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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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年前,橫行於雲萊西境兩地的邪魔,“魊”,它能快速增強人或修士的力量,代價是,實現願望後,逐漸失去心智,作惡人間,成為魊靈的養分。
當年魊靈出世,便是依靠“魊”作惡人間所換取的力量,讓它越發強大,最後在此界修士裡應外合之下,開啟死生之界,放出了這些“魊”的主人,魊靈。
召喚“魊”的術法已經很多年無人使用,他不知道如今他還能否召喚出這樣的邪魔,可這是他唯一的出路。
血一滴一滴繪製成法陣,在睡夢中的花向晚勐地睜開眼睛。
識海中被封印的東西蠢蠢欲動,似乎受人感召,她悄無聲息起身,穿上黑色袍子,回頭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謝長寂,轉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謝長寂便立刻睜開眼睛,翻坐起身。
問心劍幻化到手中,它似乎感知到什麼,瘋狂顫動著。
他閉眼感應片刻,抓著問心劍便衝了出去,幾個起落來距離後院不遠處的屋頂。
屋頂之上,青年半張黃金面具覆面,正朝著鳴鸞宮院落方向急奔而去,謝長寂迎著對方一劍橫掃,對方手中摺扇一轉,法光朝著謝長寂亦是疾馳而來。
劍光法光衝撞在一起,兩人一瞬皆被拉入對方領域之中。
若是低階修士被渡劫修士拉入自己領域,那就是任人宰割,可若兩個實力相當的渡劫修士同時展開領域,雙方便幾乎是同時進入了另一個空間。
意識到這一點,對方全不戀戰,迅速收起領域,疾步撤開,然而謝長寂緊追不捨,一劍弧光盈月,破空而去,長劍臨近青年,瞬息化作無數把光劍絞殺而去,如密密麻麻金蛇纏繞周身。
青年法陣一轉,同光劍撞在一起,謝長寂身形極快,頃刻出現在他身後,長劍勐地一切——
人頭落地。
只是受了這致命傷,對方卻一滴血都沒流出,整個身體瞬間化作一張被切成兩半的符紙,飄然而下。
“哎呀呀,”不辨男女的聲音飄蕩在謝長寂耳邊,“謝道君,你到底是來除魔的,還是成魔的呀?魊靈出世,這都不管了嗎?”
話音剛落,一道魊靈邪氣沖天而起,謝長寂轉頭看向邪氣方向,手中問心劍震得厲害。
他提著劍,看了許久,終於還是收劍轉身。
******
謝長寂打鬥時,冥惑房間裡,他看著血流淌在地面,不斷誦唸著召喚的咒語。
他必須要贏。
無論任何代價。
執念縈繞在他周身,許久後,他感覺周邊靈力波動,一個身影在黑夜中慢慢顯現。
他誦唸咒語之聲停下,緩緩抬頭,就看女子隱於黑袍之中,低沉著聲開口:“你召喚我?”
“是。”
冥惑盯著她:“我要魊。”
“魊,寄生於人,可以讓你快速增強修為至巔峰,”女子聲音聽不出具體的音色,她帶了幾分笑,“可作為代價,你所有修為,最終都會成為魊靈養分,你願意供養我?”
“只要你幫我殺了溫容,”冥惑冷聲開口,“我願意。”
女子輕笑出聲,片刻後,她伸出手,抵在冥惑眉心:“願你不悔。”
說完那一剎那,屬於魊靈的邪氣在女子身上一瞬炸開!
周邊鳥雀驚飛而起,所有修士瞬間看向邪氣沖天方向,而在這靈力波動漩渦之中,黑氣鑽入冥惑眉心,一股強大的力量伴隨著劇痛瞬間盈滿他周身,黑氣纏繞在他識海元嬰周遭,等女子抽手之時,冥惑整個人跪爬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起來。
“我為你加了一道封印,將它包裹在識海之中。”
女子聲音冷淡:“尋常人查探不到它,當你解除封印,它便會立刻出來。溫容渡劫中期修士,你與她硬拼沒有結果,你只有一次必殺的機會。”
說著,周邊傳來腳步聲,女子身影逐漸消失:“把握時機啊,冥惑。”
這話說完,女子便徹底消失在原地,冥惑抬起頭來,聽著門外傳來腳步聲,趕緊將現場痕跡用靈力毀去,隨後盤坐在蒲團之上。
等守衛勐地撞開門時,他漠然睜眼,渡劫期威壓瞬間壓下,冰冷出聲:“何事?”
處理好一切,花向晚回到房間,謝長寂還在沉睡,花向晚看著他的睡顏,忍不住伸手撫了一下他的頭髮,悄悄鑽進被窩。
她一動,就聽見謝長寂開口:“回來了?”
她動作微僵,驀然有種被人抓住把柄的錯覺,謝長寂閉著眼將人撈到懷裡,替她蓋上被子,聲音很輕:“睡吧。”
第68章
聽到這聲“睡吧”,花向晚心跳得“噗通噗通”的,她已經被警告過兩次不準自己擅自行動了,第一次是在合歡宮婚宴當日,她和秦雲衣單打獨鬥,謝長寂和她認真詳談。
第二次在巫蠱宗地宮,謝長寂身體力行讓她知道問題嚴重性。
現在第三次又被抓包……
謝長寂這個反應平靜得讓她害怕。
她窩在謝長寂懷中忐忑不安,不清楚謝長寂到底是什麼時候醒的,知不知道自己去做了什麼。
如果他知道的話,他在地宮怎麼說來著?
“不會有那一天。”
花向晚想著他在地宮那天說的話,情緒慢慢冷靜下來。
謝長寂察覺她沒睡,睜開眼睛,帶了幾分關心:“不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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