了杜綰休息的房間,他凝目問道:“杜綰,你這會兒感覺怎麼樣?”
杜綰嘴唇哆嗦著道:“疼!好他媽疼啊!”
段融注視著杜綰的表情,想看看他有沒有屍化的跡象。不過,他並未看出什麼端倪。
段融忽然說道:“我們都先出去!讓杜綰在這裡休息會兒。”
“你們出去吧。我留在這裡照顧他。”蘇心珏忽然嬌聲說道。
杜綰聞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段融卻冷道:“不行!他只能一個人呆在這裡。”
蘇心珏頗為不解道:“為什麼?!”
段融道:“因為現在還不能確定他會不會屍化。他一旦屍化,你若留在這裡,他第一個就會先咬你。”
蘇心珏心頭一驚,身體微微一顫,腳步不由地遠離了杜綰一些。
杜綰臉色驚恐地看著段融,問道:“段融,我還是會屍化嗎?”
段融臉色冰冷,道:“不知道。需要觀察。要是你明天早上還沒有屍化的跡象,應該就沒事。”
段融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眾人一一跟隨,啪的一聲房門關上。
狹小的房間裡,陡然一片寂靜,黑魆魆裡,只有一道光束照著杜綰的臉,那是他自己攥在手中的手電筒。
他靠著靠背,躺坐在床上,斷腿那鑽心的疼一直刺激著他,但真正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那生死未卜的恐懼。
床鋪旁邊的地板上,他那條斷腿和喪屍寶寶的屍體相隔不遠,一個流淌著綠色的粘稠液體,一個流淌著鮮血……
忽然杜綰的眼皮一跳,他立馬將手中手電筒的光束照向自己的那條斷腿上,只見捲起褲腿的地方,那被喪屍咬出的兩個小血洞處,腿肚子上整個的一大片皮膚,竟全都佈滿了密如蛛網的青黑色的血管紋路……
杜綰的身體不由一哆嗦,這才多大會兒,那東西竟已經蔓延到了他那整個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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