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頭上有犄角

2,31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即便段融,已經用了飢餓營銷,儘量讓這個熱度一直在坊間傳播著,但目標客戶的人數就那麼多,生意開始走弱,其實也是早晚的事。

段融其實也並不著急,一來他早有預料,二來他的腰包已經小鼓起來了,短時間內,是不用為修煉的銀錢焦心的。

即便人少,段融也會幹坐到酉時,到點了方才收攤。

段融收攤回到了源順鏢局,他把東西放在了宿舍,然後去食堂吃了晚飯,便到演武場的角落,開始站樁。

段融大約站了一個時辰,忽然身前響起了一個脆生生嬌滴滴的聲音。

“憨小子!”

段融一聽,就聽出了,這叫他的,除了朱小七還有誰,他還未睜眼散功,臉上就先笑了起來。

段融睜眼散功,果然看到身前的婆娑樹影下,站著朱小七,昏黃的燈光和樹影在她的身上交織出一種朦朧的美感。

段融的笑意中也平添了一種夜色的曖昧。

“傻樣!”朱小七嗔了他一句,說道:“二小姐今兒早晨醒了,就喚我過來找你了!”

“我今兒白天,往這演武場,跑了兩趟,都沒見你人影。你大白天的好光陰,不在演武場練功,又跑去哪裡鬼混了?”朱小七眼神狐疑地看著段融,似是等著他的解釋。

段融愣了一下,他總不能告訴朱小七,他白天躲在宿舍裡,練雲蛇步呢。

段融笑了笑,便隨口胡謅道:“我今天去一個主顧家裡,給人家作畫去了。”

“去人家裡作畫?”

“對!這叫做上門服務。”段融語氣誠懇地說道。

朱小七看了段融一眼,算接受了這個解釋,不再追究,道:“你明兒上午,來見二小姐!”

蕭白鮫身子乏累,方才已經睡下了。

“二小姐說什麼事了嗎?”

“好像是說,要當面謝你什麼的……”

段融一聽就明白了。

他施針的事,看來蕭宗庭告訴蕭白鮫了。

蕭白鮫一醒,蕭宗庭就把段融施針的事告訴她了。他認為蕭家人,恩怨分明,不能連誰救了自己都不知道。

但這事,朱小七並不清楚。

朱小七一見段融一副瞭然的表情,心頭更是納悶。

原本蕭白鮫說的時候,她還以為是段融送了桂花糕和蜜餞,才要謝謝他。但她後來想想,又覺得不對。

這點事,也犯不著把他叫過去,當面謝他。此時,見了段融這副表情,更是覺得另有隱情,便開口問道:“你做了什麼,二小姐要當面謝你?”

“也沒什麼。”段融態度隨意地打著哈哈。

“不說算了。”朱小七見段融這樣,扭身就走了。

“天黑了,我送你!”段融立馬快走了幾步,在朱小七身後,喊道。

“送什麼送?才幾步路!矯情個啥!”朱小七頭也沒回,直接走了。

段融咧嘴一笑。“這丫頭……”

段融站在樹影邊緣,只看著朱小七的身影,消失在了巷口,才走回了樹影深處,重新開始站樁。

這一站,便站到了午夜子時,方回宿舍睡覺。

第二日早飯後,段融只打了幾趟套路,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便踱步來到了蕭宗庭的院落。

段融剛走進前院,便看到朱小七在前院的井邊洗衣服呢。

她的袖子挽得高高的,一雙小手被冰冷地的井水,浸得通紅。

段融剛一進院,朱小七就看見他了,本來準備冷冷地瞥他一眼,但一看段融的樣子,頓時就樂得不行。

朱小七單手扶著腰,咯咯笑道:“你怎恁搞笑?你頭上啥時候,長了個角出來?”段融摸了摸額頭上的那個鼓起的包,尷尬地笑了笑,道:“走路不小心撞的。”

“撞哪了?撞樹上了?”

“撞牆上了。”

“你眼上煳雞屎了,走路能撞牆上去!”

段融知道再說下去,也解釋不清楚,便只是傻笑著,不言語了。

朱小七站了起來,將溼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放下挽起的袖子,領著段融往內院去了。

段融見內院的花廳和堂屋,都沒蕭宗庭的身影,便問道:“蕭老呢?”

“出去了,大清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了,神神秘秘的。”

段融哦了一聲,目色動了動,蕭宗庭大清早就出去,可不多見。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蕭宗庭武功盡廢,只是在源順鏢局內教教學徒,處於半隱退狀態,跟江湖上的人,基本都斷了來往……

朱小七領著段融,往東面裡間,蕭白鮫的閨房裡去。

兩人還未進門,朱小七便嚷道:“二小姐,你快看,這人多可樂!他不知怎得,給頭上撞了角出來,要是再撞一個,都快成梅花鹿了……”

蕭白鮫正坐在窗前發呆,見段融進來,扭頭慘笑了一下。

她見了段融頭上鼓起的包,輕笑了下,向朱小七,嗔道:“小七,你怎好這樣嘲笑段師兄?”

“誰嘲笑他了?是好笑嗎?”朱小七還是忍不住直樂。

蕭白鮫拿她沒辦法,只得暗自搖了搖頭。

段融見蕭白鮫一臉倦容,便問道:“二小姐,身體可見好了?”

“兇症是過去,只是身上沉,渾身無力的很。”蕭白鮫的聲音細若蚊蠅,有氣無力。

段融心頭微微一沉,再加上前日顧素修那副欲言又止地樣子,他的心頭浮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大病初癒總是這樣子,將養一段時間就好了。”段融語氣安慰地說道。

“小七讓段師兄坐下,拿些點心來。”蕭白鮫見段融還站著,便吩咐道。

段融坐在了茶几旁,朱小七給他沏了茶水,將他日前買來的桂花糕和蜜餞,端來了一碟,放在了段融身前。

朱小七做完這些,便扭身出去了,讓蕭白鮫和段融獨自說話。

蕭白鮫看著窗外的陽光明媚的院子,許久不語,忽然說道:“有些人的命運,就如同窗外這春寒料峭的天氣,看起來陽光明媚,實則寒冷刺骨。”

段融聞言,心頭一驚。蕭白鮫對自己的狀況,恐怕已經有感覺了。

“二小姐……”段融想出言安慰,可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出口。

蕭白鮫扭過頭來,慘笑了一下,道:“多謝段師兄,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一次!”

拉回來一次,哪下次呢?

“哪裡。是二小姐你自己有福氣。”段融謙和地笑道。

兩人的心頭,都有些沉重。

蕭白鮫從袖中掏出一香囊來,遞於段融,道:“日前剛繡好的,送於段師兄,一作答謝,二來,也算留個念想。”

段融聽到了留個念想,更覺得蕭白鮫是話裡有話,接了香囊,一時感覺心頭難受的緊。

段融前世,在社會廝混多年,向來油滑慣了。

但此時,他卻覺得舌頭像打了結一般,說不出話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