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穢血教
然後走到不遠處的院牆邊,拿起了靠在那裡的一把鐵鍁!
那裡的牆根處,還放著兩把掃帚和一個滿是水漬的木盆!
段融攥著鐵鍁,先將屍坑旁的兩個小土堆的碎土堆了上去,然後又鏟了旁邊的土層,慢慢堆起了一個微微隆起的墳塋!
段融將土層拍實,扔掉了鐵鍁,在附近拾了些枯枝,將那微微隆起的墳塋,略微遮擋了下!
段融做完這一切,抬起頭來,山風正從寺院吹過,吹得滿地的枯枝敗葉,嘩啦啦響!
這時段融忽然發現院牆上面,一隻身長足有半米長的狸花野貓,正趴在牆頭,眼神詭異地盯著自己!
段融心頭一跳,這野貓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那裡!
那野貓見段融抬頭看著它,便慵懶起身,縱身一跳,身形便隱進了不遠處的山林中了!
“這古寺,怕是荒廢太久了!不僅滿地的鳥糞,看來連野貓也經常光顧!”
段融不由嘆息了一句,便走到寺門前,拉出門栓,推開了已經乾裂的木門!
段融走出寺門,回身將木門虛掩了……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寺院門上,苦度寺三個字,忽然覺得自己最初的疑問,此時卻已有了答案了。
段融緩步走過了寺院門前的平臺,繞過來時路過的那塊白粼粼的巨石,沿著山路回返!
不過,段融心頭一直覺得,這苦度寺,僅其院牆,就是三層磚石所砌,可謂厚實堅固了!
可見當初,修建之人,是發了大願的!
但如此一座寺院,又如何會荒廢成這樣了呢?
但其實,這件事,還要從六年前,賢古縣的一起,與穢血教有關的大案說起!
這穢血教,一直是潛伏在青州的一支反叛勢力!
這穢血教的教主,名字叫做傅易!
其人出身於太一門,甚至成為了太一門的核心弟子之一!
所謂核心弟子,就是太一門下一代的權力中樞!
通俗的理解,他的地位,近乎太子!
當然,核心弟子,並不是只有他一人。
太一門雖有門主,但真正的權力在長老院!
長老院內的,數席大長老們,有權決定太一門的宗門事務!
而長老院會議,由門主召集!
核心弟子,就是長老院內,各位大長老們的繼承者!
此人,有如此地位,卻於十三年前,忽然判出了太一門!
並建立了穢血教!
穢血教,奉魔神——五通神為主神,修煉穢血之術!
穢血之術,乃採集處子破身精血,煉化修行的一門秘術!
據傳,這穢血教的教主——傅易,已經採集了近千名處子的破身精血,煉製出了一隻隨身血嬰!
此血嬰,與他心念相通,有諸多神妙詭異之手段!
傅易也就是憑藉此血嬰,於太一門的數次圍剿中,得以脫身!
而且十多年間,由於他的苦心經營,穢血教遍地開花,竟是越來越壯大了!
傅易與穢血教,多年以來,就一直是太一門的心頭大患!大約是六七年前,穢血教在淵陽府的一處分舵,被太一門搗毀!
其舵主帶著一批教眾,殺出了包圍,潛逃到了這賢古縣!
他們一行人,發現縣郊的苦度寺,院牆厚實高大,而地處偏僻!
那舵主,就帶著教眾,殺了苦度寺裡的和尚,自己剃了頭,燒了戒疤,披上袈裟,冒充起僧侶來了!
你別說,這樣一來,還真逃過了追捕!
那穢血教的教眾,在苦度寺內安生了一段時間,見風頭過了,便慢慢開始,重操舊業起來!
四處虜獲民女,捉來寺內肆意姦淫!
此地偏僻,又有寺廟掩護,這些穢血教教眾,聚集於此,多次犯事,仍然逍遙法外!
時日一久,這些教眾們,也愈發恣意妄為起來!
某日,這些教眾喝醉,一時不查,竟讓數名女奴,裸身逃了出去!
當夜,便掀起了驚天大案!
當時的賢古縣縣令,汪振堂連夜,聯絡縣內各大勢力,於黎明時分,對苦度寺發起了圍剿!
盡誅寺內盤踞的穢血教眾,解救無辜被虜,民女數十名,發現骸骨數十具,經仵作查驗,均為女性骸骨!
因此案太過轟動血腥,縣令汪振堂當日就上了文書,向太一門詳述其案情!
也同時下了嚴令,封鎖訊息,禁止此案的資訊,在賢古縣內傳播,違者嚴懲!
汪振堂,因為此案,處置得當,又剿滅了穢血教的餘孽,三年後的政績考核,封頂褒獎,考核次年就升任了淵陽府的知府!
也就是汪振堂走後,沈焰柳才接任了賢古縣的知縣!
此案暴發時,原身不過十來歲,汪振堂又封鎖了訊息,段融自是不知這其中的緣由!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六七年下來,這當年香火鼎盛的苦度寺,似乎已經被世人遺忘,成了野貓野狗的棲息地!
而吳會,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選了這苦度寺,作為襲擊段融的據點!
說起來,這吳會,當年亦是這苦度寺的僧人之一,寺內僧人被穢血教教眾誅殺之時,他躲在一口枯井內,逃過了一劫!
但不知為何,他逃出生天後,並未去告官,反而自此還俗,從那以後,更是性情大變,殺戮成性!
段融走到了銀山的山腳下,只見那老馬破車,還栓在那棵白樺樹上,那匹老馬低頭在樹根旁,吃著一叢野草!
段融走了過來,將馬轅子解了下來,而後取了轡頭,段融笑了下,一拍那馬的屁股,道:“老夥計,走吧,你自由了!”
那老馬的馬鼻子噴著氣,嘴裡還嚼著沒嚥下去的草沫子,似乎是愣了片刻,才領悟了段融的意思,陡然唿嘯一聲,揚蹄狂奔而去,消失在山林之間……
段融笑看著那馬影遠去,才回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破車!
段融內息運轉,右臂肌肉隆起,勐然抓起車把,轉體半圈,抬臂一掄!
那破車便沖天飛起,砸在山體上的一塊巨石上,轟然碎裂,四散飄落!
段融看著灑落山林的碎木塊子,拍了拍手,轉身慢悠悠地,從山腳往官道而去!
此處,距離賢古縣城,不過六七里的腳程,他準備走回去!
而且此時,正是春暖花開之時,田野裡綠油油的,青麥苗已經躥出了頭,望去是無邊無際的綠色!看的人,心曠神怡!
“天天苦修!今日正好踏個青!”
段融笑了一下,將兩手交叉,架於腦後,慢悠悠地在官道上走著!
雖說是官道,其實也不過是土路而已!
偶爾,有附近的村民從路邊經過,看見段融一身短打,腰間還繫著一柄刀,就遠遠地躲開了!
段融在昏黃時入城,待他走到西大街附近,天色已經擦黑!
食堂放飯的時辰已過,段融便在西大街附近的一條巷弄裡,找了個小酒館!
要了兩個硬菜,慢慢地吃喝起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