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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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冥惑有些緊張,花向晚從手中取出一顆珠子,這顆珠子看上去平平無奇,像是一顆夜明珠,花向晚將它握著,口中誦唸有詞,閉上眼睛,將手指抵在冥惑眉心,安撫道:“還請冥宗主勿作抵抗,以免受傷。”
說著,她的神識便侵入冥惑識海,她的神識強度遠大於冥惑,剛一入內,冥惑便覺得一股強大氣息鋪天蓋地而來,他根本決定不了自己在想什麼,他只覺有一隻舉手將他的記憶拽出來,這些記憶都狼狽不堪,令人羞恥。
不可以!
他勐地反應過來,這些記憶都會被其他人——尤其是秦雲衣看見。
巨大的抗拒升騰而起,在最狼狽、他偷偷拿走秦雲衣一塊手帕貼在身前的畫面朝著前方襲去那一瞬間,他不顧一切勐地睜眼,靈力朝著花向晚勐地轟去!
花向晚驚叫出聲,謝長寂瞬間出現在她身後,一把扶住她,一掌擊在冥惑身上,只聽一聲巨響,冥惑便被重重擊飛出去,狠狠撞在設定好的結界之上。
這一番變故驚得眾人立刻起身,溫容厲喝出聲:“冥惑,你這是做什麼!”
“你……”花向晚皺起眉頭,“你又沒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何如此抵抗?”
聽到這問話,冥惑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秦雲衣也不滿起來,但她剋制住情緒,只道:“冥惑,怎麼了?可是花少主對你做了什麼?”
“他傷了晚晚。”
謝長寂聽到這話,立刻冷眼看過去,盯著秦雲衣:“心中無鬼,這麼怕做什麼?”
“不是……”冥惑終於出聲,他僵著聲道,“有些記憶我不想讓人看到……”
“可這是你唯一證明自己的辦法,”花向晚緊皺眉頭,“你到底不想讓人看到什麼?”
“罷了!”
溫容一甩袖子,轉頭看向秦雲衣:“秦少主,現下是他不願意自證清白,不是我們不給機會,反正最終都要動手,生死臺上見就是了!”
“溫宮主,是人就有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秦雲衣還不肯放棄,僵著聲道,“不如還是用‘真言’……”
“魔主!”
話沒說完,門口就傳來金陽帶了幾分急切的聲音。
眾人看過去,就聽金陽沉下聲來:“巫蠱宗沒了。”
這話一出,秦風烈勐地起身。
巫蠱宗是鳴鸞宮下左膀右臂,一直以來最得力的助手,現下突然沒了,比一個冥惑重要太多。
他冰冷出聲:“什麼叫沒了?”
“是啊。”
碧血神君聲音懶洋洋的,似乎是在提醒秦風烈身份,重複了一遍:“什麼叫沒了?”
“巫蠱宗破壞了傳送法陣,所有訊息送過去都不見回應,從聯絡不上巫蠱宗起,屬下便立刻派最近的人手趕到了宗門,現下傳來訊息,巫蠱宗上下,一個人都不見了。現場有打鬥跡象,但被清理得很乾淨,根本看不出痕跡,也沒有留下任何氣息。”
“都不見了?!”
秦風烈提了聲音:“一宗這麼多人,平白無故,就都沒了?”
“秦宮主,”金陽聽著秦風烈的話,提醒他,“屬下乃魔宮總管,只是順帶調查,並不對此事負任何責任,秦宮主要怪罪,怕是找錯了人。”
“秦宮主,”碧血神君在帷幕後輕笑,“我可還沒死呢。”
“是屬下失態。”
秦風烈回過神來,恭敬行禮,冷著聲道:“事發突然,巫蠱宗本歸屬於鳴鸞宮管轄,屬下需立刻趕往處理此事,還往魔主恕罪。”
“那就這樣定吧。”
碧血神君似是有些疲憊:“你去查巫蠱宗之事,三日後生死臺,溫宮主和冥惑,生死有命。”
“是。”
聽到這話,秦風烈行禮:“屬下領女兒先行退下。”
“去吧。”
碧血神君揮手,秦風烈立刻起身,領著秦雲衣往外,其餘人等立刻行禮退出,等到花向晚站起來,碧血神君突然開口:“阿晚,你留下。我有話,想單獨同你說。”
聽到這話,謝長寂回眸看過去,花向晚拍了拍謝長寂,低聲道:“外面等我。”
謝長寂抬眼看了一眼帷幕,青年在裡面搖著扇子,他頓了片刻,點點頭,往下走去。
等他走出大殿,總管金陽關上大門,大殿中就只留下花向晚和碧血神君。
兩人沉默片刻,碧血神君輕笑起來,朝花向晚招手:“過來。”
聽到這話,花向晚站起身來,坐到帷幕外的腳踏上。
她看上去十分乖巧,恭敬出聲:“許久未見魔主,不知魔主可還安好?”
“不好,”碧血神君徑直開口,“若我還好,今日還有秦雲衣說話的份?你知道的,”對方將花向晚的頭隔著簾子按在自己腿上,聲音溫柔,“本座從來不捨得讓他們欺負你,只要你完成答應好本座的事,本座對你一向很好。”
“阿晚知道。”
花向晚靠著碧血神君,聲音溫和:“只是如今外面都傳神君天壽將近,連魔主血令都交出來了,阿晚無人庇佑,心裡害怕。”
“怕麼?”
碧血神君笑出聲來,他挑起花向晚的下巴,隔著帷幕,低頭看她:“雲萊第一人都來了,你還有什麼好怕?”
“他怎麼能和魔主相比?”花向晚仰頭看著他,真誠笑起來,“他不過就是為了尋找魊靈而來,怎麼可能像魔主一樣待我?人有所求,才有所得,我與魔主生死與共,他又怎能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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