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許儒虎

2,66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蕭玉聽罷,一雙美目中,射出冷冽的光來,道:“小七,取我的清泠刀來!”

朱小七從來都是對蕭玉言聽計從,一見蕭玉說話,立刻轉身去了裡間,將蕭玉的刀取了過來。

蕭玉一身孝服,抓刀在手,大步穿過庭院,直接堵在了院落的門口處。

段融亦站在蕭玉身側,手捉牛尾刀,堵在了院門的另一側。

兩人竟是嚴陣以待的架勢!

許是吹拉彈唱的聲音,引起了捕快們的注意,段融的前腳剛到不久,三個捕快就摸了過來。

三人一到院門口,便看到持刀堵在那裡的蕭玉和段融,再看著院門之上,掛著的白色挽幛,自然知道這家是在辦白事呢。

三個捕快中,一箇中年紀稍大些的黑胖的中年人,臉上立即便凝重了起來,他上前一步道:“公務在身,還請主家行個方便!”

眼見蕭玉和段融手中持刀,一臉不善,分明是要幹架的架勢!

這黑胖中年畢竟還是有些閱歷的,俗話說,哀兵必勝,他何必去觸這個黴頭呢。

就算打贏了,難不成他還敢拆了人家靈堂不成?

“搜查可以!先去靈前,跪拜上香!”蕭玉開口冷道。

跪拜是晚輩的禮節,段融盡禮都只是作揖上香而已。

黑胖中年捕快,面露難色。“這……”

蕭玉看出了他的遲疑,道:“死者為大!你們既衝撞了她,磕個頭,也不算折辱你們。”

段融看著蕭玉的臉色,瞬間明白了她的心跡。她這是在為她那死去的妹子爭一口氣!

那黑胖捕快,臉色一凜,還是鬆了口,道:“那……就按姑娘說的辦!”

蕭玉和段融,這才讓開,讓三名捕快進了院內。

三名身著公服的捕快,皆持香跪拜!

而後那黑胖捕快,臉色恭敬地圍著棺材,繞了一圈。除了瞻仰遺容,也在察看靈堂和棺材內,是否有可藏人得地方。

禮畢後,他才看向蕭玉!

蕭玉此時神色稍緩,點了點,預設了他們的搜查。

三名捕快隨即在各屋中檢視了一遍,開啟了箱籠櫃廚,但能藏人之處,無一漏過,而後才在眾人的目光中,匆匆而去!

蕭玉目送捕快們離開,扭頭看定段融,持刀抱拳,道:“段兄弟,急人之難!這份恩情,蕭玉記下了。”

方才段融來之前,蕭玉就正和朱小七聊著她離開的這段時間家裡的事情,好幾次都提到了這個學徒鏢師,借朱小七之口,她對段融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他救過蕭白鮫一命,白鮫似乎也頗對他有些情意。

段融道:“一個口信而已,哪裡就有什麼恩情。玉小姐,不必掛懷!”

蕭玉一雙美目,盯著段融,道:“若不是這個口信,倉促應對之下,萬一真讓這些狗腿子們衝撞小妹的靈,我這個當姐姐的,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段融聞言,心頭微微一動,道:“有你這樣的姐姐,是她的福分。”

蕭玉見段融臉色悲慼,言語間亦頗有幾分真情,心頭不由暗道:白鮫久居深閨,倒還算識人。

兩人正聊著,這時又有親戚過來盡禮,蕭玉告別了段融,回到靈前,去寒暄接待了。

段融嘆了口氣,便走出了蕭宗庭的院落。

此時四處的搜查聲,此起彼伏,不少的地方,也鬧著吵鬧聲響……

段融料想,他那間逼仄的宿舍,估計也不能倖免,不過宿舍也沒啥掛心的東西,左右不過些雜物罷了。

段融踱步回到宿舍院裡,見宿舍的管事的正被捕快們押著,將一扇扇的宿舍門開啟。

段融的宿舍門,早已經開啟,他用來洗臉的木盆,被倒扣在門口的地上……段融走了過去,彎腰撿起了木盆,走進了逼仄的宿舍,只見床榻上被褥翻卷在了一邊,露出了下面鋪著的草蓆,角落處的衣櫃門開啟著,衣物扔了一地,那個蕭白鮫送他的香囊也被扔在了牆角處。

段融目色一動,走了過去,將香囊撿起,撣了撣灰塵,放進了衣襟內兜裡。

他將宿舍簡單收拾了一番,便鎖了門,走了。

他離開時,那頭搜查的捕快們仍在一間宿舍內翻騰著……

源順鏢局,中院的演武場上,範元海冷眼看著解道寒,道:“貴縣的治理,還真是獨特啊!你一個管刑名的捕頭,連出具海捕文書的權力都沒有?這不等於是掰斷了狗牙,還讓狗咬人嗎?”

範元海的話,說的有些損了,解道寒的臉皮再厚,還是有點掛不住。

但他搜捕,卻還得範元海跟在他屁股後面,拿著太一令給他背書,這幾句難聽話,他就必須得吞進肚子裡去。

“縣尊不在,我也是無奈啊!”解道寒感嘆道。

他這句話,已經有些含沙射影了,在責怪沈焰柳,攬權過甚!

範元海自然聽得出,解道寒話裡的意思,他冷哼一聲,就轉身走了,他已經不想再跟眼前這個窩囊廢再多呆一刻了。

許儒虎這個案子,遷延一月有餘,甚至在宗門高層都引起了激盪,但是,就在他到達這賢古縣的兩個時辰前的黎明時分,許儒虎竟然被人從地牢給劫走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而且沈焰柳偏偏還不在,只一個連海捕文書都出具不了的窩囊捕頭在這瞎折騰,他如何不動怒?

這案子,在太一門內的兩大長老間,引起了不小的爭執!

這才導致這案子的後續執行,一直不能定下來。

許儒虎本是太一門的外門弟子,當年他被通緝的原因,是姦殺同門!

其實,這裡面,還另有隱情。

被許儒虎姦汙殺害的同門,乃是太一門的一核心弟子。

所謂核心弟子乃是下一代大長老的繼承人選!

只是此女雖天賦異稟,卻素性淫蕩,頗貪愛床第之歡,那許儒虎年輕時,又容貌俊朗,且久慣風月之事。

兩人也不知何故,就勾搭在了一起。

而所謂姦殺,其實也不確切!

乃是許儒虎在春藥裡,摻入了劇毒,毒殺了她!

此女被殺,許儒虎潛逃,太一門其中一脈大長老,認為許儒虎必定盜取了此女手中的神魂術,故而才殺人潛逃。

而提選此女作為繼承人的那一脈大長老卻堅決否認,認為探查兇案現場時,發現神魂術秘籍,依然還在此女房間的暗格內,並未遺失。許儒虎殺人,另有他因!

兩人當年就各執一詞,爭執不下。

只是,這許儒虎竟頗還有能耐,在太一門重重羅網下,逃脫多年!

不想一月餘前,卻忽然在賢古縣這偏遠的地界,歸案了!

訊息傳回宗門,當年的爭執再起!

賢古縣衙,最初飛鴿傳書給宗門,宗門給賢古縣的回復是,將派人將此獠押回宗門內提審。

但當範元海接到命令,動身趕來賢古縣時,宗門給他下達的命令卻是,驗明正身,就地格殺!

有此可見,宗門高層,關於此事的鬥爭之烈!

其實,範元海大概也能猜測到,那提選此女作為繼承人的那一脈大長老,為何態度如此。

出了這樣的事,本來就是醜聞,已經說明了他選此女作為繼承人,乃是眼瞎,已有失察之虞!

要再掀出神魂術失竊的大案來,以後他在長老院會議前,就不要說話了!

所以,驗明正身,就地格殺,才是息事寧人之道!

而且就算那許儒虎沒有盜取神魂術,押回宗門內審問,一樣會鬧得沸沸揚揚,讓宗門內的人,再次想起當年的醜聞來。

還不如,就讓他死在這偏遠的賢古縣裡……

只是這位大長老到底出了什麼代價,讓長老院裡他那個的死對頭,最終同意了他關於就地格殺許儒虎的方案,那就不是範元海這樣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可以得知的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